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榜李哥
她走上前,仔細觀察着桌上的算盤、筆墨和一本攤開的賬簿。片刻後,她拿起算盤,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撥動了幾下,然後將算盤放在了賬簿上一個特定的位置。
只聽“咔”的一聲輕響,賬桌旁邊的牆壁上,一幅山水畫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了一個暗格。
暗格裏,靜靜地放着幾個大小不一的盒子。
錢掌櫃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像看怪物一樣看着秦川:“你……你怎麼會知道……”
“很簡單。”秦川淡淡地說道,“賬簿上最後一行記的是‘蒙頂甘露,一斤,入庫’。而算盤上顯示的數字,是‘一六八’。‘蒙頂甘露’是茶,產自蜀中雅安。雅安在唐時的郵驛編碼,恰好就是一六八。你用這個來做暗格的密碼,倒是別出心裁。”.
這些知識,都是她前世在圖書館裏當管理員時,從各種雜書中看到的,沒想到今天竟派上了用場。
蕭承煦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他上前打開其中一個最大的盒子,裏面,果然放着一個和皇后手中一模一樣的白玉瓶。
他心中一喜,正要拿起,卻被秦川按住了手。
“殿下,小心有詐。”
秦川從頭上拔下一根銀簪,小心翼翼地撥開瓶塞,一股奇異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確認無毒後,蕭承煦纔將解藥拿了出來。
然而,在白玉瓶的下面,還壓着一張紙條。
蕭承煦拿起紙條,只見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着兩行字:
“此藥可解‘蝕骨’之毒,然,藥效僅能維持一月。一月之後,餘毒復發,神仙難醫。欲求根除之法,請君西行入蜀,親臨唐家堡。”
落款,是一個血紅色的“唐”字。
蕭承-煦拿着紙條的手,猛地收緊。
唐門!
他們竟是如此的陰魂不散!
這根本不是解藥,這只是一個鉤子,一個催命符!他們算準了自己會找到這裏,算準了自己會拿到這所謂的“解藥”,然後用皇帝的性命,逼着自己前往蜀中,去他們的老巢,那個龍潭虎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京城的危機暫時解除,但一場更兇險、更漫長的戰爭,纔剛剛拉開序幕。
蕭承煦抬起頭,望向西方的天空,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滔天的戰意。
“蜀中,唐門……”他一字一頓地念道,“好,很好。本王,會親自去會會你們!”
蕭承煦冰冷的目光從紙條上移開,落在了被趙無忌死死按住的錢掌櫃身上。
那張肥胖的臉上,此刻已經沒了之前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計值贸训脑幃惖靡狻�
“靖王殿下,這趟蜀中之行,您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第四千四百五十九章 唐門的盛情
錢掌櫃喉嚨裏發出咯咯的笑聲,像一隻被踩住脖子的肥鴨,“唐門的盛情,可不是誰都有福氣消受的。”
蕭承煦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只是將那張寫着“蝕骨”解藥的紙條和白玉瓶一併收入懷中。
他蹲下身,平靜地看着錢掌櫃,那眼神裏沒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反而讓錢掌櫃的笑聲戛然而止,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本王會去蜀中,但不是被你們逼着去。”蕭承煦的聲音很輕。
“在你死之前,本王想知道,京城裏,除了萬珍樓,還有哪些唐門的據點?你們的上線是誰?通過什麼方式聯絡?”
錢掌櫃把頭一偏,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靖王殿下就別白費心機了。我們唐門子弟,嘴裏都藏着毒囊,只要我想,隨時都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趙無忌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捏住了他的下頜,只聽“咔”的一聲脆響,錢掌櫃的下巴竟被硬生生卸了下來。
劇痛讓他渾身抽搐,口水和眼淚瞬間糊了一臉,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跟我趙無忌玩這套,你還嫩了點。”趙無忌不屑地撇了撇嘴,“軍中審訊的法子,有一百多種能讓你想死都死不了。要不要挨個試試?”.
