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玄策
“真的是。”
“我靠,安靜的瘮人,頭皮都在發麻。”
“你們還不信,之前我就說了,曹阿瞞的棺材哪那麼容易打開。”
“說不定看到的那具船棺,都是假的,能搞出72疑冢那一套的,再幹出點啥我都信。”
“那還進殿嗎爻哥?”
這種詭異的寂靜,一下把他們給鎮住,心裏頭滿是遲疑。
擺明了這座靈宮大殿沒那麼好進。
“進,當然要進。”
“再說這都臨門一腳了,退出去,那還是我嗎?”
陳爻冷笑,將手電強光重新照向大殿深處。
粗略丈量了下,從門檻到那具船棺之間,大概有六七米距離。
和先前那兩座大殿一般,地上都是鋪着光滑如鏡般的水墨青磚,積落着厚厚的灰塵。
“我想了下,要想阻止外人開棺,最大的兇險,就藏在這座大殿內。”
“而古人防盜,無外乎三種。”
“機關、火龍頂以及毒物。”
陳爻平靜的解釋道。
手電卻是繼續往大門兩側的高牆上照去。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牆上漆黑一片,彷彿塗抹了某種吸光材料,什麼都看不到。
看到這,陳爻心裏已經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反手取下揹包,從中拿出一隻水杯,是他進景區時隨手買的紀念品,上邊還刻着高陵幾個字。
當着數萬人的面,陳爻隨手將它往前用力拋出。
杯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而後才嘭的一聲砸在地上。
觀袀兛吹挠悬c發懵。
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發問。
咔嚓~
大殿中的黑暗裏,忽然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水杯落在的那幾塊青石,瞬間被掀翻,露出一道道幽深的洞口。
底下數把弓弩同時伸出,下一刻無數支泛着寒芒的箭矢已經破空而出。
如同箭雨般。
地上那隻不鏽鋼水杯,眨眼間就被射成了刺蝟!
而那些錯開不中的鐵箭,則是撕開黑暗,射進兩側的牆壁和木樑上,羽箭尾端高速震盪。
只聽得見一陣嗡嗡的顫鳴聲。
第44章 凌空而渡箭雨
“臥槽!”
“地下有強弩機關!”
“媽的,嚇得我渾身一哆嗦,爻哥剛幸好沒有貿然闖入,要不然現在後果不堪設想啊。”
“我懷疑爻哥是不是有透視之眼,爲啥地下的危險他也能看得到?”
“大膽點兄弟,這麼想不丟人,我其實以爲是有武魂的。”
“啥時候我才能覺醒,和爻哥一樣牛逼。”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正屏氣凝神看直播的觀袀儑樍藗�夠嗆,下意識爆了句粗口。
“幸好幸好,爻哥還是謹慎,媽的,太嚇人了。”
“這叫走一步看三步,真要冒冒失失,活不過一集。”
這種看得見的兇險似乎比屍鬼之物,要輕得多。
但眼睜睜看到那隻不鏽鋼水杯,被一瞬間射成刺蝟,這種念頭,也只能在心裏想想,誰也不會真說出口。
畢竟沒幾個人會自大到以爲,自己血肉之軀,比鋼鐵還硬。
設身處地想想,若是自己,現在恐怕早都涼透了。
陳爻並未做聲。
只是凝神看着那些射穿水杯的鐵箭。
即便過去了一千多年,箭身上依舊見不到半點鏽蝕的跡象。
尤其是箭簇,鋒利無比,在手電光線下閃爍着幽深的寒光。
而後。
他目光又落在那幾處掀開的洞口。
雖然只有三架弓弩。
卻在一瞬間,射出了足足三十根箭矢。
力道沉重驚人,那些射偏了的羽箭,穿過數丈的大殿後,仍是深深沒入了石牆內。
至於那些支撐起大殿穹頂的樑柱,更是被鐵箭直接洞穿。
陳爻甚至難以想象,那些弓弩之下,究竟是什麼,時隔千百年後,仍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道。
若是有人貿然闖入。
一支箭就足以將他們鎮殺在此地。
即便是修成了鐵甲的屍煞,也逃不過去。
他眉心裏始終露着一抹凝重,不過陳爻擔憂的卻不僅僅是這三架弓弩,這座大殿中,他能察覺到一股更重的殺機。
只是稍一感應,肌膚都有種被穿破的刺痛感。
機關?
