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玄策
輕飄飄的。
似乎毫無重量。
幾步凌空,下一刻就落在了一塊青石上。
邊上兩架弓弩,近在咫尺。
這一幕發生的極快,本來還在爭論的觀校幌峦W。俨桓曳中模抗馑浪蓝⒆潘纳碛啊�
落下的一剎。
陳爻耳邊便傳來一道輕微的動靜。
咔嚓!
青石瞬間下陷,六七支箭矢從腳下射出,而他卻只是腳尖一點,藉着那股反震之力,人就已經再次騰空而起。
滯空的一瞬間,身形矯捷如燕,接連幾個動作,竟是一一避開了底下射來的鐵箭,整個人輕飄飄落地。
向前繼續暴掠而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許多人甚至都沒看清楚他是怎麼做到的。
只覺得心臟一陣嘭嘭亂跳。
重重嚥着口水。
許多人甚至大喊着牛逼,從椅子上騰的一下站起。
刷~
陳爻心神緊繃,在大殿中,輾轉騰挪,速度快的驚人。
宛如一道影子穿梭在漫天箭雨之間。
即便是鏡頭,似乎也只能捕捉到一道黑色殘影。
第45章 雞鳴燈滅不摸金
咄咄咄!
隨着陳爻身形掠動。
無數鐵箭,如同暴雨般從他身後破空而過,那股恐怖的勁道下,連青石地磚都被射穿。
碎石四濺而開。
發出一陣沉悶的動靜。
通過鏡頭看到這一幕。
直播間所有人,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停止了流動,雙拳緊握,很是爲他捏了一把冷汗。
這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比那還要兇險數十倍不止。
稍有不慎,就是萬箭穿心,粉身碎骨的下場。
但陳爻動作凌厲,一氣呵成,半點沒有凝滯感,如同龍游大海,遊刃有餘。
動作之快,腥硕加行┛床贿^來,目光根本追不上他的身影。
等再一次落地。
人已經出現在那具船棺兩三米外。
彷彿觸手可及。
直播間觀羞@才長長舒了口氣,血液重新流淌,胸口下則是傳來一陣嘭嘭的狂跳。
“這……”
“爻哥真過去了。”
“沃日,爻哥牛逼,簡直強的踏馬離譜。”
“這不比博人傳燃?”
“太流暢了,真的,就這動作簡直吊打現在的功夫電影。”
“爻哥你不去拍功夫片,絕對是電影史上的一大損失。”
“功夫巨星這幾個字,老粉們已經說累了,奈何爻哥根本看不上啊。”
“我覺得進娛樂圈那種地方,還不如搞傳武,憑爻哥這身手,絕對能引爆。”
“不是,剛發生了什麼,我到現在還是懵的,就看到一道影子,這怎麼就過去了?”
站在原地,陳爻一連深吸了幾口氣,臉色凝重的回頭看向身後。
只見整個大殿地面幾乎都徹底坍塌了下去。
數十架泛着寒光的弓弩,給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壓抑的讓人幾乎窒息,喘不過氣。
目光所及之處,幾乎盡是漆黑幽深的鐵箭。
深深沒入兩側石牆、樑柱以及地面內。
嘶~
饒是他。
親眼見到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
目光裏也不禁浮現出一絲後怕。
從那漫天箭雨中穿行而至,看似帥氣,但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兇險。
哪怕只是慢了一步,或者遲疑了一秒。
眼下他都可能已經受傷。
甚至倒在了血泊裏。
而且身體驟然放鬆下來,陳爻只覺得一股說不出的虛弱感,一下被無限放大。
“媽的,還真是刀口舔血……”
重重吐了口濁氣。
吐沫裏都帶了一絲猩紅的血色。
剛纔那不到半分鐘功夫。
絕對是他進入曹操墓後所經歷最兇險的一段時間。
即便是面對那頭鐵甲屍僵,也沒到這種程度。
不過……
這種冒險好像是值得的。
看着那具就在兩米外的船棺,陳爻心裏那股煩悶感忽然一掃而空,咧嘴一笑。
“我靠,爻哥還笑得出來。”
“就這份心態,不敢說絕對,就直播間大家九成的人修煉一輩子都達不到。”
“再大膽點,九成九吧。”
“別說心態了,先想着自己有沒有那份膽氣。”
看了這麼久直播,腥怂坪踹�是頭一次見到他笑的如此開心,甚至是肆無忌憚。
“我這也算是撥開雲霧見青天了!”
陳爻給自己做了個總結。
不過何止如此。
一路下來,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在腥搜垩Y。
從最開始質疑他作秀、噱頭、不知死活,到後面被盜墓過程中的驚心動魄、兇險收穫所吸引,再到如今,那種感同身受。
雖然從下墓到現在,也不過堪堪三個小時。
但卻有種恍然隔世之感。
“終於要開棺了,但爲什麼我好捨不得啊。”
“是的,爻哥開棺定論後,應該就要下播了吧。”
“不知道下一次開播是什麼時候。”
“害,爻哥有粉絲羣嗎,拉我們進去吧,開播的話提醒一聲,我們來給你捧場。”
“對,大主播都有的,爻哥現在可是戶外頻道一哥了,我們也算是親眼見證了一場奇蹟。”
“三個小時,人氣、禮物、彈幕量,碾壓戶外,除了爻哥,捨我其誰啊。”
“這還是沒有任何引流的前提下,我都不敢想,明天頭條新聞出來後,爻哥人氣會衝到一個什麼樣的程度。”
“被你們一說,我踏馬好激動啊,熱血沸騰,我這也算是元老粉絲級別的了吧?”
“哈哈哈,我們全都是十年老粉。”
“不行,從今晚開始準備高強度刷知乎、微博和貼吧了,到時候一有帖子,我就點進去說在現場。”
“秀啊兄弟,那我就去天涯,回頭寫個帖子,就叫民間詭異雜談,我盜墓的那些年。”
“我靠,爻哥不得找你收版權費?”
“真好啊,一切就跟做夢似的。”
似乎知道這一次的直播,即將就要結束,許多觀卸际羌娂姵鰜砹粞浴�
看着那些簡單卻真盏脑挘埵擎倢茢匮碱^都不皺一下的陳爻,心裏彷彿有一股暖流湧動。
如鯁在喉。
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只是笑了笑,“最後一步,都沒走完,再說了,一幫大老爺們這麼煽情幹什麼?”
說話間。
他深吸了口氣。
心神重新歸於平靜。
握着手電,一步步朝那具船棺走去。
與先前在門外看到的一般,葬着曹操真身的棺槨,大的驚人,前後有將近一丈長。
大半人高。
即便是他,站在棺前,也有些勉強。
光線照在船棺上。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棺頭處,那幅道家陰陽魚的圖案。
不過讓他驚歎的是,陰陽魚並非以顏料刻畫,或者將人雕繪上去,而是用金絲鍛造。
一黑一白兩尾魚。
相互交纏。
彷彿融爲了一體。
靜靜的看了片刻,陳爻心神彷彿都沉浸在了其中。
目光中,那兩尾陰陽魚從靜到動,似乎在那一片虛無中慢慢遊弋了起來,透着一股說不出的道韻。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意爲天地乾坤。
陳爻吐了口氣,他忽然明白過來,棺頭上鍛下這道陰陽魚的真正意義。
眼神一下變得微微有些凝重起來。
但手裏動作卻不慢。
迅速取下揹包,從中翻出一根蠟燭,去到墓室東南角點燃。
摸金校尉的規矩。
不過子時不倒鬥,雞鳴燈滅不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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