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榜李哥
她看着蕭承煦,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可以裝作不慎被人羣撞倒,或者恰好遇到一個‘急症’的病人需要施救。人們的注意力自然會集中到我這裏,這就爲唐玉創造了最好的機會。而且,我一個弱女子,誰會懷疑到我頭上來?”
蕭承煦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這個計劃聽起來天衣無縫,但其中的風險,不言而喻。他不想讓秦川去冒這個險.
第四千四百八十章 成功率最高的辦法
“不行,太危險了。”他斷然拒絕。
“殿下,”秦川迎着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讓,“這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辦法。我們沒有時間再猶豫了。而且……”
她話鋒一轉,嘴角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這一點,唐公子應該最清楚。”
唐玉的臉頰抽搐了一下,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她一招制住的,識趣地閉上了嘴。
蕭承煦看着她那雙清澈而執拗的眼睛,心中竟有些無奈。他知道,秦川一旦做了決定,就很難更改。他沉默了許久,終於沉聲說道:“趙無忌,你帶人,在周圍布控。一旦有任何意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證秦大夫的安全。”
“是!”趙無忌大聲領命,雖然不情願,但王爺的命令,他必須執行。
申時,長樂街。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說笑聲、孩童的嬉鬧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副熱鬧的市井畫卷。
秦川換上了一身樸素的布裙,頭上包着一塊洗得發白的頭巾,揹着一個半舊的藥箱,混在人羣中,毫不起眼。她一邊走,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着周圍的環境。趙無忌和他手下的衛士,已經化整爲零,扮作各色路人,散佈在街道的各個角落。
遠處,“福邅怼辩S局的鏢車隊,在一羣精壯鏢師的護送下,正緩緩駛來。爲首的鏢頭,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個練家子.
秦川的心提了起來。她給了不遠處的唐玉一個眼色。唐玉穿着一身短打扮,像個普通的腳伕,微微點頭回應。
就在鏢車即將行至街心最擁擠的地段時,意外發生了。
街角的一個餛飩攤,突然“轟”的一聲,整個炸開了!滾燙的開水和沸油四處飛濺,人羣發出一片驚叫,亂作一團。
緊接着,街道兩旁的閣樓上,突然射出數十支短小的弩箭,目標並非鏢車,而是周圍的平民!
“有刺客!”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整條長樂街瞬間陷入了恐慌和混亂。
這不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秦川臉色一變,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是個陷阱!對方預判了他們的行動!
混亂中,數名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漢子,從人羣中暴起,手中彈出雪亮的短刀,直撲向鏢車。他們的動作迅捷狠辣,招式大開大合,帶着一股濃烈的軍旅殺伐之氣。
“保護鏢車!”鏢頭怒吼一聲,抽出腰間大刀,迎了上去。
趙無忌也怒吼着現身:“保護殿……保護秦大夫!結陣!”
衛士們迅速集結,與那些刺客戰作一團。
秦川被擁擠的人流推得東倒西歪,她心中焦急萬分。對方的目標,顯然也是那批藥材裏的蠟丸。但他們的手法,卻比自己這邊要狠辣百倍,不惜傷及無辜,製造更大的混亂。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貼着地面,在混亂的人羣腳下穿行,正是唐玉。他沒有去管那些廝殺的刺客,目標明確,直撲中間那輛最大的鏢車.
第四千四百八十一章 真正的殺招
秦川心念電轉,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這些刺客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是趁亂奪走蠟丸!.
她不能讓對方得逞!
眼看唐玉就要接近鏢車,斜刺裏,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猛地將手中的草靶子擲出,數十根糖葫蘆帶着尖嘯,如暴雨梨花針般射向唐玉。
唐玉臉色大變,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扭,避開了要害,但手臂上還是被劃出了幾道血口。那小販一擊不中,從糖葫蘆的草靶子下面,抽出一柄細長的軟劍,毒蛇般刺向唐玉的咽喉。
此人的武功,竟遠在唐玉之上!