還是陰煞鬼物?
亦或是更爲詭異的兇險。
陳爻不敢斷定。
而且即便到了這一步,他也沒有忘記遊蕩在墓室中的那隻鬼。
那纔是最重的隱患。
翻看了下揹包,可惜再沒有第二隻水杯可用。
陳爻只能轉身折返,回到了外邊那片水池處。
池水乾涸,底下污泥中,還有不少形狀各異,大小不同的石頭。
想來應該是水中假山坍塌後的遺留。
看到這一幕時,陳爻眼神卻是驟然一亮。
大殿中危機四伏。
即便他如今身手再強,也不好用肉身去試探。
只要有一次失誤,今天就有可能把命丟在此處。
“爻哥這是幹啥?”
“這些石頭也有價值嗎,感覺很普通啊,也不像奇石。”
“先前直播間裏,不是有個想買石頭的土豪飛哥嗎,快給兄弟們看看,這玩意值錢不?”
見陳爻將那些污泥中的石塊,一一帶到岸邊。
直播間觀校挥梢活^霧水。
“就是些普通的石頭,在我看來,應該不值錢的。”
之前最高出價到一千二百萬,想要買下那塊石屏的大飛,還真沒走,只是他仔細看了好幾遍,那些也只是再普通不過的石頭。
還是說的比較委婉。
在他看來,完全一文不值。
“那就奇怪了,爻哥費心費力搬這些石頭幹嘛?”
看到他這句話,觀袀兏怯X得奇怪。
不過……
等陳爻將石頭搬到大門處。
他們總算看出了一絲端倪。
“地下不會還有弓弩機關吧?”
“爻哥明明超強,卻過分慎重?”
“以那三架弓弩的威力,多少人也闖不過去吧?”
嘭!
陳爻並未理會。
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用力拋出。
咔嚓~
落地的一剎那,兩塊青石板又是被驟然掀起,同時,數支箭矢破空而出,咄咄的動靜接連響起。
陳爻不斷嘗試着。
而通過鏡頭看着這一切的腥恕�
也從一開始的狐疑,嘴巴張大,整張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還有一抹濃濃的恐懼之色。
六七米的過道上。
幾乎每隔一兩步,青磚下就埋了一架弓弩。
在光線下閃爍着令人心驚膽顫的寒光。
宛如一具具冰冷的殺人機器。
隨時準備殺死那些膽敢闖入大殿,靠近船棺的盜墓佟�
只短短片刻間,地上、牆上還有樑柱、穹頂上,密密麻麻插滿了鐵箭,箭尾嗡嗡的錚鳴聲,如同山呼海嘯一般。
讓人不寒而慄。
“我的媽,曹阿瞞這他媽哪是打算射殺盜墓伲恢к婈犼J進來也活着走不過去吧?”
“聽說他起兵時,設下摸金和發丘兩部,專門四處盜掘古墓,爲自己籌措糧草,估計是挖墳挖多了,怕得報應。”
“所以我支持爻哥啊,保護個屁,就該把他墳給掘了。”
陳爻反手摸去,卻抓了個空。
回頭看去才發現,他搬過來的石頭,竟然全都用空了。
粗略掃了一眼。
大殿中足足出現了近三十架弓弩。
或許還有更多。
但對他而言,卻已經足夠了。
拍了拍手,陳爻深吸了口氣,反手撐着金剛傘,不再有半點遲疑,整個人一步掠出。
讓人驚奇的是。
他一米八幾的身材,掠出去時,卻猶如一根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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