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葉難知秋
他們這種有今天沒明天的人,對敲門聲和電話鈴聲有種本能的恐懼。
“誰?”刀疤厲聲問,手悄悄摸向桌下的鋼管。
門外,傳來一個冰冷、毫無起伏的聲音,像是碎冰在摩擦。
“刀疤,開門。”
“你欠的賬,該清算了。”
刀疤稍微鬆了口氣,是討債的?
他罵罵咧咧地起身,示意黑狗戒備。
“催命啊?等著!”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栓。
門外,站著一個身影。
寬大的黑衣,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只有下半張臉露在昏暗的光線下,皮膚蒼白,沒一絲血色,
刀疤覺得這身影有些眼熟,好像白天在巷子裡撞見過……
念頭剛起,還沒來得及細想。
眼前驟然一黑!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在他面門!
嗡——!
大腦像被鐵錘擊中,瞬間一片空白。
天旋地轉。
意識抽離的最後一瞬,他聽到黑狗驚恐的驚呼。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撞擊,然後是什麼東西重重倒地的聲音。
砰!
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
滴答——
滴答——
時間緩慢的流逝著。
不知過了多久,刀疤緩緩睜開雙眼。
想要開口,卻發現嘴巴已經被毛巾死死的堵著,人也被束縛在了椅子上。
身旁不遠處,是和他同樣遭遇的黑狗。
此刻,房間裡僅有的,一扇不大的窗子,被拉上了窗簾。
而那個人……
那個皮膚蒼白,帶著兜帽的怪人,正坐在兩人對面,冷冷的注視著他們。
“嗚嗚——”不知何時,黑狗也醒了過來,看到面前的江燼,劇烈的掙扎起來。
“別掙扎了,”江燼冷冷道:“你掙脫不開的。”
“嗚——嗚嗚嗚!”刀疤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想知道我是誰?”江燼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嗚!嗚嗚!”
江燼緩緩抬起頭,摘下兜帽,露出那張原本俊朗,此刻卻徽衷诓幌榕c死亡氣息中的臉。
兩人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渾身的血液好像瞬間凍結了。
這張臉……這張臉他太熟悉了!
哪怕現在徽种粚铀阑遥呐履请p眼睛裡翻滾著地獄般的暗紅,也絕不會認錯!
是……是那個女孩的哥哥!
那個江家的少爺!
“嗚——!!!”
黑狗喉嚨裡擠出一種非人的嗚咽,身體瘋狂地向後仰,連人帶椅子劇烈地搖晃,幾乎要翻倒。
旁邊的刀疤亦是如此。
而且,他們猛然意識到,
在下午,在那條小路上,他們就已經被盯上了!
“看來,你們還記得我。”江燼站起身來。
“嗚嗚嗚!”刀疤和黑狗像是觸電般,拼命地點頭。
但緊接著,又像是意識到什麼更恐怖的事情,開始更加劇烈地搖頭。
點頭,是因為認出了他。
搖頭,則是在哀求,在否認,在拒絕接受這來自地獄的索命。
“那天晚上的火,很大。”江燼緩緩開口:“我妹妹,叫得很慘。”
“你們捂著她的嘴,甚至還打了她一巴掌,把她從火裡拖出來。”
“對吧?”
黑狗渾身一顫。
“你們把她交給了歐陽海,換了一大筆錢。”
“是你們,把她送上了死路。”
“錢,花得痛快嗎?”
“嗚——!嗚嗚嗚——!”刀疤猛地掙扎起來,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瘋狂地搖頭。
“你想說什麼?”江燼問,摘掉了刀疤嘴裡的毛巾。
反正這裡位置偏僻,不會有人聽到。
“你……”刀疤劇烈的喘息幾聲,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別為難我兄弟!有什麼,衝我來!”
“嗚嗚嗚!”黑狗突然劇烈的掙扎起來,幾乎要把繩索掙斷。
那眼睛裡的光分明在說:衝我來。
江燼不再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慢慢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一把鋒利的匕首。
“你們這種人,爛命一條。”
江燼的聲音低啞,如同詛咒。
“唯一在乎的,就是身邊這條同樣爛命的兄弟,對吧?”
刀疤和黑狗同時僵住。
江燼的嘴角,極其緩慢地,扯開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
那是一個,屬於惡鬼的微笑。
“別急。”
“我們……玩個遊戲。”
“一場關於,人性的遊戲。”
第19章 主動報警,命叩慕诲e
“鈴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刑警隊的寂靜。
夜班的女接線員接通了電話。
“你好,浮島市報警中心,請問……”
“你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明顯被壓低,透著沙啞的聲音。
“最近的連環殺人案,是誰在負責?”
接線員愣了半秒:“先生,您是要提供線索還是……”
“我就是兇手。”
冰冷的五個字毫無預兆地砸過來,打斷了她的話。
“什麼?”接線員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幾分:“你說你是兇手?”
“沒錯,”江燼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我現在,要和這起案件的負責人通話。”
接線員喉結滾動了一下,壓低聲音:“您稍等。”
幾分鐘後,高陽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卻依舊沉穩:“喂?我是高陽,案件的負責人。”
“高隊長,你好,我聽過你的名字。”江燼的聲音仍舊沒有波瀾。
“哦?所以呢?向我宣戰麼?”高陽聲音壓得很低。
對著話筒的同時,又朝旁邊的阿耀打了個隱蔽的手勢。
阿耀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坐到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開始追蹤訊號源。
“意思是,”電話那頭,江燼的聲音平直,聽不出情緒。
“那些數字,會一直延續下去,這幾個數字不是結束,是開始。”
高陽微微皺眉:“開始什麼?你的屠殺秀?”
江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高隊長,你抓過那麼多壞人,有沒有想過,有些人,連被你們抓的資格都沒有?”
“又或者,你們,沒有資格抓。”
高陽冷笑:“所以,你自詡審判者?”
“我?”江燼似乎輕笑了一下,但那笑聲裡沒有溫度,只有滲人的寒意,“我只是個收債的。”
這時,阿耀抬頭。
對高陽比了個手勢,意思是正在定位中。
高陽心領神會,打算繼續拖延時間,好讓阿耀可以成功定位。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嘲弄:“所以,特意打電話來,是想玩個遊戲?”
“沒錯。”
高陽心思飛速旋轉,他的職業生涯中,接觸過不少連環殺人魔。
有高智商的,也有心理不正常的。
根據他的經驗,這類兇手大多數都有一個致命的共同點。
他們最受不了的,只有一件事——輕視。
無論是被誰輕視。
想到這裡,高陽特意調整了聲音,讓語調中帶著一絲輕蔑。
“一開始,我還以為你真的是神出鬼沒的惡魔呢。”
“但現在看來,你也只是個無聊的人而已,所以,你憑什麼認為,我會陪你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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