千鈞一髮之際,秦川動了。她沒有衝上去硬拼,而是從藥箱中抓出一把早已準備好的藥粉,對着那小販的方向,猛地一揚。
那是一把顏色鮮黃的粉末,隨風飄散,帶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小心!是‘七步倒’!”那小販顯然識貨,驚呼一聲,急忙屏住呼吸,身形暴退。
但他快,秦川更快。在撒出藥粉的瞬間,她已經從藥箱的夾層中,抽出了一排細如牛毛的銀針。手腕一抖,三根銀針成品字形,無聲無息地射向那小販捂住口鼻的手腕。
那小販只覺手腕一麻,真氣瞬間凝滯,手中軟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駭然地看向秦川,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大夫,竟有如此陰狠的手段。
就在他這一愣神的工夫,唐玉已經抓住了機會,一個翻滾,掠至鏢車旁,手如閃電般探入其中一個麻袋,再抽出來時,手中已經多了一個小小的蠟丸。他看也不看,反手就將另一枚一模一樣的空殼蠟丸塞了回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一眨眼的工夫。
“撤!”唐玉低喝一聲,身形一晃,就要沒入人羣。
但就在此時,一聲雄渾的冷哼,如同驚雷般在長樂街上空炸響。
“留下東西!”
一道身影,從街旁最高的酒樓“望江樓”上一躍而下。他身穿一襲玄色長袍,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他甚至沒有看地上的廝殺,目標明確,凌空一掌,拍向剛剛得手的唐玉。
那一掌,平平無奇,卻帶着一股攪動風雲的氣勢。掌未至,一股無形的壓力已經將唐玉完全鎖定。
唐玉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他想躲,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這是……宗師級的高手!
完了!唐玉心中一片冰涼。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另一道身影,更快,更霸道,如蒼鷹搏兔,後發先至,擋在了唐-玉身前。
正是蕭承煦。
他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場中,面對那石破天驚的一掌,他沒有絲毫花哨,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拳迎了上去。
“滾!”
拳掌相交,沒有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咚”!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爲中心,轟然炸開!周圍的攤位、桌椅,瞬間被掀飛,化爲齏粉。地面堅硬的青石板,寸寸龜裂,如同蛛網。
唐玉被這股氣浪直接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卻恰好被秦川一把扶住.
第四千四百八十二章 凝重和驚疑
那玄袍人,在空中一個翻滾,穩穩落地,看向蕭承煦的眼神,充滿了凝重和驚疑:“是你?靖王蕭承煦!”
蕭承煦負手而立,衣袂飄飄,淵渟嶽峙。他冷冷地看着對方:“藏頭露尾的鼠輩。你是何人?”.
那玄袍人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被秦川扶住的唐玉,又看了一眼那些已經落入下風,被趙無忌等人團團圍住的刺客,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我們還會再見的,靖王殿下。”他忽然一笑,身形猛地向後一滑,如同沒有重量的落葉,瞬間退入一條小巷,消失不見。
而那些正在廝殺的刺客,竟在同一時間,齊齊咬碎了口中毒囊,頃刻間便氣絕身亡。
一場突如其來的襲殺,來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滿目瘡痍的長樂街,和一羣驚魂未定的百姓。
趙無忌提着刀,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殿下,都死了,一個活口沒留!”
蕭承煦沒有看他,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秦川身上。剛纔那千鈞一髮之際,是她用毒粉和銀針,爲唐玉爭取到了最關鍵的一瞬間。
他走到秦川面前,看着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和因緊張而緊握的拳頭,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你沒事吧?”
秦川搖了搖頭,將手中的蠟丸遞了過去:“東西,拿到了。”
蕭承煦接過蠟丸,入手溫熱。他看着秦川,眼神複雜。他本以爲自己已經足夠高估她,但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了。這個女子,究竟還藏着多少祕密?