錢掌櫃眼中終於流露出驚恐之色。他混跡京城,見過各種狠角色,但從未見過趙無忌這般,動手乾脆利落,眼神裏卻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豬,沒有絲毫情緒波動。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人纔會有的眼神。
“沒用的。”秦川在一旁開口了,她的目光掃過錢掌櫃因爲驚恐而微微顫抖的手指,“唐門的人都受過嚴酷的訓練,酷刑對他們來說,只會讓他們意志更堅定。想讓他開口,得換個法子。”
她走到錢掌櫃面前,蹲下身,與他對視。她的眼神很清澈,也很平靜,沒有威脅,沒有逼迫,就像在看一件尋常的物件。
“錢掌櫃,你在京城潛伏了十五年,對吧?”秦川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拉家常。
錢掌櫃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秦川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繼續說道:“你本名不叫錢富貴,你叫唐坤。十五年前,你離開蜀中時,你的兒子唐小寶纔剛滿三歲。你跟他說,爹出去給他掙一座金山回來。爲了讓他相信,你還親手用糖人給他捏了一個你自己的樣子。”
錢掌櫃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他死死地盯着秦川,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這些事,是埋在他心底最深的祕密,除了唐門最核心的幾個人,絕不可能有外人知曉!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小廝,到底是誰?
秦川彷彿沒有看到他劇變的臉色,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每年都會收到一封從蜀中寄來的家書,信上會附一張你兒子的畫。去年,你兒子畫的是一匹馬,他說,希望爹能騎着高頭大馬,像個大將軍一樣回家。那封信,就藏在你臥室牀頭第三塊磚石後面的暗格裏,對不對?”.
第四千四百六十章 最脆弱的地方
“你……你……”錢掌櫃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酷刑沒能讓他屈服,死亡的威脅沒能讓他動搖.
但秦川這幾句平平淡淡的話,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
他引以爲傲的僞裝和意志,在對方面前,竟像透明的一樣,被看得一清二楚。
這些信息,自然不是秦川憑空得知的。
在之前的世界裏,她整理過一本關於古代祕密組織的研究資料,其中就有關於唐門內部成員管理的檔案分析。
唐門爲了控制外派的弟子,會詳細記錄下他們每個人的家庭背景、性格弱點,並以此作爲控制和要挾的手段。
而這些資料,恰好是唐門一個叛徒泄露出來的。秦川只是根據錢掌櫃的年齡和地位,做了一個大膽的推測和詐術,沒想到竟一語中的。
“嗚……嗚嗚……”錢掌櫃不再掙扎,這個剛纔還視死如歸的硬漢,此刻竟像個孩子一樣,發出了壓抑的哭聲。
蕭承煦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示意趙無忌把錢掌櫃的下巴接了回去。
“我說……我都說……”錢掌櫃癱軟在地,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求王爺……給我兒子留條活路……”.
一個時辰後,天已大亮。
蕭承煦、秦川和趙無忌三人,已經回到了靖王府。錢掌櫃招供出的一切,讓京城的局勢變得愈發波詭雲譎。
唐門在京中盤踞多年,勢力早已滲透到各個角落,甚至在朝中,都有他們安插的棋子。萬珍樓,不過是冰山一角。
“殿下,此事必須立刻面呈陛下!”趙無忌面色凝重,“唐門狼子野心,竟敢將手伸到宮裏,這已是帜娲笞铮 �
蕭承煦卻搖了搖頭,他的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沉靜。“父皇現在的情況,受不得刺激。而且,我們沒有直接的證據。錢掌櫃的口供,在那些老狐狸眼裏,隨時可以被說成是我們屈打成招。”
“那怎麼辦?就這麼幹等着?”趙無忌急了。
“不。”蕭承煦看向秦川,“秦川,你有什麼看法?”
被點到名的秦川正在走神,她還在回味剛纔審訊時的感覺。那種將心理學和信息差結合起來,兵不血刃地擊潰對手的快感,讓她有些着迷。聽到蕭承煦問話,她才回過神來。
“殿下,我認爲,現在我們要做兩件事。”秦川整理了一下思緒,條理清晰地說道,“第一,將計就計。唐門要我們去蜀中,我們就去。這既是陷阱,也是機會。只有深入虎穴,才能找到徹底根除毒素的方法,也才能查清他們真正的圖帧5诙�住京城。我們必須在離京之前,安排好一切,既要保證陛下的安全,也要防止有人趁機作亂。”
她的分析,與蕭承煦的想法不侄稀Kc了點頭:“具體怎麼做?”
