開局詭祕天賦,焚屍就能變強 第91章

作者:夜天南

  仔細去看,他眼瞳深處,已然被迷霧遮掩。

  “你休想!”

  “你休想!!”

  沈煉怒吼,狂暴的內勁幾乎要衣服撕碎。

  眼瞳深處,霧氣遊走於邊緣,無法寸進。

  “轟隆隆~”

  天空之上,雷聲炸響,有電蛇在遊竄。

  這一幕頓時引得無數人抬頭觀望。

  天空晴洗,一輪殘月當空,連一朵雨雲都沒有,卻打起了雷。

  “呃啊!!”

  沈煉仰天咆哮,渾身因太過用力而發抖,面容扭曲到極致,狀若瘋魔。

  “刀!”

  咆哮之後,沈煉又嘶吼一聲。

  一旁的季成梁連忙抽出隨身佩戴的短刀擲向沈煉。

  沈煉伸手握住,齊刷刷在房樑上刻字:秦河,東城焚屍所,七號~

  字體因爲身體的顫抖和太過用力,扭曲的就像是蚯蚓一樣,毫無風範。

  “轟隆!”

  忽然,一道天雷從蒼穹直落,擊穿房頂,將整個書房淹沒。

  季成梁驚呼一聲,被兇猛的氣浪直接掀飛了出去。

  許久,等他從地上爬起身,書房已幾乎夷爲平地,沈煉靜靜的立在中央,雙肩一片黢黑。

  巨大的樑柱被劈成了灰,上面只殘存了兩個模糊的字:七號。

  “大人?!”

  季成梁喊了一聲。

  沈煉緩緩轉過身,臉上浮現出濃濃的疑惑,眼瞳深處,迷霧遮掩。

  ……

  焚屍房頂。

  秦河看着京城落下的驚雷,嘴巴微張。

  晴空打雷,也太奇怪了。

  而且雷還不止一道,一共是三道。

  一粗兩細。

  粗的劈向了北城,貌似是飛魚衛。

  兩細劈向了西城和南城。

  感覺就像是渡劫一樣,晴空萬里也能落下雷霆來。

  也不知道劈的是誰。

  倒黴蛋。

  待一切歸於平靜,秦河搖搖頭,下了房頂回了焚屍房,繼續琢磨天機遮掩之術註解的意思。

  上面一共說了兩點,一個是自己的一切行爲將變得平平無奇,二是自己的天理命數將變得不可推測。

  上面的每個字秦河都認識,可連起來卻覺的雲裏霧裏的。

  不過其中第一條,相對還是比較好理解。

  一切行爲變得平平無奇。

  秦河想了想,打算驗證一下。

  將最後一點肉湯下肚,秦河撿起一根竹片,啪嗒一聲捅開了大鐵門,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四個值班官差聽到響聲,全都跑過來。

  凌忠海一看是秦河,本能的呵斥:“秦河,焚屍關門落鎖,骨化之前不得出門,你怎麼……”

  可話還沒說完他便愣住了,一臉莫名道:“咦,我說這個幹什麼?秦河大晚上出門,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呀。”

  "有沒有覺的我不正常?"秦河見狀,小心的試探問。

  四人臉色莫名,皆搖搖頭,徐長壽更是道:“是好像有一點,可也還好啦,怎麼了?”

  “我大晚上焚着屍呢,從房裏面跑出來了,也正常?”秦河又問。

  “正常啊。”四人全部點頭。

  秦河無語了,心道這天機遮掩之不愧是不傳之祕,簡直匪夷所思。

  正好這時,身後大鐵門被敲響,李瘸子的聲音響起:“各位官爺,我想上茅房,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出去。”

  “你想都別想。”

  凌忠海一聽,直接喝罵:“焚屍關門落鎖是規矩,天亮不得開門,除非起屍,就在房裏解決,不許出來!”

  秦河一聽都驚了,指了指自己的大門,又指了指李瘸子的大門,道:“這樣的對比,也正常嗎?”

