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232章

作者:天榜李哥

  一股奇異的、帶着硫磺和草藥混合的刺激性氣味,迅速在山洞中瀰漫開來。

  “用溼布捂住口鼻!”她提醒道,“這是‘驅蛇香’,但對付這麼多被操控的毒蛇,不知道能撐多久!”

  蕭承煦和趙無忌立刻照做。

  果然,那些衝在最前面的冠蛇,在聞到這股氣味後,明顯變得遲疑和焦躁,不敢輕易靠近.

第四千四百九十五章 高亢而急促!

  林中的笛聲,猛地一變,變得高亢而急促!

  彷彿收到了催命的符咒,蛇羣瞬間暴動了!它們不再畏懼那驅蛇香的氣味,如同黑色的潮水,瘋狂地湧向了山洞!

  “來了!”蕭承煦低喝一聲,手中長劍一抖,挽出一片絢爛的劍花。

  衝在最前面的幾條冠蛇,瞬間被劍氣絞成了數段!

  趙無忌也揮舞着他的朴刀,護在秦川身前,刀光閃爍,不斷地將撲上來的毒蛇砍飛.

  但蛇實在是太多了!

  它們悍不畏死,前赴後繼,有的順着巖壁往上爬,試圖從上方發動攻擊,有的甚至直接從同伴的屍體上爬過,張開腥臭的毒口,咬向他們的腳踝。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蕭承煦劍法精妙,每一劍揮出,都精準而致命。但蛇羣無窮無盡,他的真氣,也在飛速地消耗。

  趙無忌已經有些手忙腳亂,他身上已經被蛇血染紅,好幾次都險些被咬中。

  秦川站在兩人身後,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遲早會被活活耗死。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洞外那片傳來笛聲的黑暗。

  擒傧惹芡酰淙讼壬漶R!

  只要解決了那個控蛇人,蛇羣之圍,自會破解!

  她深吸一口氣,從藥箱的最底層,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的木盒。

  她打開木盒,裏面靜靜地躺着三枚通體烏黑的,比尋常銀針要粗上許多的鋼針。針尾處,還刻着細密的,彷彿活物一般的詭異花紋。

  這是她師父留給她的,最後三枚“追魂針”。

  針上,淬了師父親手調製的,天下奇毒——“見血枯”。

  此針,非到萬不得已,絕不能用。因爲一旦出手,非死即傷,霸道無比。

  但現在,已經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了。

  秦川取出一枚“追魂針”,夾在指間。她閉上眼睛,耳朵微微聳動,將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那飄忽不定的笛聲上。

  就是現在!

  她猛地睜開眼睛,手腕一抖。

  那枚黑色的鋼針,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流光,悄無聲息地,射入了洞外那片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幾乎就在鋼針射出的同一時間。

  林中的笛聲,戛然而止。

  緊接着,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劃破了南疆的夜空!

  笛聲驟停,慘叫撕心。

  那聲音尖利得不似人聲,彷彿是某種兇獸臨死前的哀嚎,在寂靜的山林裏激起一圈圈迴響,連帶着風都變得陰冷刺骨。

  失去了笛聲的操控,原本如潮水般井然有序的蛇羣瞬間陷入了極致的混亂。它們不再是協同作戰的軍隊,而是一盤散沙,一羣被恐懼和本能支配的野獸。有的蛇驚慌地掉頭,試圖逃回黑暗的林中;有的則因爲同伴的突然轉向而互相撕咬起來;更多的,是徹底失去了目標,在原地瘋狂地扭動、盤繞,三角形的蛇頭胡亂地四處探尋,彷彿在尋找那個突然消失的命令。

  洞口的壓力驟然一輕.

