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北涼驃騎將軍,燕雲笠。
燕雲笠出生將門世家,年方二十便立下戰功受封將軍,長的是英氣逼人,風流倜儻。
一個是將門虎子,一個是王宮世子。
雙方都知根知底,卻越走越親近,這就不用多說了,心意互相都明白。
一來二去,雙方就濃情蜜意,雙宿雙飛了。
北涼風俗彪悍野蠻,也沒人覺的有什麼不對,慢慢的也就公開了。
按理說世俗接納,兩人恩愛的,也挺好。
但問題是,曲妙音到底是王世子,曲南封在位一切好說,曲南封一死,可就亂了。
北涼國本就是一幫驕兵悍將聚攏起來的國家,誰拳頭大誰就是王,根本沒什麼禮法。
曲南封一死,手握重兵的將軍們覬覦王位,立刻各自拉一個世子,立了“王廷”,說白了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豬腦子打出了狗腦子。
只不過北涼這塊“天子”有點多,曲南封畢竟十幾個兒子。
曲妙音也被燕雲笠所在的燕家擁立成了“王”。
過程有點長,最後的結果是,燕雲笠東征西討平定了北涼,重建了北涼王廷。
曲妙音成了名義上的北涼王,燕雲笠則成了實際上的北涼王。
可不管是實際還是名義,自古以來王權爭鬥都是一山不容二虎,兩王之間必有一死,無可調和。
第125章 天機遮掩之術
燕雲笠手握重兵,可離着殖畚贿�有一段路要走。
曲妙音雖兵權勢薄,但佔着北涼王的大義和餘威,擁躉猶在,若是振臂一呼,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按理說曲妙音應儘早攤牌,可架不住燕雲笠甜言蜜語,指天發誓。
曲妙音對燕雲笠還抱有幻想,沉淪其中自欺欺人,燕雲笠則趁機一步步剪除曲妙音的羽翼,最終大權獨攬。
等到燕雲笠露出真面目,一切爲時已晚,曲妙音被燕雲笠命人用白綾勒斃,在燕雲笠的冷眼注視下,死不瞑目。
應該來說,兩人是真好過,只是在燕雲笠被權力侵蝕之後,曲妙音遲遲不肯放手,最終落得個身死的下場。
也應該說,結局曲妙音早有預見,就是情根深種,難以自拔。
皮影演繹只記生前,不記死後,至於曲妙音死後如何變成殭屍,又如何變異成魅屍,皮影並未呈現。
影燈攝魂,審判稱重,黑袍人開金口:“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尤易醒,情到盡時轉無情,圖窮見匕最是傷,悲哉。”
獎勵:天機遮掩之術。
天機遮掩之術:深淵天機法師的不傳之祕,可遮掩天機,施展此術後,您的一切行爲都將變得平平無奇,您的天理命數將不可推算。
注:此術施展需要消耗功德。
秦河一看,激動的一蹦三尺高。
這獎勵,前所未有的高。
來自深淵,還是深淵天機法師的不傳之祕。
之前可不是這樣的,之前就算是深淵,那也是深淵的什麼學徒、什麼販夫走卒,什麼最普通的那種。
這個,直接就是不傳之祕。
什麼叫不傳之祕,就是看家的本事,輕易絕不外傳。
不愧是燒了快一個月變異殭屍,即使被攝魄燈壓制,獎勵依然槓槓的。
至於天機遮掩之術的用處,解釋雖然雲裏霧裏的,但聽着就很牛。
基本上以後不管自己苟還是不苟,這東西都能讓自己不再引人注目,所有的行爲都將變得平平無奇。
直接是天機層次的道則更改,牛逼到炸。
看了看自己剩下的一萬出頭功德,秦河直接施展。
瞬間功德減萬,只剩下兩位數,榨乾了。
頓時,秦河就感覺一股奇異的氣息從天而降,將自己徽郑峋従徥湛s,最後消失不見。
感覺自己就像一幅圖,被天機遮掩之術這塊橡皮擦重重的擦過,只留下一團模糊的満郏瑤缀蹼y以辨認。
……
就在這時,焚屍所外。
大和尚鬼鬼祟祟的爬上一棵大樹,正朝焚屍所裏面張望,眼裏泛着光,道:“阿彌你全家個佛,青牛大仙,本佛爺知道你在這,你藏不住了,嘿嘿嘿。”
忽的,大和尚毫無徵兆的愣住了。
就見他眼瞳漸漸升起一層薄薄的雲霧,抓了抓腦袋,滿臉莫名。
“咦?我來這幹什麼來着?”
“哦,我好像是來找青牛大仙的。”
“不對呀,我爲什麼會跑這焚屍所來找青牛大仙?”
“哦,好像是有人告訴我青牛大仙在焚屍所,誰來着?”