  “正常啊。”

  凌忠海毫無遲疑的點頭。

  秦河又看向徐長壽李鐵高林坤,三人也是一臉認真的點頭:“正常啊。”

  秦河嘴角緩緩咧起,有點明白這天機遮掩之術了。

  它改變不是人的智商,而是天道。

  無論自己做什麼,都是正常的,就像冰是冷的,火是熱的一樣,它是天理的一部分,不容置疑,也不會有人去質疑。

  厲害了,也太厲害了。

  想了想,秦河打算進一步確認一下,玩個大的。

  接着就見他從咯吱窩下拿出一條長褲,嘿嘿一笑,咔嚓一刀切成了短褲衩。

第128章 天機試驗

  北城,四方宅院在晨曦中緩緩打開了門。

  一名老者攏了攏身上洗的微微發白,卻整齊乾淨的對襟乙拢鲩T往東而去。

  迎面叮叮噹噹一個貨擔郎走來,笑着打招呼:“老夫子早。”

  “早。”

  老者微微頷首,側身而過。

  衚衕不大,人來人往,多是鄰舍,互相道早。

  這大概就是大黎京城清晨最尋常的猩唷�

  老者走到衚衕口,見一婦人捲袖洗衣,停下,勸解道:“喜兒她娘,袖子可不能卷太高。”

  婦人抬頭看了老者一眼,繼續搓洗。

  老者遲疑了一下,再勸解:“喜兒他娘,袖子高了。”

  “看腳!”

  婦人收起盆中衣,端起水盆用力將水灑出。

  浮着皁角的水花就潑在老者腳下,將後者驚的連忙躲避。

  “狗拿耗子,呸。”

  婦人抱盆進門,關門前唾了一口。

  老者抖了抖衣腳上的水花,微微氣惱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連呼幾口氣,老者走出衚衕來到大街。

  清晨呃大街可就更熱鬧了,叫買叫賣。

  老者一路走一路觀瞧,若是見到衣衫不“整”之人,必勸解一聲。

  此人,正是大黎程學大家,李懷安,因不滿朝堂黑暗,致仕多年,人稱“老夫子。”

  程學起於宋,以“存天理,滅人慾”爲學術核心,始有三綱五常,後又有四維八德十義。

  所謂五常,仁義禮智信。

  這禮,衣禮堪當其首。

  提手不見臂,抬腿不見足,衣衫蔽體,束髮成冠,禮之始也。

  一路往東,老夫子勸解不下十人。

  衣領未扣,有辱斯文。

  捲袖見臂,有辱斯文。

  冠巾不正,有辱斯文。

  抬腿見足,有辱斯文。

  認識的一看是老夫子,連忙扯衣蔽體,等老夫子走遠,再該卷的卷,該提的提。

  煙火猩^猶不及。

  不認識見他是老者,文氣彬彬,也大多不敢隨意惱怒,依言照做,滿臉莫明的目送他離去。

  一路往東,老夫子出城來到了碼頭。

  忽見十字大街中央,一個青年上身麻衣短遥┑暮駥崳律韰s是半截褻褲,兩條大腿光乎乎的露着,腿毛在寒風中根根立起。

  人低着頭,以拳抵面,正跟那拗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姿勢。

  老夫子頓感五雷轟頂,臉色大變,驚叫出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羞煞人也,羞煞人也!”

  說着便快步向前,暗道此人如此藐視人禮,當罰鞭笞流徙之刑,定不能放過。

  就在這時,那青年轉過臉來,咧嘴一笑,“老先生,怎麼了?”

  老夫子看清青年,臉上的憤怒漸漸變成了莫名,猶疑的盯着秦河上下觀瞧,半晌搖搖頭,“嘶……沒什麼。”

  “是不是覺的我有點奇怪?”秦河問,他這剛剛擺好,人就來了。

  “當然奇怪,天寒地凍應該多穿一些,免得凍病了,年輕也不敢這般。”老夫子搖搖頭,說完便離開了,半途多有回頭,目中皆是疑惑。

  大街中央,又剩秦河穿着短褲衩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中央擺着poss,長長的腿毛隨風搖擺。

  人來人往,路過的人們會多看秦河兩眼,但也僅僅只是多看兩眼,並不會駐足。

  一切,就是這麼的平平無奇。

  一切,就是這麼的不惹人注意。

  偶爾會有人嘀咕一句“穿這麼少不怕凍麼”,關注點就是這麼的歪。

  但也僅此而已。

  女子見了都不帶臉紅的。

  這時後面又來了幾輛哓浀鸟R車,見秦河立在路口,爲首的兩名把頭大聲呵斥:“讓開讓開。”

  秦河於是心中默默的記下一筆:所謂平平無奇,指的是人們的關注點歪了,從扎眼變得“還算正常”,從而不引人注目,被正常化。

  人立在路中,和天寒地凍不穿衣服一樣,還是不正常的,但也不算很不正常。

  不過,也有例外,比如孩童。

  幾個孩童見秦河光着,立刻跑過來嘻嘻哈哈指着秦河笑。

  秦河見狀摸出一把瓜子,問:“我是不是不對勁?”

  “你當然不對勁,羞羞臉,羞羞臉~”一個孩子大聲說道。

  “不穿褲子,要被打屁屁。”另一個孩子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