第四千四百九十六章 渾然不顧

  “成了!”趙無忌大吼一聲,精神一振,手中的朴刀舞得虎虎生風,將幾條還在慣性衝鋒的冠蛇劈得血肉橫飛。腥臭的蛇血濺了他一身,他卻渾然不顧,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氣。

  蕭承煦並未放鬆警惕。他長劍斜指,護在洞口,目光依舊銳利如鷹。他親眼看到秦川出手,那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黑光,快得超出了他的認知。他甚至沒能捕捉到那枚針的軌跡,只聽到了結果。

  他側過頭,看向身後的女子。

  秦川還保持着投擲的姿勢,纖細的手指微微蜷曲。她的臉色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有些蒼白,額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也略顯急促。那枚“追魂針”的出手,消耗的不僅僅是力氣,更是心神。那是將全身的精、氣、神都凝聚於一點的爆發。

  “秦川?”蕭承煦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切。

  秦川彷彿被他的聲音喚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身體微微一晃.

  蕭承煦幾乎是本能地踏前一步,想要扶住她,但又覺得不妥,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沒事。”秦川穩住身形,對他搖了搖頭。她收回手,將剩下兩枚“追魂針”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回藥箱最底層,動作一絲不苟,彷彿在完成某種重要的儀式。

  洞外的蛇羣已經不成氣候。大部分已經逃散,只剩下一些還在驅蛇香的氣味邊緣徘徊,或是被同伴的屍體絆住,發出焦躁的“嘶嘶”聲。

  趙無忌一刀將最後一條試圖爬進來的冠蛇釘死在地上,然後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蛇血,看着滿地的蛇屍,心有餘悸地嚷嚷道:“我的親孃祖奶奶,總算是活下來了。秦姑娘,你……你剛剛那是什麼功夫?神仙手段啊!‘嗖’一下,就把那個吹笛子的給結果了?”

  他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着,只是那動作笨拙滑稽,完全模仿不出秦川出手時的半分神韻。

  秦川沒有回答,只是看着洞外那片黑暗,眼神複雜。殺人,對她來說從來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尤其是用師父留下的東西。

  蕭承煦走了過來,將佩劍上的蛇血細細擦拭乾淨,然後歸入鞘中。清脆的“倉啷”聲,像是爲這場戰鬥畫上了一個句號。

  “我們得去看看。”他沉聲說道。

  趙無忌的臉立刻垮了下來:“還去啊?王爺,外面黑燈瞎火的,說不定還有別的埋伏。那慘叫聲,聽着就瘮人,萬一他沒死透,又蹦起來怎麼辦?”

  “他活不了。”秦川開口,語氣很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那枚針上淬的毒,名爲‘見血枯’。顧名思義,毒素一旦通過傷口進入血液,會瞬間破壞全身血脈,使其枯萎衰敗。神仙難救。”

  “見血枯……”趙無忌咂了咂嘴,光聽名字就覺得渾身發毛。他看了一眼秦川的藥箱,眼神裏充滿了敬畏。這哪裏是藥箱,這分明是個移動的軍火庫啊.

第四千四百九十七章 我們才更要去

  “正因爲如此,我們才更要去。”蕭承煦的目光掃過秦川,最終落在洞外的黑暗裏,“第一,要確認對方的身份。第二,要看看他身上有沒有關於‘聖教’的線索。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我要讓他死得明明白白,也讓暗處可能存在的眼睛看個明明白白。我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的話裏透着一股王爺與生俱來的霸氣和果決。

  秦川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她知道,一味的躲避和退讓,只會讓敵人得寸進尺。適當的亮出獠牙,才能換來片刻的安寧。

  趙無忌見兩人都決定了,也只好哭喪着臉,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行吧行吧,誰讓你們一個是我主子,一個是我救命恩人呢。不過說好了,要是有什麼不對勁,我第一個跑……不對,我第一個護着你們跑!”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秦川將驅蛇香的香爐熄滅,用布包好。蕭承煦走在最前面,手按劍柄,趙無忌提着朴刀跟在中間,秦川則殿後。

