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這可是一條手臂那麼粗,兩尺來長的大蜈蚣,四條尾巴,能裝滿一個大盤子。
生火、刷油、灑鹽巴、香料……那動作,一氣呵成!
速度叫一個快。
一袊^的人都看傻了。
苗千禾的毒沒弄死這人,被他喫進了肚子,苗千禾的蠱沒弄死這人,被他做成了燒烤。
這一幕幕太過玄幻,近乎神話。
太過令人難以置信。
燒烤術,就是這麼的不講道理。
轉眼桌上琳琅滿目的喫食中間就多了一道炭烤蜈蚣,濃郁的烤制香味也飄了起來。
秦河食指大動,上一世他喫過這種黑暗料理,但這麼大這麼肥,這麼見肉的蜈蚣,那絕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異種就是異種,甲殼裏面的肉就跟白灼蝦似,特別厚實。
香味也不知道是不是佐了毒的原因,格外誘人。
小刀插起一塊放入口中,外焦裏嫩,一口咬下去,嘎嘣脆裏面包着飽滿的肉汁,美味到不行。
關鍵是這口感,不是甲蟲類的絕對沒這口感,難得一嘗。
秦河佐着酒連喫了七八塊,看向面如死灰的苗千禾,道:“怎麼,受傷了?”
“一點陳年老傷,不要緊。”苗千禾平靜的等待命叩膶徟校斠粋�人竭盡所能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一敗塗地陷入絕境後,通常會有兩種絕望的表現。
一種是歇斯底里的憤怒,不甘心。
一種是心如死灰的平靜。
苗千禾顯然是後面一種。
“蜈蚣養的不錯,要不要來一塊?”秦河插起一塊肉,又放進了嘴裏。
“不用。”苗千禾木然搖頭。
“人間難得幾回嘗哦,錯過了可就得下輩子了。”秦河看着他。
苗千禾渾身一抖,因爲秦河說“下輩子”。
重錘落下,他到底還是心有不甘,道:“不知高人駕前,方纔多有得罪,能否給在下條活路,我願爲奴爲僕,終生侍奉高人。”
“你身上糾纏了太多的怨戾還有因果,不行。”秦河搖頭,語氣堅決。
內勁臨近千年大關,即將步入超品修真者行列,秦河眼睛能看到的東西多了不少。
比如說,因果。
苗千禾造孽太多,業火纏身,貼近這種人,不死也會遭天譴。
苗千禾一聽秦河說“因果”,心就更涼了。
因爲能看見因果的存在,只有超品。
“看你樣子,還是心有不甘呀,這樣吧,給你個逃命的機會。”
秦河笑笑,道:“你現在開始逃,天亮之前我要是追不上你,算你命大,要是我追上了你,你服毒自盡,怎麼樣?”
苗千禾一聽,眼中驟然出現一抹亮光。
一抹求生的亮光。
下一刻,他拔腿就衝出了大堂。
竟是一個字未說,逃命去了。
秦河見狀,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挺好,免得打草驚蛇。
目光望向大堂上首,那裏的人並未發覺這裏的異常,即使疑惑,也一時半會兒辨不清發生了什麼事,還正熱鬧的和白蓮教主推杯換盞。
秦河插起一塊肉,指向那些人,嘴裏念道:“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
第299章 私下切磋
“選誰…”
秦河的筷子停在了白蓮教主的腦袋上。
沉思一瞬,秦河搖搖頭,繼續…
“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那個誰,誰。”
終於,筷子落在了金屍魁首金烏號頭上。
秦河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這是天意呀。
於是秦河端着烤架往堂上走去。
腥诵籌交錯,侍者往來穿梭,沒有人太過注意到秦河。
直到秦河端了一個小凳子一屁股坐在金烏號旁邊的時候,喝的有些醉眼朦朧的金烏號才注意到秦河。
他愣了一下,聯軍晚宴,主位、賓客也是分規格的,靠前的賓客自然地位更高,座位都是獨座。
金烏號有些弄不清秦河是什麼來頭,本能的以爲是白蓮教主安排的。
“你是?”
金烏號虎眉一皺,疑惑問。
“恰飯的。”秦河咧嘴一笑。
金烏號虎眉頓時皺的更深了,臉色有些不爽,但沒有發作。
聯軍大宴,甭管什麼原因發飆,都算駁了白蓮教主的面子。
之後秦河便將燒烤架放在跟前,插起一塊蜈蚣肉放進嘴巴,吧唧吧唧嚼嘴的聲音那叫一個響,生怕金烏號聽不見的那種。
嘴裏還咕噥“嗯,好喫~!”、“真好喫~”、“嘎嘣脆,雞肉味~”這類的話,旁若無人的沉浸在享受中,引得旁人紛紛側目。
就連白蓮教主也扭過頭多看了秦河一眼,心裏疑惑這人剛纔沒見過,應該是金烏號的什麼人吧?否則怎能並席而坐。
白蓮教主只是看了一眼,舉杯隔空與金烏號對飲一杯,待金烏號微笑着舉杯回應,便又舉杯與其他人應酬去了。
金烏號放下空杯,抓向酒壺打算滿上,忽然手抓了個空。
卻是秦河搶先一步拿起了酒壺。
也不倒酒,直接壺嘴往嘴裏一放。
“滋溜溜~~呼呼呼呼~~”
接着便是大力嘬酒的聲音響起。
“你~”
金烏號手拳猛的握緊。
但他深呼一口氣,又鬆開了,轉而拿起筷子夾向面前的一盤熟牛肉。
“嗖!”
