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224章

作者:天榜李哥

  沉悶的響聲讓在場的人心頭一顫。

  “說!誰指使你的!”蕭承煦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充滿了後怕與暴怒。

  李芳英滿臉是血,卻咧開嘴,瘋癲地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呵……靖王殿下,您來晚了……您來晚了啊!就算我殺不了他,他也活不長了!皇后娘娘千歲!太子殿下千歲!”

  他笑聲未落,嘴角突然湧出一股黑血,頭一歪,便沒了氣息。他竟也在牙中藏了毒。

  蕭承煦鬆開手,李芳英的屍體軟軟地倒在一旁。他喘着粗氣,轉身看向龍椅上臉色煞白、驚魂未定的父親,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兒臣救駕來遲,請父皇降罪!”

  蕭衍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跪在下面的兒子,嘴脣哆嗦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承煦……快,快扶朕起來……”

  直到這時,他才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在不受控制地發軟。

  秦川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一下那攤茶水。片刻後,她站起身,對蕭承煦和蕭衍沉重地搖了搖頭:“是‘牽機’,南疆奇毒,無色無味,一旦入口,神仙難救。”

  蕭衍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看着那個被嚇得癱軟在地的小太監小祿子,心中一陣後怕。若不是這個孩子陰差陽錯……

  “來人,”蕭衍的聲音有些顫抖,“將……將李芳英的屍體拖出去,傳朕旨意,徹查此案,凡涉事者,一律……滿門抄斬!”

  皇帝的怒火,終於被徹底點燃。

  蕭承煦站起身,走到小祿子面前,看着這個臉色慘白、還在瑟瑟發抖的小太管,眼神複雜。他伸出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

  “奴……奴才……小祿子……”

  “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蕭承煦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卻少了幾分煞氣,“從今天起,你就是養心殿的掌事太監。李芳英留下的人,你自己看着處置。辦不好,就提頭來見。”

  說完,他不再看小祿子,轉身對秦川低聲道:“走,去坤寧宮。本王倒要看看,那位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還有什麼手段!”

  坤寧宮外,禁軍甲士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圍得如鐵桶一般。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肅殺之氣,連風吹過檐角的嗚咽聲,都顯得格外淒厲。宮女太監們跪在庭院裏,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蕭承煦踏入坤寧宮時,皇后正端坐在主位上,手裏捏着一串佛珠,神態平靜,彷彿外面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她依舊穿着那身象徵着母儀天下的鳳袍,妝容精緻,氣度雍容。即便成了階下囚,她也依舊是大周的皇后。

  看到蕭承煦和秦川走進來,她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不緊不慢地捻動着手中的佛珠。

  “本宮還以爲,靖王殿下此刻應該在城外的清風觀,品茶論道。”皇后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第四千四百五十四章 怨毒的光芒

  蕭承煦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冷冽地看着她:

  “有勞皇后娘娘掛心了。清風觀的茶不錯,只可惜,陳伯謙大人福薄,沒能跟本王一同品嚐。倒是宮裏的安神茶,聽說也別有一番風味。”

  皇后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之前的頻率。她終於抬起眼,正視着蕭承煦,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成王敗寇,本宮無話可說。只是沒想到,我兒精心佈下的局,最後竟是敗在了你這個瘸子的手裏。”

  “瘸子?”蕭承煦笑了,只是那笑容裏沒有半分暖意,“本王這個瘸子,至少還能站着跟皇后娘娘說話。

  不知被廢黜的太子殿下,如今在宗人府的大牢裏,是否還能站得起來?”

  “你!”皇后的臉色終於變了,平靜的僞裝被撕開一道裂縫,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

  “蕭承煦,你不要得意!你以爲你贏了嗎?你以爲你抓住了本宮,護住了那個老不死的,就萬事大吉了?”

  “不然呢?”蕭承煦身體微微前傾,一股迫人的氣勢撲面而來,“你的人,死的死,抓的抓。你經營二十年的黨羽,在一天之內土崩瓦解。你唯一的兒子,如今已是廢人一個。你告訴我,你還有什麼資格,在本王面前說這種話?”

  “資格?”皇后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尖銳而淒厲,在空曠的大殿裏迴盪,“本宮的資格,就是皇上的命!”

  秦川心中一緊,上前一步。

  皇后看着秦川,臉上的笑容愈發詭異:“靖王殿下這位‘秦先生’,當真是個能人。不知秦先生除了斷案如神,可還通曉醫理?”

  秦川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看來是不通了。”皇后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憐憫,“也難怪,這世上,除了蜀中唐門最頂尖的用毒高手,恐怕沒人能看得出來。你們以爲,李芳英端去的那杯茶,纔是殺招嗎?錯了,那不過是催化劑而已。”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早在三個月前,皇上就已經中了唐門的獨門奇毒——‘日落西山’。此毒無色無味,不會立刻發作,只會隨着時間的推移,一點點侵蝕人的五臟六腑,耗幹人的精氣神。皇上近來是否時常感到疲乏,頭暈心悸,食慾不振?那不是因爲國事操勞,而是因爲,他的陽壽,正在一天天走向盡頭!”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蕭承煦和秦川的腦中炸響。

  蕭承煦猛地站起身,雙拳緊握,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他死死地盯着皇后,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你胡說!”