  山洞外,血腥味和驅蛇香的怪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月光穿過稀疏的枝葉,在鋪滿蛇屍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他們循着記憶中慘叫傳來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在林中穿行。四周靜得出奇,只有腳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的“沙沙”聲。

  大約走了一百多步,蕭承煦停下了腳步。

  在他前方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躺着一個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臉上蒙着面,只露出一雙驚恐到極致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瞪着天空,彷彿看到了什麼世間最恐怖的景象。他的胸口處,插着一枚通體烏黑的鋼針,正是秦川的“追魂針”。

  詭異的是,以針爲中心,周圍的皮肉呈現出一種乾枯的灰敗色,彷彿那一片的血肉連同生命力,都被那枚小小的鋼針瞬間抽乾了。沒有流血,傷口處卻像是乾涸的土地,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嘶……”趙無忌倒吸一口涼氣,“這‘見血枯’,也太霸道了。”

  蕭承煦蹲下身,沒有直接觸碰屍體,而是用劍鞘挑開了對方的衣襟。在控蛇人的胸口皮膚上,紋着一個詭異的圖騰——一隻血紅色的蠍子,蠍子的尾巴上,還纏繞着一條青色的毒蛇。

  “這是‘聖教’的標記?”秦川也蹲了下來,仔細端詳着那個圖騰。

  “恐怕是。”蕭承煦的表情很凝重。他伸手探入對方懷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支墨綠色的竹笛,笛身上刻滿了細小的符文,顯然就是之前那支控蛇的笛子。

  另一樣,則是一塊被火燒掉了半邊的羊皮紙。

  蕭承煦將羊皮紙展開,藉着月光,只見上面用硃砂畫着一些殘缺的線條,像是一份地圖。而在地圖的角落,還有一個清晰的印記,是一朵盛開的黑色蓮花。

  “黑蓮……”秦川的瞳孔微微一縮.

第四千四百九十八章 南疆‘聖教’

  “你認識?”蕭承newpage

  承煦立刻問道。

  “我師父的筆記裏提到過。”秦川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凝重,“南疆‘聖教’派系林立,其中最神祕、最擅長用毒和蠱術的一支,便是‘黑蓮宗’。他們的標誌,就是一朵黑蓮。據說,‘黑蓮宗’的教徒,行事詭祕,心狠手辣,尤其擅長製作一種名爲‘幻蠱’的東西,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陷入幻境,至死方休。”

  趙無忌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我的天,剛送走一羣蛇,又來了個什麼‘黑蓮宗’,這南疆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咱們不會是捅了馬蜂窩吧?”

  “從我們踏入南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馬蜂窩裏了。”蕭承煦將羊皮紙和笛子收好,站起身,“現在看來,我們殺的這個人,是‘黑蓮宗’的人。他們既然派人來截殺,就說明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秦川師父的失蹤,十有八九和他們脫不了干係。”

  他看了一眼那殘缺的地圖,雖然不完整,但隱約能辨認出一些山脈和河流的走向。

  “這張地圖,或許能指引我們找到他們的老巢。”蕭承煦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與其被動地等着他們找上門來,不如我們主動找過去。”

  秦川沒有反對。她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師父生死未卜,每多耽擱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我只是擔心……”秦川看着蕭承煦,“你畢竟是朝廷的王爺,如此深入‘聖教’腹地,一旦身份暴露,後果不堪設想。這本是我的私事……”

  “現在不是了。”蕭承煦打斷了她的話。他轉過身,月光灑在他的側臉上,讓他平日裏深邃冷峻的輪廓,多了一絲柔和。“從你決定與我一同進京,爲我解毒的那一刻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況,‘聖教’在南疆盤踞多年,行事乖張,早已是朝廷的心腹大患。這次,便當是爲朝廷,也爲江湖,探一探這龍潭虎穴。”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秦川心中一暖,彷彿有一股熱流淌過。她不再多言,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趙無忌在一旁聽着,雖然還是覺得前路兇險,但看着自家王爺和秦姑娘之間那種旁人插不進去的默契,心裏也莫名地多了幾分底氣。他撓了撓頭,嘿嘿一笑:“王爺說得對!不就是個什麼黑蓮白蓮的嘛!咱們三個加起來,管他什麼妖魔鬼怪,一刀一劍一毒針,全都給他送上西天!”