“不對不對……自己不會是被鬼打昏了吧。”
“嗯,肯定是被鬼打昏了。”
“回去。”
大和尚下了樹,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總感覺自己好像模糊很重要的事情,可就是怎麼想都清晰不起來。
第126章 新巴牙喇佐領
薊縣,距離京城七十餘里。
十幾匹快馬躍出地平線,縱馬狂奔,濺起陣陣泥土。
馬上之人身上皆是一陣勁裝短打,乍一看還以爲是那個商幫腳行的打手,但仔細看就能發現,馬上之人控馬水準極高,帶着濃濃的行伍之氣。
區區十幾匹人馬,卻有萬馬奔騰之勢。
爲首一人虎目豕喙,一雙眸子陰冷的就像來自鬼蜮的兇瞳,對視一眼便足以讓人渾身僵硬,濃密的虯髯幾乎蓋住整張臉,乍一看,就像是一頭兇獅。
十匹快馬旋風一般掠過昏暗的原野。
不遠處,一座有些破敗的宅院出現在原野的盡頭。
虯髯首領勒馬停下。
十餘快馬也跟着齊齊停住,幾個呼吸的時間,奔騰的馬蹄聲不見,只剩下呼呼的冷風呼嘯和馬兒喘氣的嘶鳴。
虯髯首領虎目掃視,問道:“到哪兒了?”
一匹馬驅步上前,馬上之人臉色蠟黃,拱手道:“爾瑪大人,這裏已經是薊縣的地界,再往前二十里,便是薊州城。”
如果京城官場有人在此,一定會驚呼一聲“柳大人”。
正是北上求援的柳長安。
虯髯首領聞言眯了眯眼,“今晚宿營,明早開拔。”
“是!”
十餘快馬得令,立刻衝向不遠處的宅院。
那裏,正有一束炊煙裊裊升起。
很快呼嚎和慘叫聲便傳來,不一會兒又歸於平靜。
夜幕降臨之後,一行人圍坐篝火,六七具橫死的屍體就堆放在牆角,睜着眼睛死不瞑目。
“爾瑪大人,再有一天我們就能抵達蠻京,東城焚屍所並不在城內,待我們到達便將七號房秦河列爲第一目標,突然襲殺,速戰速決。”柳長安打破沉默。
“可以。”
爾馬渾頓了一下,微微點頭。
柳長安臉上頓時浮現出喜色。
與安巴谷不同,爾馬渾言語不多,甚少表明態度。
一路南下,柳長安都沒能摸透這個巴牙喇小隊的新佐領的脾性。
這還是他第一次明確表明態度,而不是靠自己去猜。
他最害怕的就是爾馬渾不吸取安巴谷的教訓,太過高調。
因爲他實在是輸不起了,此次去而復返,是冒着被阿其那大人一怒之下將他砍成肉醬的風險實現的。
此次一到京城便馬不停蹄殺向東城焚屍所, 將七號房的秦河斬殺,以後自己在京城,就沒那麼多麻煩事了。
此前飛魚衛和秦河輪番上陣,自己在京城苦心經營的局面已然是崩潰,損兵折將不說,就連阿其那的侄子都搭進去了。
至於爾馬渾的實力,柳長安有充分的信心。
這是阿其那親自向狄虜王點的將。
內勁巔峯,外勁之下無敵手,安巴谷就曾經在他的麾下效力過。
蠻京能夠對抗他的,除了宮裏那幾位藉助龍威修行的古董太監,就只有飛魚王沈煉了。
古董太監無需考慮,因爲他們出不了皇城。
“除掉那個叫秦河焚屍匠之後,不入城,收集京畿糧囤情報,準備迎接我王大軍入關。”爾馬渾沉吟一瞬,忽然說道。
“是。”
十餘名巴牙喇齊齊應聲。
柳長安詫異的看了爾馬渾一眼,緩緩讚道:“理應如此。”
這一句話,讓柳長安頓時感覺像找到了知音。
本來他還想着如何勸說爾馬渾不入城,萬沒想到,他自己竟然主動下令了。
狄虜悍勇,行伍中可是少有心思玲瓏之人。
就在這時,忽然一股神祕的氣息徽郑人眼瞳深處俱升起一抹霧氣,只覺腦海中有關於一個人名的信息在飛快的退潮,淡化,而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瞬間,十餘人和柳長安便陷入了茫然。
剛纔……好像說到一個人。
誰來着?
與胁煌闹挥袪栺R渾,只見他額頭青筋怒凸,眼睛睜的比銅鈴還要大,眼瞳中迷霧似乎遭遇了什麼阻力,延伸的極慢。
“殺!”
爾馬渾爆吼一聲彈身而起,渾身殺氣宛如實質,蔓延開去。
他感覺那股神祕的氣息正在侵蝕他的腦海。
神祕的氣息被抵擋住,但並未退潮,更未衰竭,而是一浪聲盛過一浪的朝爾馬渾壓迫而去。
爾馬渾渾身鼓脹,竭盡全力抵抗。
下一刻,“轟隆!”
臨冬時節的蒼穹竟然劃過一道天雷,神祕氣息瞬間狂暴,將爾馬渾淹沒。
爾馬渾臉上漸漸浮現出莫名之色,眼瞳深處,迷霧遮掩。
第127章 這很正常啊
與此同時,飛魚衛。
沈煉忽然丟下手中的書本臉色大變,雙手猛的抓向面前的書桌。
“嘭”的一聲,書桌瞬間爆碎,化作萬千碎屑橫掃四方,整個書房就像是被丟進了一枚炸彈。
這一幕驚的正在靜坐的季成梁臉色大變,“指揮使大人,怎麼回事?”
"啊!!"
沈煉嘶吼,黑髮飛舞,渾身勁氣如同電芒一般在體表遊走,一股強悍的氣息壓迫的季成梁蹬蹬蹬往後退,幾乎要支撐不住。
季成梁不知所措,不明白沈煉如何會突然像是瘋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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