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玄策
提了一句,陳爻便深藏功與名。
轉身饒過陪葬陵大殿。
不過最後一重靈宮主殿,與之前兩座相比,光從氣勢上就要壯闊巍峨許多。
兩重大殿之間。
修建着一片水池。
只不過千百年過去,池子裏的水早就已經乾涸。
但從那些污泥裏,還能見到些荷葉蓮花,不過也腐化的厲害,估計一碰就碎。
想來,當年修建這座魏王玄宮時,水池裏種下了不少蓮花。
只有一座青石橋樑,通往靈宮入口。
手電強光照穿黑暗望過去時,橋後隱約還能見到一扇高大的石門,折射出一抹淡淡的玉光。
似乎用的是整塊漢白玉雕刻而成。
“不愧是帝陵,是真奢侈啊,地底種蓮。”
“可惜這地方見不到太陽,種了也沒什麼用。”
“你們懂什麼,人可以死逼格不能降,這就叫規矩。”
“這裏頭葬的應該就是曹阿瞞屍身了吧,激動啊,等了這麼久,總算,總算要見到真人了。”
“又不是沒見過死人,曹阿瞞就有三頭六臂了?”
“捏媽,前邊的是真踏馬槓精,既然這麼能耐,我工地上還缺個擡槓的,你來吧。”
直播間腥耍ㄟ^鏡頭,怔怔的看着這一幕。
飛檐斗拱、雕樑畫棟。
陳爻也沒耽誤,反手握着金剛傘,迅速穿過石橋,等到了那扇門前時,仔細看了下,確實用的漢白玉打磨而成。
少說有兩米多高。
一整塊的山石。
也就是在那個時代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要不然放到現在,光是這一塊石料子,沒個百十萬根本拿不下。
與之前一般,大門同樣沒做封鎖,用力一推便已經洞開。
而這也不愧是靈宮大殿,佔地極廣,狼牙手電的強光幾乎都沒法看清每一處。
不過……
只看了一眼。
陳爻眼睛就有些挪不開了。
大殿正中處。
擺放着一具形如戰船的巨大棺槨。
“船?”
“曹阿瞞怎麼拉了一艘船下葬?”
“這是什麼習俗,不會是到死還忘不了赤壁之戰,專門弄了艘船來吧?”..
“好踏馬古怪,我本來還猜是不是青銅棺或者玉棺,沒想到弄了艘船,這也太糊弄了吧。”
不僅是他,觀袀兘洑v了一番驚歎後,隨即又滿是奇怪。
“船棺古來有之啊,巴蜀一帶就發現了不少船棺。”
“不過……”
陳爻眉頭一擰,神色裏隱隱透着一絲不安。
不過還是將燈光照向棺頭處。
腥诉@纔看到那裏竟是刻着一幅太極魚的圖案。
“太極生兩儀,分屬陰陽,此處出現船棺。並不是曹阿瞞爲了紀念什麼赤壁之戰,對他來說,一場大敗還沒到能影響死後的程度。”
“道門有種說法,叫做靈槎登仙,也就是人死後,以船爲棺,渡過黃泉,自此生死異路,陰陽永隔!”
