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化經散!
此毒藥效如其名,能消解人身上的奇經八脈,引動修煉者內勁破開經脈,就如岩漿迸發一般,將修煉者漲死。
某種程度上來說,內勁越強的人,毒效發作就越是恐怖。
即使是外勁強者,也很難抵禦。
化經散入酒,又是滿滿一碗。
秦河端起來又來了個一飲而盡,末了吧唧吧唧嘴,不是很滿意的樣子,道:“沒剛纔的好喝呀~有點發酸。”
苗千禾見狀,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不好!
踢到鐵板了,超級大鐵板。
化經散竟然都放不倒,面不改色。
至於味道。
笑話,哪有那麼多美味的毒藥。
這化經散據說味道微酸,反正苗千禾沒試過,但聽眼前這人這麼說,應該是真的。
“又乾一碗,什麼情況?”
“下毒了還是沒下毒?”
苗千禾驚悚,圍觀的人卻是更迷糊了。
這兩人你倒酒我喝酒,難不成真是至交好友?
否則這麼多次倒酒,也該出結果了呀。
“還有沒有更烈的,我喜歡烈酒。”秦河放下碗,又道。
苗千禾嚥了一口唾沫,而後心一橫,猛的咬緊後槽牙:“有!”
眼前之人是得罪了,今天不交代也得脫層皮。
既然對方還要毒,那就剛到底,看誰狠過誰!
說起來,苗千禾還真有一味恐怖到他都頭皮發麻的毒藥。
弒神散!
這味毒藥不是出自他手,而是上一任毒巫門大長老的遺物。
此毒據說採自黃泉河畔的幽冥花煉製,具體毒效和煉製手法苗千禾也不知曉,只知道這是毒巫門代代相傳的一味毒藥。
毒如其名,可以弒神!
這是對付超品修真者的毒藥!
“有,那你就倒酒啊。”秦河催促,前面幾味毒藥給他增加了十年內勁,不愧是毒巫門的大長老,身上還是有不少好貨的。
全身上下都是口袋,估計裏面藏的全是毒。
結果苗千禾卻是臉色漲紅,結巴了一下道:“這酒…我得調一下。”
秦河頓時有些奇怪,大家都是混江湖的,哪個臉皮不比城牆厚,一文錢三斤的玩意,你跟大姑娘似的突然臉紅?
什麼玩意?
很快,秦河就明白了緣由。
只見苗千禾先是倒了一碗酒,然後從兜袋裏拿出了一個盒子,打開后里面是一個黑色的玉瓶。
苗千禾又帶上一雙像是腸衣的手套,小心翼翼的打開黑色的玉瓶,從裏面倒出一枚黑紅色的丹丸放入酒中,然後拿起筷子細細碾磨,令它溶於酒水。
這一幕就不止圍觀的人目瞪口呆了。
就連秦河也是面龐抽搐。
剛纔都是舉手抬足間便無比隱祕的下了毒,這會兒又是戴手套,又是往酒水裏倒東西還用筷子融的。
這落差也太大了吧?
就是個傻子也知道你在下毒哇。
這麼專業的用毒高手在心款ヮブ掠眠@麼不專業的下毒手法。
是該臉紅。
秦河看了看碗裏黑乎乎的酒水,又看向苗千禾,遲疑了一下問:“你這麼明目張膽,我是喝還是不喝呀?”
一句話,苗千禾的臉頓時更紅了。
第297章 四尾蜈蚣
喝還是不喝?
苗千禾感覺自己既羞愧又崩潰。
問出這個問題,代表眼前這個人極度自信,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對方可能會喝。
壞事,萬一對方還沒躺下,自己今天十有八九就得交代。
殺機盡在推杯換盞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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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明目張膽的下毒,你當人家傻呀?
酒都變色了,還冒出大量的氣泡啊喂。
“我這…我這是大補丸,融入酒水中它就……它就別有一番風味,什麼毒藥,純…純屬胡說八道。”苗千禾梗着脖子強行‘解釋’。
圍觀腥俗匀徊粫髯懦鲅宰I諷,但一道道審視和“你苗千禾也不過如此”的鄙視的目光,卻讓苗千禾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毒巫門大長老,走到哪都是令人敬畏的存在,就連白蓮教主都是敬而遠之。被逼到睜眼說瞎話,還是頭一次。
關鍵是對方從頭到尾都是和顏悅色,沒恐嚇過一句,更沒有咬牙切齒,張牙舞爪。
“你這是大補丸?”秦河問。
“是大補丸。”苗千禾梗脖子到底。
“那行吧。”秦河笑着點點頭,道:“既然你都好意思說了,我怎麼好意思不信呢,對吧?”
