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在末法時代都能頑強修煉起來,而且是聖地首席、親傳弟子這種身份的角色,來到這深淵世界,就如同龍歸大海,魚躍龍門。
要比起來,作爲耕牛的蘭博基,資質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一人三獸慢慢騰騰回到焚屍房。
遠遠的就看見焚屍房門前有一人等候,來回踱步顯得焦急。
走近了再看,正是章良,一人三獸頓時會心一笑。
知道他遲早還會來,但沒想到,這麼快。
章良看見秦河回來,急忙小跑着迎了上來,臉上帶着幾分尷尬,搓着手笑道:“華安大師,您可算回來了~”
一張口便見不同,連尊稱都用上了,變“大師”和“您”了。
由不得他不來,方纔他回去族裏一稟報,章家一凶謇项D時急瘋了,祖墳不祥,章淵都搭了進去,再不平事,章家就完蛋了。
章良自然也不會去說他剋扣過秦河的酬勞,一凶謇现恢乐罢埖娜擞杏茫覂r錢還不貴,於是立刻讓章良再跑一趟,務必把人請回來招待一番,把祖墳的事徹底平了。
章家祖上乾的“騎墳”的缺德事,章家人心知肚明,那就不是屍體的問題。
於是,章良就只能舔着臉再來找秦河了。
“原來是章大人,有何指教?”秦河似笑非笑問。
“指教不敢當,不敢當。”章良連忙風扇似的擺手,謙遜的彷彿變了一個人,道:“就是…我家那片祖墳…”
“不是兩清了嗎?”秦河明知故問。
“呃,是是是,之前是兩清了,只是現在……又有老祖宗起來了。”章良急忙道。
“哎呀,你這老祖宗沒事就起牀,有點不對勁啊。”秦河點點頭,而指着麻飛道:“這樣吧,你找麻飛聊,談妥了咱們就出發。”
“麻…麻飛?”章良看向麻飛,心裏咯噔一聲。這傢伙嘴巴溜尖,一張口比卻比獅子還大。
麻飛一聽齜牙一笑,手搭上章良的肩膀:“咱們得好好聊聊。”
第737章 實力不允許
最終,章良是哭着離開的。
麻飛這混蛋,鳥爪子一扒拉,三三得九,三九四十七,外加開拔錢、茶水錢、開光錢、法耗錢、淨屍錢、焚屍錢、燃料錢……外加打鬥的損耗,給他打了個十二折。
零零總總下來,一共一千三百五十萬銀幣。
章良知道這貨會獅子大開口,但沒想到他的口長那麼大。
之前三隻翻了九倍才四百五十萬呢,這特麼的又翻了三倍。
而且這打12折是什麼鬼?
還沒等章良還價,麻飛大手一揮,道:“七號房出馬,只有成功沒有失敗,只打折不砍價,能花四百五十萬平事的,就不在乎多花個四百五十萬,多花了四百五十萬的,就更不在乎再花四百五十萬!”
說完還一錘定音:“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憋說話,再說話給你打骨折。”
於是,章良便帶着一千三百五十萬的價錢,哭着回家談去了。
……
仲夏,炎氣灼灼,偌大的臨安城在熱鬧的氣氛中多了幾分焦躁和煩悶。
商人討價還價的聲音明顯變大了,也更加暴躁。
但這卻不包括七號焚屍房。
梁家人興師動写虻狡咛柗賹品咳会釂肆艘蛔彀T灰溜溜的退走之後,七號焚屍房便獲得了規則的“認可”。
而且是“高級”規則的認可。
規則這東西,具有極強的排外性,規則之外的人,必然受到規則的盤剝。
而規則之內的人,則可以躺着享受規則的便利。
很明顯的改變就是,七號焚屍房再也沒人敢上門鬧事了,上門來的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哪怕對方一身逡聵s服,哪怕對方前呼後擁。
瘸腿的中年人消失了,不懷好意的官差和流氓地痞連靠近都覺的膽戰心驚。
七號焚屍房,正成爲坊間流傳的神祕之地,說話都是小心翼翼,脾氣好的不得了。
許多人提着禮物前來,沒提任何要求轉身就走,只求混個臉熟。
這其中甚至不乏富家大族和朝中官員。
一個能抽了梁家一嘴巴子還安然無恙,風生水起的七號焚屍房,太過令人遐想。
只不過這些都和秦河無關。
麻飛替他擋下了所有的“麻煩”,只收錢不辦事,除非是有屍體送上門。
你愛送送,麻爺但凡猶豫一下都是對錢的不尊重。
送的少了,麻爺還能在門口罵起街來。
至於秦河,有屍焚屍,無屍聽曲,看誰不爽的話就biu一個仙人闆闆術。
秦河也想低調的,但奈何實力不允許。
索性,也就不低調了。
反正朝皇宮裏面丟了一口黑鍋,也沒見那位老皇祖跳出來。
估摸着這是閉關把自己給閉成了一堆枯骨。
既如此,那也就不需要那麼小心翼翼了。
畢竟安全度已經上升了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高調那麼一點點,也是可以的。
秦河走到在大街上,坐下騎着蘭博基,肩上趴着小貂,優哉遊哉,好不悠閒。
迎面而來的人紛紛讓開,若是三兩爲伴的,還免不得竊竊私語。
他們關注的焦點,不是秦河,也不是坐下的大黑牛。
而是秦河肩膀上的小貂。
此刻通體雪白,不帶一絲雜毛的小貂趴伏在秦河肩頭,散發出陣陣壓迫性的氣息。
赫然是輪海境!
