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一起扛過槍,一起那啥……多個兄弟多條路,是吧?
可轉念一想又不對,五十文錢,萬一是個恐龍怎麼辦?
花錢買溫暖這種事,向來是一分錢一分貨。
五十文錢,大概率是恐龍。
秦河頓時感覺李瘸子的光輝形象,又高大了幾分。
無所事事,天黑後,等焚屍所開始工作,秦河揣上碗往外走。
幹啥?
做酸奶去。
秦河來這個世界之前就是個喫貨,什麼八大菜系、燒烤擼串、香辣小喫,黑暗料理……極少有他沒喫過的東西,嘴不是一般的叼。
這個世界別說什麼酸甜苦辣鹹了,連鹽都不捨得多放。
半隻燒鵝啃起來就跟清水煮熟的一樣,秦河實在是嘴饞了,別的也指望不上,只有一樣,那就是酸奶。
昨天經過一家牛行,裏面養了好些個帶崽的母牛,弄點兒去。
值夜的徐長壽見秦河往外走,問道:“出去啊?”
“小的出去走走。”秦河咧嘴一笑。
“行吧,難得輪空一天。”徐長壽點點頭,也沒多問,叮囑了一句:“碼頭雖然不宵禁,但你也別走遠,萬一讓巡邏的衙役誤會可就不好了,早去早回。”
“小的省的,謝謝官爺。”秦河答應一聲,出了焚屍所。
轉身回望,整個焚屍所都徽衷诘臒煔庵校賹品宽斝煨焐鸬暮跓熢谝癸L中扭動,像極了一條條黑色的大蛇,格外詭異。
搖搖頭, 秦河去了牛行。
牛行裏面黑布隆冬,連盞燈都沒有。
轉了一圈也沒瞧見人,得,省錢吧,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往裏面摸,秦河來到了牛棚。
信0l現了秦河這個不速之客,叫了幾聲,但很快就安靜了。
秦河左瞧右瞧,實在是太黑了,啥也看不清,只能看見一羣牛的模糊輪廓。
偷偷摸摸進來他也不敢開火摺子,摸到哪個是哪個,蹲下來往牛下面摸,抓到了奶嘴。
牛不安的叫了一聲,還回頭瞧秦河。
“噓,別怕,找你借點口糧。”
秦河急忙摸牛背安撫它,等安靜下來,立刻開始擠。
可擠了半天,一滴奶都沒出來。
秦河無語,前世擠過牛奶,很容易就出奶了,看來是品種的原因。
這是耕田的黃牛,不是奶牛。
加快手速吧,無影手發動。
當您專心致志的時候,您的手速將快到不可思議。
不愧是技能,很快就出奶了。
就是這牛哼哼唧唧的,不怎麼配合。
不大一會兒,秦河就擠了滿滿一碗牛奶。
翻牆出牛棚收工,折回焚屍所。
徐長壽不知道哪去了,其餘的三個值班官差也都不在,秦河直接回了焚屍房。
從懷裏拿出盛奶的碗,秦河發現,這奶白倒是挺白,就是稠了點兒,味大了點兒。
品種差距無處不在啊。
不過稠不是問題,加點水就好了,味兒大等酸奶做好可能就沒了。
酸奶製作技術,說起來非常簡單,就是將牛奶煮開,攪拌攪拌熬一熬,再放涼,等一個晚上就行了。
啥,要加酵母?要加糖?
不好意思,秦河這是技能,不需要。
什麼原理咱也不知道,別問,問就是神奇。
加水生火,秦河開始忙活。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再說說徐長壽,不大一會兒的功夫秦河回焚屍所就沒瞧見徐長壽,人哪了呢?
時間往後退。
秦河剛剛離開焚屍所,徐長壽就發現前邊踉踉蹌蹌來了個白衣女子,大呼救命,後面隱約還追着幾個手持刀刃的偃恕�
徐長壽心頭一緊,立刻招呼三個官差。
四人連忙去拿佩刀,擺出防禦的架勢。
不大一會兒,白衣女子便來到了近前,羅裙染血,滿臉焦急慌亂是梨花帶雨,連聲喊道:“官爺救命,救命。”
“怎麼回事?”徐長壽問。
女子指着後面追來的人道:“官爺,他們是狄虜細作,扮作飛魚衛……到處行兇,外面死了好多人。”
“狄虜細作?!”