第43章 埋在地下的強弩機關
“好多門道。”
“你們沒發現主播真的超牛逼嗎,天文地理、風水道術、歷史典籍、鄉野傳聞,全都是信手拈來。”
“早知道了啊,主播永遠的神。”
“話說主播叫啥,好像看了這麼久,還不知道稱呼呢。”
“陳爻吧,就是上下兩個刀字形,有點生僻。”
“有點尷尬,現在才知道你叫陳爻,不過這名字挺怪的,好像從沒聽到過;類似的。”
“大膽,陳爻也是你叫的,叫爻哥。”
“靠,我去搜了下,主播這名字都大有來頭,道有變故故曰爻,象易六爻,卦符之基,頭交也。”
“這名字一聽都不是普通人吶。”
“廢話,敢盜墓的,你覺得呢,想想吳邪、張起靈、胡八一,這些位大佬,名字都是有說法的。”
到如今爲止,從人文歷史,經史典籍,到墓葬格局、下葬規制、禁忌避諱,諸多事物,不分鉅細,陳爻幾乎都能說個八九不離十。
在觀袀冄壑校@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一個人學習的東西是有限的。
更何況這涉及到的領域五花八門,三教九流、諸子百家。
隨手之間,旁徵博引。
實在讓人驚歎莫名。
而且,他們才注意到陳爻的名字,也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味道。
直播間觀信d致沖沖的爭論着,當事人陳爻卻仿若未聞。
只是藉着光線,望向大殿深處那具船棺。
剛纔他只說靈槎登仙一事,但在某些古老傳說中,船棺意爲兇,有蘊養屍身之用。
何況。
此處是靈宮大殿。
一路來此,幾乎都是順暢無阻,沒有半點兇險。
這未免也太過古怪。
下墓、入陵、過橋,哪一處不是危機四伏。
唯獨進入此地後,葬馬坑、陪葬坑,除了幽深陰冷,竟然就像是逛自家後花園一樣。
但這可能麼?
稍微有點主見的,都知道這裏頭怕是有邪。
更何況,縱觀曹阿瞞此人生平,奸詐多疑。
他可以放任外人進入葬馬坑,出入陪葬陵,但自己埋骨之地,卻是他絕對的禁臠。
見到這一幕。
直播間觀幸膊煊X到了不對。
鏡頭下的陳爻,神色間微微透露着一絲遲疑,一副心事重重地樣子。
也沒有如先前那般,徑直入內。
“咦,爻哥怎麼了,爲什麼還不進啊。”
“是有點古怪,遲疑不定,這可不是爻哥的性子啊,不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嗎?”
“可能出了什麼變故?”
“別催了,誰能比爻哥更懂盜墓,他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曹阿瞞棺身近在眼前,這都不進嗎?”
“我靠,爻哥是真能忍啊,這要換我,早闖進去了。”
“所以你盜不了墓啊,就算去了,估計也是送死的份。”
“不太對勁。”
陳爻似乎終於回過神來。
只是搖搖頭,一聲輕嘆。
同時伸出手指到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原本還有些散漫的腥耍纳褚幌驴嚲o,豎着耳朵,眼睛更是瞪大,生怕會錯過什麼。
“聽!”
陳爻指了指周圍。
“啊,聽什麼?”
“我怎麼什麼都沒聽到。”
“爻哥神色忽然變得好嚴肅,不會是有鬼哭吧?”
“老四,你踏馬再不消停一點,今晚別在宿舍睡了,我們哥幾個絕對給你扔出去。”
“就是,玩笑也得分場合啊。”
和402宿舍裏幾個人一樣,其他正在看這場直播的觀校捕际且荒樄殴帧�
四周安靜無比。
哪有什麼聲音?
至於老四下意識說出的鬼哭或者詭笑之類,更是一概沒有。
“誰來給我解釋下,有點懵逼啊,爻哥這到底是啥意思?”
“這一出給我整的都發毛了。”
“誰不是,我現在感覺渾身渾身冰冷。”
“多喫點六味地黃丸吧,實在不行,去割兩斤腰子,絕對不冷。”
“尼瑪,老子只是膽子小,沒有腎不好。”
“我可能聾了,兄弟們,啥都沒聽到。”
這句彈幕一下獲得了無數人的認可,他們也是如此,只是礙於先前所經歷的一切,讓他們本能的覺得,事情可能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沒聽到就對了。”
面對無數人的疑惑,陳爻卻是點了點頭。
“就算是地底下,也會有聲音,但這裏,卻連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就是最反常的地方。”
聽到這番話,觀袀兿仁且汇丁�
之後就下意識的再次凝神聽了起來。
許多人甚至專門帶上了耳機。
果然!
就如陳爻所說的一般。
這座靈宮大殿實在太安靜了。
簡直就像是死一樣的沉寂。
連細微的風聲,似乎都消失了,完全聽不到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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