“哈哈…呵呵,是是是。”苗千禾臉色僵硬,心裏在瘋狂的祈叮@藥,可一定要給力。
千萬別過期啊。
說着秦河端起酒碗,定睛一看,好傢伙這氣泡冒的。
得虧知道是毒藥,要不然還以爲是可樂呢。
一仰脖子咕咚咕咚滿碗全乾,吧唧吧唧嘴,讚道:“味道確實還可以,別有一番風味,而且勁頭十足,好酒!”
苗千禾希望瞬間落空,渾身如墜冰窟。
毒巫門代代相傳的弒神散都放不倒的人,絕對是大恐怖。
“還有麼?”
秦河意猶未盡,這味毒藥相當不錯,內勁直接飆了十七年。
老小子沒撒謊,確實是“大補丸”。
三頭牛都沒它補。
“沒…沒了。”苗千禾搖頭。
四個字:藥完,要完!
秦河頓時有些小失望,沒過到癮啊。
就這時,他忽然看向酒壺旁邊那隻四尾蜈蚣,眼睛微微一亮。
“這是什麼?”他問。
這蜈蚣長出四條尾巴,色彩斑斕,一看就是劇毒之物。
“這是我養的蠱。”苗千禾道,說話間他心裏忽然又重新升起一抹希望。
毒巫門人或許不善修煉,但論玩毒和玩蠱,毒巫門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毒放不倒秦河,蠱或許能行。
秦河吞喫毒藥一點症狀都沒有,說不定是與修煉的功法有關係,或者乾脆就是體內有能吞毒的東西,甚至乾脆就是蠱蟲。
一味又一味猛毒被他吞入腹中,卻像喫飯喝水一般,太不正常了。
就算再強至少也得做一下抗毒的表現不是?
蠱和毒雖然不分家,但到底還是有所差別的。
一個是死物,一個是活物。
如果能讓蠱蟲進入眼前這個人體內,不敢說拿他怎麼樣,只要能拖延一陣,自己就能逃跑了。
之前心神被震的不輕,差點忘了這一茬。
“蠱?”
秦河打量,越看越喜歡,這蜈蚣渾身泛着流光,帶着金屬的光澤,一條腿上就恨不得有是十幾種顏色。
一看就很“補”。
情不自禁, 秦河伸手抓向四尾蜈蚣。
苗千禾見狀眸光大亮,想什麼來什麼!
天助我也!
它的四尾蜈蚣可是南疆異種,百蠱之王,不僅能幫助自己修煉,還能提毒、施毒和對戰。
其全身猶如鐵甲,千足如刺,鋒銳無雙,即使堅硬銅鐵,也能輕而易舉刺破,它只需要在人身上創造哪怕一個針眼般的小口子,就能從那個口子竄入人體。
到時是生是死,完全就在自己一念之間。
體內進了毒師的蠱,就是再強的人也不能無視,須知堡壘最柔弱的地方,必定是內部。
苗千禾壓抑着四尾蜈蚣的兇性,直到秦河即將接觸四尾蜈蚣的時候,才猛然下令攻擊。
只見蜈蚣閃電般一彈,千足抱上秦河手指,鋒利的足尖和鱷口襲向秦河的手指。
苗千禾見蜈蚣抱上秦河手指,心中希望大增。
然而希望來的快,絕望來的也快。
下一刻他便發現,蜈蚣的鱷口和千足尖部,竟然冒出了一陣火花。
沒刺進去!
第298章 炭烤蜈蚣
苗千禾一驚,連忙溝通四尾蜈蚣。
一刺,二刺,再來一刺……結果怎麼刺,都刺不進去。
顎口都險些崩開了。
兩人抬起頭,四目相視,氣氛一下就尷尬了。
“你的蠱爲什麼要刺我?”秦河問。
中級銅皮鐵骨術,早就令他刀劍難傷,蠱刺雖鋒,卻還是差了些。
“它…它受驚了,不受我控制,我絕對沒有讓它刺你,絕對沒有。”苗千禾嚇的肝都開始打顫,急忙撇清關係,卻無比生硬。
“是吧,那我再信你一次,只是這蠱……”秦河盯着他。
“它罪有應得,隨…隨您處置。”苗千禾遲疑了一瞬,牙根一咬。
他已絕望,無論是蠱還是毒,都奈何不了對方,至於自己的實力,他從來沒想過。
離開了蠱和毒 ,自己別說對戰同等級的對手,對戰弱十年的對手都沒把握。
“好,就等你這句話了。”秦河愉快的打了個響指,然後變戲法似的從腋下掏出來一個小烤架和一個小火爐,又拿出一把銀色的小刀,手起刀落就把蜈蚣腦袋切了,就跟切豆腐似的。
苗千禾頓時悶哼一聲,這蠱與他心神相連,蠱死,他也會受創。
秦河手上絲毫不停,齊齊咔咔又將蜈蚣的屍體切成了十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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