徐長壽頭皮不由發緊,另外三個官差也是臉色大變。
大黎朝現在內憂外患,外患就是來自北方的狄虜。
狄虜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大黎朝這些年連喫敗仗,去年八萬邊軍精銳硬是被三萬狄虜打的全軍覆沒。
狄虜在坊間已經成了三頭六臂,專門喫人的妖魔。
而且京城確實潛伏有許多狄虜細作,或刺探或刺殺、有時乾脆就是爲了製造恐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犯案,比妖魔鬼怪還要兇殘幾分。
最近的一次發生在一個月前,老井衚衕七戶人家一百餘口,一夜之間被人殺絕,還縱了火,巡夜官差緊急圍剿,結果卻反中了埋伏,死傷數十人,而狄虜方面只留下一具屍體消失的無影無蹤。
“關,關門,不能讓他們進來。”其中一個官差慌忙喊道。
四人急忙去關大門,焚屍所好歹是官家衙署,算得上高牆大院。
將將把門關上,偃吮阋呀浀搅碎T外,罵罵咧咧的砸門讓裏面的人把門打開。
“飛魚衛辦差,趕緊開門!”
第12章 白箐兒
大門被砸的砰砰作響,門閂看起來要支撐不住,四人腰刀出鞘,正有些不知道是該逃跑還是拼命的時候。
“凌忠海、徐長壽,你們搞什麼名堂!”
一聲怒喝震的幾人耳膜一陣生疼。
四人愣住了,這聲音很熟悉,飛魚衛的百戶常溫,再回頭一看,都暗呼不好,剛剛還在身後的那白衣女子居然不見了。
上當了。
外面又罵了幾句,四人着急忙慌又把大門重新打開了。
門外領頭一人,飛魚服繡春刀,一張冷峻的國字臉,可不就是飛魚衛的百戶常溫,常大人麼。
“膽敢阻攔飛魚衛捉拿逃犯,你們有幾顆腦袋夠砍?”常溫怒不可遏,走上前一人賞了一巴掌。
繞着大半個東城一通追,馬上就要抓到人了,結果這幾個人喫了迷藥居然把門給關上了,他追拿的可是朝廷要犯。
“百戶大人,誤會,誤會啊……”凌忠海急忙解釋,他是四個值班官差中資歷最老的一個,也是四人的領頭。
“還不快找!”常溫沒心思聽他多解釋,大聲喝令。
四人只能捂着臉急忙往所裏面找人。
剛纔被狄虜細作的名頭嚇住了,加上女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根本沒多想,一不留神就被騙了。
惹了飛魚衛,可沒好果子喫。
四人帶着飛魚衛的人,很快便在地上發現了新鮮的血跡,血跡從大門一路延伸,穿過焚屍所到了後院的一面牆下,上面還有一個清晰的腳印。
顯然是翻牆跑了。
“追!”
常溫臉色鐵青,咬牙對四人道:“你們四個被本百戶徵用了,抓不到人,有你們好看。”
四人哪還敢說半個不字,只能跟着一起翻過牆,循着血跡往下追。
……
秦河將煮熟的牛奶攪拌好,正準備封口,忽然房樑上什麼東西落下。
“嘭!”
一個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咦?”
秦河擦了擦眼睛一看,是又驚又喜。
好端端的,哪來的屍體?
不是說好了今天輪空嗎?這是誰的安排?
小心的用柴火棍捅了捅,不對,好像不是屍體,還軟乎,是個女子,頭髮蓋臉看不清面容。
秦河有點懵,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什麼異常,小心翼翼的靠近。
人確實還活着,只是氣若游絲,半邊身子是血,受了重傷。
搞不清狀況的他出去尋人,可值班官差奇怪的都不知道哪去了。
問題擺在秦河面前,這人是救還是不救?
來路不明啊,不救的話,一時半會兒恐怕就得斷氣了。
要不然乾脆就不救?自己平白得一具屍體?
燒了拿獎勵?
秦河被忽然冒出來念頭嚇了一跳,趕忙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這麼幹,早晚得走火入魔。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秦河搖搖頭將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將女子抱起來放到淨屍臺上,扒開遮臉的頭髮一瞧,嚯兒,模樣真俊。
膚白貌美柳眉清,亭亭玉立蜂腰瘦,就跟畫裏走出來的仙女一樣。
秦河最後一絲猶豫也沒有了。
這人必須得救,誰也別攔。
檢查了一下傷口,女子背後捱了一刀,從衣服的破口竟可以看到森白的骨頭。
後面還被刺了一枚飛鏢,幾乎整個沒入,鏢上有毒,傷口周圍已經侵蝕成了大片的黑色。
也不知道是哪個牲口乾的,不太懂憐香惜玉了。
秦河想了一下,先把女子手腳捆起來,再把女子的衣服脫了,又把自己的衣服也脫了,拔掉飛鏢,然後俯下身用嘴去給女子嘬毒。
別想歪了。
捆手腳是防止女子忽然暴起傷人,來歷不明自然要小心爲上。
脫衣服女子是爲了方便處理傷勢。
脫自己衣服是秦河熱呀,這該死的秋老虎。
嘬毒是療傷步驟。
至於上半身那美不勝收的春光,秦河大概也就看了十七八眼吧,正常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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