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19章

作者:葉難知秋

  高陽故意用這種語氣和這種話挑起矛盾,拖延時間。

  “高隊長,”江燼卻並沒有被高陽激怒。

  他的聲音陡然逼近,彷彿透過話筒貼在耳邊,就像夢魘:“激怒我沒用,這場遊戲,你沒有選擇。”

  “其實……遊戲內容很簡單。”

  “看看你們能否阻止我,繼續寫下數字。”

  “看看你們快,還是我快。”

  高陽冷笑一聲:“看來,我的確別無選擇。”

  就在這時,阿耀快速的抬頭,朝著高陽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定位成功了。

  高陽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語氣卻依舊平穩:“好啊,那就開始。”

  電話那頭,江燼沉默了一瞬,只留下輕不可聞的兩個字:“好啊。”

  嘟——嘟——忙音響起。

  高陽立刻放下電話,動作快得帶風。

  “位置!身份。”高陽語速極快的問。

  阿耀語速飛快:“鎖定了!地點在城中村,丙區十七號!”

  “機主劉野,外號刀疤,是個慣犯,在我們這盜竊、搶劫、故意傷害案底一堆!”

  “好,立刻出發!”高陽抓起外套,眼神銳利如刀,掃過瞬間集結的隊員。

  “張遼,老趙,帶上裝備!其他人外圍布控!快!”

  腳步聲瞬間踏碎了警隊的寂靜。

  高陽一邊大步流星向外走,一邊按下通訊器:

  “通知附近巡邏單位,秘密靠近目標區域,疏散周邊居民,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進出!”

  ……

  夜色如墨,警車撕開沉寂,紅藍光芒在雪地上掠過,像一道裂痕。

  車子裡,氣氛凝重。

  高陽緊握方向盤,指節微微泛白。

  副駕上,張遼盯著前方的黑暗,雙手環抱著臂膀。

  後座,阿耀語速飛快地念著資料:“劉野,外號刀疤,38歲,案底能寫本書……”

  “十五年前搶劫被判四年,十年前盜竊,兩年,五年前故意傷害…”

  聽著刀疤的種種事蹟,張遼咂咂嘴:“這小子,這是把監獄當成自己家了,雨露均霑啊!”

  高陽握著方向盤,聲音低沉:“兇手用他的手機打電話……他,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張遼捏著下巴:“嘖,有些不對啊。”

  “柳芸是江家的兒媳婦,安德森是江家的合作伙伴、歐陽海是江震的朋友……”

  “這些人,都和江家有著很近的關係。”

  “可這位?”張遼困惑地搖頭,“一個底層爛仔,能和江家有什麼交集?難道咱們的調查方向,一念之差了?”

  “或者,是惡作劇?”

  高陽沒回答,只是將油門踩得更深。

  此刻,任何的猜測,都不如抵達現場來的實在。

  惡作劇?

  他不能賭。

  嗡——

  車身猛地一傾,衝過一段坑窪。

  只是,誰都沒有注意到。

  就在這一剎那,另一條地勢更高的岔路上……

  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正緩步朝著相反的方向前行。

  江燼走的不快,但腳步沉穩。

  雙方擦肩而過的一瞬間,江燼停下腳步,微微側頭。

  “來了……”

  冰冷的瞳孔,倒映著下方那輛疾馳而過的警車。

  紅藍光芒在他眼中一閃而逝,沒有激起絲毫波瀾。

  一上一下,一明一暗。

  兩道身影擦身,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近在咫尺,卻隔著生死與時空的鴻溝。

  命叩能壽E在此刻短暫交錯。

  然後,背道而馳,奔向各自血色的終局。

  車內,高陽的眼皮毫無徵兆地猛跳了幾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讓他下意識地緊了緊衣領。

  ……

第20章 聽過凌遲嗎?

  砰!

  破舊的房門被猛地撞開。

  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腥臭氣息,如同實質的拳頭,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嗅覺神經上。

  昏暗的燈光下,景象緩緩鋪開。

  這裡很靜,很靜。

  可是,每個人卻都聽到了不久前的慘狀。

  “啊——”

  “啊——”

  他們聽到了一聲聲絕望到極致的、無聲的慘叫,在狹小的空間裡碰撞、迴盪。

  然後——

  “yue——”

  “yue……”

  幾名年輕警員臉色瞬間煞白,扭頭衝出屋子,扶著牆壁劇烈乾嘔起來。

  就連高陽,指尖也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強烈的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衝擊。

  房間中央,兩把椅子面對面擺放。

  上面綁著兩個「人體模型」,早已沒了聲息。

  他們各自被放開了一條手臂,軟軟地垂落。

  身後的牆壁上,用暗紅色的液體,寫著兩個觸目驚心的數字——

  “4”。

  “5”。

  左邊的椅子上,黑狗那乾瘦的身體,已經不成形狀。

  而地上,則散落著密密麻麻的、薄厚不均的“拼圖碎片”。

  在燈光下泛著一種詭異的、溼漉漉的光澤。

  而右邊的刀疤,雖然整體還算完整,但狀況同樣駭人。

  致命傷在喉嚨——一道深可見骨的割裂傷,幾乎將人體模型的脖子斬斷大半。

  但他的身上,佈滿了無數道深湶灰坏膭澓郏輳方洑v了一場瘋狂的、同歸於盡的搏鬥。

  張遼倒吸一口涼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不適:“這他媽……到底是不是人乾的?”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想到了,一種起源於古代的,無比殘酷的刑罰。

  高陽心頭一震。

  是不是人,他不知道。

  但能在製造出這般地獄景象後,還冷靜地與他通話。

  兇手的心理防線……已經超出了常理。

  這種人,要麼就是天生的殺人魔。

  要麼,就是揹負著常人永遠也無法想象的東西。

  高陽第一次,對一個尚未置娴淖锓福a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好奇。

  高陽緩緩蹲下身,目光掃過地上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拼圖碎片。

  它們靜靜的躺在暗紅色的地面上,彷彿訴說著不久之前發生的慘劇。

  “啊!”刀疤被死死綁在椅子上。

  唯一能活動的那條手臂,青筋暴起,絕望地揮舞著一把匕首,划向對面黑狗的身體。

  他的眼中,滿是絕望,恐懼,狠厲。

  兩人的眼神不再是兄弟。

  而是被恐懼和瘋狂吞噬的野獸,充斥著最原始的仇恨。

  “刀疤!我xxx!!” 黑狗淒厲的嚎叫彷彿能穿透時空。

  高陽站起身來,銳利的目光移向刀疤身上那些雜亂無章的傷口。

  幾個小時前,黑狗握著匕首的那隻手,沾滿了粘稠的液體。

  他雙眼血紅,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xxx,你想老子死,老子先弄死你!”

  “啊——”刀疤的慘叫聲,淒厲而尖銳。

  而此刻,高陽正置身於這悲劇的現場。

  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一片鮮血匯成的河流,正如排山倒海一般湧來。

  “老大……”張遼強忍著嘔吐的慾望,聲音發顫。

  “老大……這……這兩人,怎麼看都像是……自相殘殺,活活把對方給……”

  高陽環視著這個如同被詛咒過的房間。

  卻看不見真相。

  他聲音沙啞,低到只有自己能聽的清:“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突然,他想起那個報警電話,立刻拿出手機回撥。

  叮鈴鈴——叮鈴鈴——

  屋子裡,那張破舊木桌上,一部老式手機螢幕亮起,發出刺耳的鈴聲。

  寂靜的房間裡,這鈴聲顯得格外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