下一刻,那牛肉就連同盤子一起不見了。
扭頭一看,秦河又端着那盤牛肉狼吞虎嚥。
又被搶食了!
金烏號頭皮有些炸,身爲一脈魁首,無論是地位還是尊嚴,從來沒有人敢這麼挑釁他。別說這般挑釁了,一個眼神不對付,金烏號就能暴起殺人。
若非場合,他忍不到現在。
“你到底是什麼人?”金烏號沉聲低喝問。
“恰飯的~”秦河又來了一句,順手丟了個隔音術。
金烏號氣得胸膛起伏,心中默唸“不跟傻子一般見識,不跟傻子一般見識嗎,天下時局大變,不能因小事壞了大事”,如此足足十幾息,才把怒火壓下去。
酒沒了牛肉沒了,他又拿起刀子切向面前的烤乳豬。
這麼一大頭,這傻子總不能都啃了吧?
但…他又錯了。
“嗖”的一聲,乳豬也不見。
扭過頭,這傻子抱着乳豬,正懟在豬頭上啃了一口,“吧唧吧唧吧唧~~”
金烏號發誓,他喫東西也愛吧唧嘴,所以對別人吧唧嘴的聲音並不敏感,但此時此刻。
眼前這個人吧唧嘴巴的聲音落在他耳朵裏,卻引得他邪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最討厭的是這人的眼神,就直勾勾的盯着他,臉上就差沒寫上五個大字:你咬我啊。
“你到底什麼意思?”金烏號牙根咬的咯吱作響,臉色徹底怒了。
“沒什麼意思。”秦河笑笑,而後忽然一臉認真:“我就是想打死你,或者被你打死。”
“總算是見了廬山真面目,有膽!”金烏號眸光爆閃,道:“畫個道道,怎麼個打法?”
“出門二里外有個小樹林,單挑。”秦河道。
“如此最好,免得傷了教主顏面,我等你一炷香,不來是慫瓜~”
金烏號已然怒極,起身便朝外面走去,連着他身後的兩尊穿的嚴實的甲屍,也亦步亦趨的跟着他走了。
秦河頓時嘴角微微上揚。
一傢伙三個,加上前面兩個,五個。
再來一個今晚就齊活了。
想了想,秦河放下乳豬,端着酒杯來到對面,對面是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渾身鬼氣繚繞,周遭十步之內冷颼颼的。
赫然是一個鬼修。
“你是?”鬼修略帶疑惑的看向秦河。
“我是金屍魁首金烏號的手下,我家大人說要和你去外面單挑,說看你不順眼,想揍你。”秦河道。
他這話有的放矢,因爲之前觀察到,兩人從來沒互相舉過杯,顯然關係並不好,十有八九是不對付。
鬼修一聽,陰冷的眸子立刻就睜圓了,咬牙道:“金老鬼喝了二兩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單挑是吧,誰怕誰呀,哪兒?”
“出門二里外小樹林,他在那等你。”秦河道。
聽完,鬼修也憤然離席出門。
這一幕終於引發了不少關注,畢竟是主賓位置的兩個人,分量舉足輕重。
一個出門可能是尿急,兩個出門那就有事兒了。
“金屍魁首和百鬼尊者爲何都離席了?”這時候,白蓮聖主徐鴻面帶疑惑的走了過來,看向秦河問。
秦河咧嘴笑笑,“哦,他們手癢了,私下約定出去切磋一二。”
第300章 聖教大業
“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徐鴻盯着秦河,狐疑問。
“聖主大人日理萬姬,你不認得我,我可認得你喲。”秦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言罷徑直轉身離去。
徐鴻愣了愣,一股微微熟悉的感覺縈上心頭,頓時覺的眼前這個人好像又不那麼臉生了,像在哪裏見過。
就是一時半會兒卻是想不起來具體是哪。
大堂角落,一個樣貌俊朗的青年男子目睹這一切,低頭若有所思,待他靈光閃爍之後,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驚悚。
“驚羽兄弟怎麼不喝呀?”有旁人催酒。
青年男子充耳不聞,下一刻他猛的起身,走到徐鴻視野前方,微不可察的遞了一個眼色之後,走出了大堂。
徐鴻不緩不急,與江湖腥苏勑︼L生稍許之後,才走出大堂。
“羽兒,怎麼了?”
一處偏僻的角落,徐鴻來尋到了風驚羽。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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