這是妖類!
而且是等級很高的妖類。
靈根通透,體態修長,無塵無垢,渾身上下靈韻天成,特別是那雙暗紅色的獸瞳,就如同寶石一般。
南贍部洲,人妖關係並不和諧,在這臨安城內,普通人對於妖類要麼是羣體剿殺,要麼是關進獸弧�
敢大模大樣就放在肩頭的,且飼養等級如此高,實力如此強的獸類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第738章 親的和撿的
還有人,只有區區真元境,比肩膀上的獸弱了兩個臺階。
九成的可能是哪個豪門大族的紈絝子弟,妖獸也是用祕法禁錮的那種。
在京城,有三種人不好惹。
一種是城衛的官差,一種是流氓地痞,一種是豪門大族的紈絝。
閻王好惹,小鬼難纏。
這三種人,打的小的來大的,打了大的來強的,特別是最後一種,最是難纏。
“烤肉誒~”
“香噴噴的烤肉~”
“……”
秦河走着,遠遠的便被一個冒着煙的烤肉鋪子飄香吸引。
走近秦河買幾串,遞了一串到小貂面前,小貂嗅了嗅,搖頭不喫。
秦河於是順手倒回嘴裏擼了一串,嚼吧嚼吧,感覺味道還不錯,就是不知道是什麼肉,很有嚼勁,像牛筋。
蘭博基側頭餘光看着秦河,等着秦河投餵。
結果一串兩串三串,秦河連喫了好幾串,一點沒餵它的意思。
這區別對待的,蘭博基都急了:“爺,我也想喫。”
要論爺身邊的所有獸類,誰最特別,那必須是小貂莫屬。
論天賦,小貂當之無愧是第一,就連王鐵柱天天把出身和血脈掛在嘴邊的傢伙,談到小貂也不敢多一句屁話。
論實力,小貂依然是第一。
小貂不常回家,平時沒事都是呆在護城河,偶爾會叼一條不知道什麼卻很美味的魚回焚屍房看看爺,然後又消失很長一段時間纔會出現。
每一次回家,蘭博基都能覺察到小貂的實力明顯增強。
初次焚屍房見到它的時候,就是湧泉境後期,自十幾天前平了章家的事情後小貂再次出現,間隔不過兩月,已然到了輪海境。
直接將它和王鐵柱給震翻了。
雖是來自末法,但修行也是不易的,二獸已經感覺前期厚積已經噴發的差不多了,後勁不足,但小貂明顯還有衝勁。
羨慕,有。
嫉妒,生不出來。
因爲小貂明顯和它們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也許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小貂顯得十分高冷。
除了爺小貂基本誰都不搭理,也不參與焚屍房裏的任何事情,存在感很低卻沒有人敢忽視它的存在。
麻飛那個賤骨頭嘗試和小貂切磋口舌功夫,結果被小貂兩蹼爪給教做了人。
至於爺的態度。
一句話:小貂纔是親的,其餘的都是撿的、送的。
當初來深淵的時候,十萬火急,鰟鮍精都打算丟了,結果爺一聽小貂沒上牛,又跑河邊去找。
這才讓鰟鮍精也搭了順風車。
再後來空間亂流大家失散,麻飛和爺沒走散那是走了狗屎摺�
小貂和爺沒走散,那是爺把小貂護在了懷裏。
蘭博基看的真真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現在就連喫肉串,爺都沒問它。
雖然是塞牙縫都嫌不夠的串串,但……本牛可以不喫,爺你不能不給啊!
哪怕是客套一下呢。
這一刻,蘭博基心裏多少是有點埋怨的。
“這肉很嚼勁,說不定是有蹄一族的,你確定喫?”秦河問。
蘭博基曾經嚷嚷着獸人永不爲奴,還爲有蹄一族寧不平,發誓王鐵柱再喫有蹄一族,就和它戰鬥到底。
嗯…沒錯,它的誓言,只針對王鐵柱。
“我想嘗一嘗。”蘭博基點點頭。
秦河於是俯下身給它擼了一串,蘭博基嚼吧嚼吧,心情總算平復了一些。
小貂不能比。
但對比起鰟鮍精、老鼠精那倆“送”的,它和王鐵柱這“撿”的,地位總算是高上不少。
可憐鰟鮍精和老鼠精,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呢。
深淵險惡,說不定已經掛了。
正安慰着想着,蘭博基忽然牙槽一脹,然後便開始搖頭晃腦,還甩起了頭。
“怎麼了?”秦河奇怪問。
“塞…塞牙了。”
秦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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