“去蜀中的事,不能以靖王的名義去,太過招搖。殿下可以向陛下一病,然後以尋醫問藥爲名,祕密前往。這樣既能麻痹唐門,也能讓朝中的對手放鬆警惕。”秦川頓了頓,繼續道,“至於京城,我們需要一個有足夠分量和能力的人,在我們離開後,能鎮得住場子,並且絕對可靠。”.
第四千四百六十一章 部分兵權
蕭承煦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個人影。“鎮國公,林伯父。”.
鎮國公林博彥,是蕭承煦母親的親哥哥,也是當朝宿將,手握京畿衛戍部隊的部分兵權,爲人剛正不阿,是皇室最忠盏膿碜o者。
“沒錯。”秦川點頭,“但要說服鎮國公,光憑我們的一面之詞還不夠。我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所有人都看到唐門威脅的契機。”
“什麼契機?”趙無忌追問。
秦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唐門不是在朝中安插了棋子嗎?我們就把這顆棋子,揪出來,放到太陽底下曬一曬。”
當天下午,靖王蕭承煦身染重疾、臥牀不起的消息,便如風一般傳遍了整個京城。
一時間,靖王府門前車水馬龍,前來探望的王公大臣絡繹不絕,但都被王府管家以“王爺需要靜養”爲由,一一擋在了門外。
皇宮,養心殿。
皇后坐在牀榻邊,親手爲皇帝擦拭着額頭。皇帝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那瓶來自萬珍樓的“解藥”,確實起了一定的作用。
“陛下,靖王他……”皇后欲言又止,眼中滿是擔憂。
皇帝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雖有些渾濁,但依舊透着帝王的威嚴。“承煦的性子,朕瞭解。他這個時候‘病倒’,必然有他的道理。唐門……這羣藏在陰溝裏的毒蛇,是該好好清理一下了。”
“可是,他們要承煦去蜀中,那不是羊入虎口嗎?”皇后急道。
“是虎口,也是龍潭。”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朕的兒子,是龍。朕倒要看看,是他這條龍能攪動蜀中風雲,還是唐門那座小廟,能困得住真龍。”
他掙扎着坐起身,對身邊的太監總管吩咐道:“傳朕的口諭,召太子、雍王、以及六部九卿,明日早朝,於太和殿議事。朕,要親自上朝。”
消息傳出,滿朝文武爲之震動。
所有人都明白,一場巨大的風暴,即將在朝堂之上,拉開序幕。
翌日,太和殿。
金色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格,照在冰冷的地磚上,卻驅不散大殿內凝重的氣氛。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幾分揣測和不安。龍椅之上,久未上朝的皇帝身着龍袍,面色雖顯蒼白,但腰背挺得筆直,目光如炬,掃視着下方的臣子。
太子蕭承德站在百官之首,一身明黃色的太子蟒袍,面帶關切之色,但眼底深處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他身後的雍王蕭承啓則是一臉的幸災樂禍,時不時地瞥向靖王的位置——那裏,空無一人。
“星洌薇ыΧ嗳眨袆谥T位爲國事操勞了。”皇帝的聲音帶着一絲病後的沙啞,卻依舊充滿了威嚴,在大殿中迴響。
“爲陛下分憂,乃臣等本分!”百官齊聲應道。
皇帝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太子:“太子,朕聽說,老七病了?”
太子蕭承德立刻出列,躬身道:“回父皇,七弟昨日突染風寒,臥牀不起。兒臣已派了太醫前去灾危皇恰皇瞧叩艿牟≈⒂行┢嫣兀邿煌耍艘不璩粒t們都束手無策。”他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真的在爲自己的弟弟擔憂.
第四千四百六十二章 銳利起來
“哦?竟有此事?”皇帝不動聲色,目光卻變得銳利起來,“京中名醫卸啵t院更是臥虎藏龍,怎會連一個小小的風寒都治不好?”
此話一出,朝堂上的氣氛頓時又緊張了幾分。一些心思敏銳的大臣已經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就在這時,一個官員從隊列中走出,跪倒在地:“啓奏陛下,臣有本要奏!”
腥丝慈ィ怯分胸├钏荚础4巳耸翘右稽h的骨幹,向來以言辭犀利、專好攻訐聞名。
“講。”皇帝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李思源叩首道:“陛下,靖王殿下乃國之棟樑,身系江山安危。如今病勢沉重,非同小可。臣聽聞,川蜀唐門,醫毒之術冠絕天下,其門中有一種名爲‘還魂丹’的奇藥,能治百病,活死人。爲靖王殿下計,爲我大周江山計,臣懇請陛下,立刻派遣使臣,攜帶重禮,前往蜀中,爲靖王殿下求藥!”