“先回客棧。”蕭承-煦沉聲下令。
他看了一眼那玄袍人消失的小巷,眼中厲芒一閃。那人的掌力,剛猛霸道,帶着幾分軍中正統路數,卻又夾雜着一絲陰柔的內勁。能將兩種截然不同的真氣融合得如此完美,絕非無名之輩。
京城裏,什麼時候,又多出了這樣一位宗師級的高手?
回到客棧,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趙無忌一腳踹開房門,將一個從刺客身上搜出的腰牌狠狠拍在桌上。“殿下,您看這個!”
腰牌是鐵質的,做工精良,正面刻着一個猙獰的狼頭,背面,則是一個小小的篆字——“馮”。
蕭承煦拿起腰牌,用指尖摩挲着那個“馮”字,眼神變得冰冷刺骨。“神機營左都尉,馮泰。”
神機營,是拱衛京畿的三大營之一,專司火器,戰力強悍。而馮泰,正是神機營中一位以驍勇聞名,卻又野心勃勃的將領。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馮泰,是二皇子蕭承銳的死忠。
“他媽的!”趙無忌一拳砸在牆上,震得牆皮簌簌下落,“果然是二皇子那個陰險小人!五十萬兩黃金,收買唐門,還派出神機營的精銳僞裝成刺客,雙重保險!這是非要置殿下於死地啊!”
房間內一片死寂。之前所有的猜測,似乎都在這塊小小的腰牌面前,得到了印證。目標明確,證據確鑿。
然而,蕭承煦卻久久沒有說話。他盯着那塊腰牌,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秦川在一旁爲唐玉處理着手臂上的傷口。唐玉今天算是拼了命,傷得不輕,但好在都是皮外傷.
第四千四百八十三章 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低着頭,一言不發,彷彿又變回了那個沉默的階下囚。
今天長樂街上發生的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靖王身邊,不僅有宗師級的高手,連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大夫,都身懷絕技。他開始慶幸自己的選擇。
“殿下,您在想什麼?”秦川包紮好最後一個結,抬頭問道,“證據確鑿,我們是立刻回京,當着陛下的面,揭穿二皇子的陰謫幔俊�.
蕭承煦緩緩搖了搖頭,將腰牌丟回桌上。“不,太順利了。”
“順利?”趙無忌不解,“這還不順利?人證物證……哦,人證都死了。但物證在啊!”
“蠢。”蕭承煦冷冷地吐出一個字,“馮泰是神機營的都尉,他手下的精銳,會蠢到把代表身份的腰牌帶在身上,來執行這種祕密的刺殺任務嗎?這塊腰牌,不是被我們搜出來的,是對方,故意留給我們的。”
此言一出,趙無忌和秦川都是一驚。
秦川的反應最快,她立刻明白了蕭承煦的意思:“這是一個嫁禍之計!或者說,是一個煙霧彈。對方故意留下二皇子的線索,就是爲了把我們的視線,引到二皇子身上去。”
“沒錯。”蕭承煦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我那個二哥,雖然心機深沉,但行事一向求穩。他想殺我,會用更隱蔽的手段,而不是這種留下明顯把柄的蠢辦法。而且……”他頓了頓,看向秦川,“那個玄袍人,武功路數很奇特,並非我二哥麾下任何一人的風格。此人,纔是關鍵。”
趙無忌聽得雲裏霧裏,撓着頭道:“那……那到底是誰要害您?不是二皇子,難道是太子?還是四皇子?”
蕭承煦沒有回答,京城裏的那幾個兄弟,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但能請動宗師級高手,又能拿出五十萬兩黃金,還對他的行蹤瞭如指掌,這樣的人,屈指可數。
“現在下結論,還爲時過早。”蕭承煦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對方拋出二皇子這個誘餌,目的,就是想讓我們亂了陣腳,急着回京去內鬥。我們偏不能讓他如願。”
他的目光轉向秦川,問道:“蠟丸裏的東西,能查出什麼嗎?”