  蕭承煦瞥了他一眼,難得地沒有斥責他的口無遮攔。

  三人處理了控蛇人的屍體,將其草草掩埋,便迅速返回了山洞。

  這一夜,註定無人能安然入睡。

  短暫的休整後,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他們便踏上了新的征程。

  有了那半張地圖,他們的方向變得明確了許多。地圖上雖然沒有標明具體的地名,但根據山川河流的走勢,秦川憑藉着從師父那裏學來的南疆地理知識,大致推斷出,地圖指向的是一片被稱爲“迷魂岰”的區域.

第四千四百九十九章 古老的瘴氣林

  傳說,“迷魂岰”是一片古老的瘴氣林,裏面地形複雜,毒蟲遍佈,尋常人進去,十有八九會迷失方向,最終成爲林中毒物的盤中餐。但越是這樣的險地,越有可能是“黑蓮宗”這種邪教的藏身之所。

  他們一路向西南方向行進,林子越來越密,光線也越來越暗。空氣中開始瀰漫着一股潮溼腐敗的氣味,腳下的土地也變得泥濘溼滑。

  趙無忌走得叫苦不迭,他一邊揮舞着朴刀砍斷擋路的藤蔓,一邊抱怨道:“這鬼地方,連條正經路都沒有。秦姑娘,你確定我們沒走錯?我怎麼感覺咱們一直在原地打轉呢?”

  “方向沒錯。”秦川從地上捻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空氣裏的‘腐蘭’氣味越來越濃了。這種花只生長在瘴氣邊緣,說明我們離‘迷魂岰’不遠了。”

  蕭承煦走在最前面,始終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的聽覺和視覺都提升到了極致,留意着周圍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小心。”他忽然抬手,示意兩人停下。

  秦川和趙無忌立刻噤聲,屏住了呼吸。

  蕭承煦的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的一棵參天古樹上。那棵樹的樹幹上,似乎掛着什麼東西。

  三人慢慢靠近.

  走近了纔看清,那掛在樹上的,竟然是一具具早已風乾的屍體!他們被用粗大的藤蔓吊在樹枝上,隨着山風輕輕搖晃,像是一串串詭異的風鈴。

  趙無忌的臉“唰”地一下白了,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這……這又是什麼名堂?殺人不過頭點地,怎麼還掛起來當臘肉了?”

  秦川的臉色也十分難看。她仔細觀察着那些屍體,發現他們身上的服飾各異,有的是普通山民的打扮,有的則像是過路的行商。

  “是警告。”蕭承煦的聲音冰冷,“他們在用這種方式,警告所有企圖闖入他們領地的人。”

  就在這時,秦川的目光被其中一具屍體吸引住了。那具屍體的衣服雖然已經破爛不堪,但腰間繫着的一根腰帶,她卻認得。那是一根用七彩蠶絲編織而成的腰帶,是師父最喜歡的東西。

  她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她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秦川!”蕭承newpage

  承煦一把拉住了她。

  “放開我!那可能是我師父!”秦川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冷靜點!”蕭承煦用力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再上前,“你看清楚,那不是你師父!”

  秦川掙扎着,抬頭向那具屍體望去。因爲風乾和腐爛,屍體的面容已經無法辨識,但從身形上看,確實比她師父要高大不少。

  她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靠着蕭承煦的手臂才勉強站穩。雖然那不是師父,但那根腰帶……師父的腰帶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師父他……已經遭遇了不測?

  這個念頭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她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