他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大義凜然,彷彿真的是在爲蕭承煦的身體着想。
太子立刻附議:“父皇,李大人所言極是!七弟的病拖不得,兒臣願親自爲使,前往蜀中,爲七弟求回神藥!”
雍王蕭承啓也不甘示弱,跟着出列:“父皇,兒臣也願爲七弟分憂!”
一時間,太子黨羽紛紛出言附和,整個朝堂上,都充斥着請求前往蜀中求藥的聲音。他們表面上是在關心靖王,實則是在將蕭承煦往火坑裏推。誰都知道唐門是什麼地方,也都知道皇帝對唐門的忌憚。他們這麼做,一是爲了坐實靖王“病重”的事實,讓他無法再參與朝政;二是爲了逼迫皇帝表態,若是皇帝同意,那便是將靖王送入險地,若是不同意,便會落下一個不顧兒子死活的冷血名聲。
好一招惡毒的陽郑�
龍椅上的皇帝,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他沒有看那些上躥下跳的臣子,目光反而落在了隊列末尾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上。
那裏站着工部虞衡司郎中,宋文博。一個從五品的官員,在今天這個場合,幾乎沒有他說話的份。
“宋愛卿,”皇帝突然開口,點到了他的名字,“你主管天下礦藏、山川地理,想必對蜀中之地,比旁人要熟悉一些。你來說說,這唐家堡,是個什麼去處?”
宋文博顯然沒料到皇帝會突然問他,他愣了一下,連忙出列,躬身道:“回……回陛下。臣……臣才疏學湥瑢μ萍冶に欢唷V恢涞靥幨裰须U要,山高路遠,尋常人難以進入。且……且唐門中人,性情乖張,不喜與外人往來。”
他說話時眼神躲閃,語氣也有些結巴,看起來一副老實巴交、膽小怕事的模樣。
“是嗎?”皇帝的語氣意味深長,“只是性情乖張嗎?朕怎麼聽說,唐門擅長製毒和暗器,行事詭祕,江湖上人人談之色變呢?”
宋文博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連忙叩首:“陛下明鑑!此……此皆爲江湖傳言,當不得真。唐門雖隱世,但亦是我大周子民,想必……想必也是知禮守法的。”.
第四千四百六十三章 奉召覲見!
他越是辯解,神色就越是慌張。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通報:“鎮國公林博彥,奉召覲見!”
話音未落,一個身形魁梧、鬚髮皆白的老將軍,身着朝服,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對着皇帝納頭便拜:“臣,林博彥,參見陛下!”.
“林愛卿平身。”皇帝抬了抬手,“你來得正好。朕正與星渖套h,是否該派人去蜀中唐門,爲承煦求藥。你也聽聽,給朕拿個主意。”
鎮國公站起身,虎目環視一週,他那如刀子般的目光掃過之處,剛纔還叫囂不已的太子黨羽們,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求藥?”鎮國公冷哼一聲,聲如洪鐘,“是求藥,還是送死?!”
他猛地一轉身,死死地盯住了工部郎中宋文博:“宋大人,你剛纔說唐門是知禮守法的良民?那老夫倒要問問你,你府上後院那口枯井之下,藏着的十數箱淬毒的鐵蒺藜和袖箭,是準備用來做什麼的?是打算在你家後院開個鐵匠鋪嗎?!”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宋文博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抖如篩糠:“國……國公爺……您……您在說什麼……下官……下官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鎮國公從懷中掏出一本賬冊,狠狠地摔在宋文博的面前,“這是從萬珍樓搜出來的賬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載着,三年來,你以工部修繕河道的名義,調用了多少朝廷的鐵料,又以何種渠道,將這些鐵料偷偷咚徒o你唐門的同黨!你以爲你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你早就被盯上了!”
這本賬冊,自然是秦川的手筆。她根據錢掌櫃的供述,連夜僞造了一本以假亂真的賬冊。上面的每一筆記錄,都與工部的檔案嚴絲合縫,根本查不出破綻。這正是她的計劃——借鎮國公這把最鋒利的刀,斬斷唐門在朝中的這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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