秦川從懷中取出那個從唐玉手中接過的蠟丸。她用銀針小心翼翼地挑開封口,一股極淡的、奇異的香氣,從中飄散出來。
蠟丸裏,並非空無一物,而是一小撮暗紅色的粉末。
秦川將粉末倒在白紙上,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又用指尖捻起一點,仔細觀察。片刻之後,她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怎麼樣?”蕭承煦追問。
“這不是‘合歡散’。”秦川說道,“或者說,不全是。這裏面,除了‘合歡散’的一些基本成分外,還多了一味藥。”
“什麼藥?”
“‘紫河車’。”秦川的語氣,帶着一絲不確定,“而且,是經過特殊手法炮製過的‘紫河車’。這種炮製手法很罕見,我只在一本古老的醫經上見過。據說,是前朝宮廷裏,專門給后妃調養身體,用以‘固本培元,駐顏增壽’的祕方。”.
第四千四百八十四章 死得更滋補一點
“紫河車?”趙無忌一臉茫然,“那不是……人的胎盤嗎?這玩意兒跟‘合歡散’混在一起,能幹嘛?難道是想讓殿下……死得更滋補一點?”
他本想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卻發現蕭承煦和秦川的臉色,都變得異常凝重。
蕭承煦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想到了僱主那個變態的要求——死後,臉上必須帶着笑容。
“合歡散”能讓人在極致的幻覺中死去,但死狀未必是笑。可如果,加上了這味有“駐顏”奇效的“紫河車”呢?.
秦川的聲音,證實了他的猜想:“這種祕法炮製的‘紫河車’,可以極大地鬆弛面部的肌肉,讓其保持在一種最放鬆、最自然的狀態。
如果一個人在服用此物的同時,又中了‘合歡散’,沉浸在美夢裏。
那麼他死後,臉上的肌肉就會定格在那個瞬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彷彿發自內心的笑容,久久不散。”
房間裏的空氣,彷彿降到了冰點。
趙無忌聽得毛骨悚然,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這已經不是謿ⅲ@是在製作一件“藝術品”,一件獻給魔鬼的祭品!
“到底是什麼人……能想出這麼惡毒的法子!”趙無忌的聲音都在發顫。
蕭承煦的腦海中,飛速地閃過一個個名字。前朝宮廷祕方……對皇室的刻骨仇恨……能調動宗師級高手和神機營的力量……
一個模糊的、幾乎不可能的猜測,在他的心底浮現,讓他自己都感到一陣心悸。
“秦川,”蕭承煦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乾澀,“這種炮製‘紫河車’的祕方,除了你,還有誰可能知道?”
秦川想了想,搖了搖頭:“這本醫經是孤本,是我師父雲遊時,在一個破落道觀裏偶然發現的。據我所知,世上應該無人知曉纔對。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當年掌握這個祕方的太醫,有後人或者傳人,流落到了民間。”秦川說道。
蕭承煦沉默了。線索似乎越來越多,但謎團,卻也越來越大。二皇子是明面上的靶子,那個神祕的宗師是暗地裏的刀,而這個懂得前朝宮廷祕方的“調香師”,則是藏在最深處的毒牙。這三者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夜,漸漸深了。
蕭承煦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決定。
“我們不回京。”他對秦川和趙無忌說道,“我們繼續南下。”
“南下?”趙無忌大驚,“殿下,京城裏風雲變幻,我們再不回去,萬一二皇子他們……”
“京城,暫時亂不了。”蕭承煦的眼神,深邃如海,“父皇雖然近來龍體欠安,但還沒到糊塗的時候。我那幾個兄弟,誰想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誰就是第一個倒黴的。現在,真正要命的,是這條藏在暗處的毒蛇。不把它揪出來,我寢食難安。”
上一篇: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下一篇:直播挑战,百次误入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