  “本宮是不是胡說,你找個太醫來看看便知。不過,本宮可以告訴你,沒用的。”皇后臉上的笑容充滿了勝券在握的得意,“‘日落西山’,普天之下,只有唐門有解藥。而解藥,只有一顆,就在本宮手上。”

  她攤開一直緊握的左手,手心裏,赫然躺着一個精緻的白玉小瓶.

第四千四百五十五章 萬劫不復

  “現在,靖王殿下,”皇后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我們來談談條件吧。放了本宮和太子,並且昭告天下,太子是被奸人陷害,恢復他的太子之位。

  只要你答應,這瓶解藥,本宮便雙手奉上。否則……你就等着給你的父皇,準備後事吧。”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蕭承煦的胸口劇烈地起伏着,他看着皇后那張得意的臉,心中的殺意和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他從未像此刻這般無力。對方用他最敬愛的父皇的性命作爲要挾,讓他投鼠忌器,進退兩難。

  答應她?絕無可能!讓那個狼子野心的女人和草包太子重新掌權,大周將萬劫不復。

  不答應?父皇的命……

  他陷入了一個兩難的死局。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秦川忽然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娘娘,您剛纔說,這毒叫‘日落西山’?”

  皇后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怎麼?秦先生想憑一個名字,就找出解毒之法?別白費力氣了。”

  秦川沒有理會她的嘲諷,而是繼續問道:“我曾在一本南疆異聞錄上看過關於此毒的記載。

  書中說,此毒霸道無比,中毒者心脈會日漸衰弱,但有一個很奇特的特徵,那就是中毒者的舌下,會慢慢出現一道極細的黑線,宛如髮絲。不知是真是假?”

  皇后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是又如何?”

  秦川笑了,她轉向蕭承煦,原本凝重的神情放鬆了下來:“殿下,不必擔心。皇后娘娘在說謊。”

  “你說什麼?”蕭承煦和皇后同時出聲。

  “殿下,您忘了王之渙的供狀了嗎?”秦川提醒道,“王之渙曾受太子指使,向蜀中唐門購買過一批毒藥,用來剷除異己。賬冊上清清楚楚地記載着,其中最貴的一種,名爲‘蝕骨’,毒性與娘娘所說的‘日落西山’頗爲相似,都是慢性毒藥。但那本賬冊上,同樣記載了另一筆交易——‘蝕骨’的解藥。”

  秦川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皇后身上,帶着一絲洞察一切的銳利:“唐門,終究是生意人。他們賣毒,自然也賣解藥。而且,爲了防止買家賴賬或是反水,他們賣出的解藥,往往不止一份。一份給買家,另一份,則會通過他們自己的渠道,賣給那些有可能成爲被下毒目標的大人物,作爲一種特殊的‘保命符’,當然,價格也是天價。”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娘娘手裏的,或許的確是解藥。但您說這是唯一的解藥,便是在撒謊了。因爲唐門絕不會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他們賣給太子的毒藥,必然也準備了相應的解藥,存放在京城的某個祕密據點,以備不時之需。甚至,他們可能早就將解藥賣給了某位與太子作對的朝中重臣,坐收漁翁之利。”

  “更重要的是,”秦川的聲音變得有些玩味,“我剛纔說的那個舌下黑線的特徵,是我瞎編的。您剛纔的反應,已經告訴我,您對這毒藥的瞭解,也僅僅停留在名字和大致效果上,對嗎?”.

第四千四百五十六章 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皇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緊緊地攥着那個白玉瓶,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以爲自己握着王牌,卻沒想到,對方三言兩語,就將她的底牌看了個一清二楚。

  蕭承煦看着皇后那張失魂落魄的臉,心中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意。他看着秦川,眼神中充滿了讚許和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來人!”蕭承煦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和威嚴,“將皇后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兩名禁軍上前來,一左一右架住了失魂落魄的皇后。

  “蕭承煦!”皇后終於崩潰了,她瘋狂地掙扎着,聲嘶力竭地尖叫,“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皇后!我是國母!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蕭承煦冷冷地看着她被拖了出去,直到那淒厲的叫聲消失在殿外。

  他轉過身,對秦川說:“你說得對,唐門是生意人。只要是生意,就一定有賬可查,有跡可循。”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

  “立刻提審所有抓獲的唐門餘黨和太子黨羽,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本王要知道,唐門在京城的所有祕密據點!本王就不信,掘地三尺,還找不到解藥!”

  危機並未解除,但徽衷陬^頂的陰雲,卻被秦川撕開了一道光。

  審訊進行得比想象中要順利。

  當死亡的威脅和家族的榮辱擺在面前時,那些所謂的忠毡泔@得不堪一擊。

  尤其是當蕭承煦拋出“戴罪立功”的誘餌後,那些被捕的太子黨羽和唐門外圍成員。

  爲了給自己和家人爭得一線生機,幾乎是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各種線索和情報如同涓涓細流,最終彙集到秦川手中的一張京城地圖上。經過一夜的整理和篩選,一個地方,引起了她和蕭承煦的特別注意。

  “萬珍樓?”蕭承煦看着地圖上被秦川用硃筆圈出的名字,眉頭微蹙。

  “對,萬珍樓。”秦川指着地圖上的位置解釋道,“這是京城最大的一家經營奇珍異寶、古玩字畫的商鋪,東家姓錢,是個八面玲瓏的胖子。

  根據好幾份供狀的交叉印證,這家萬珍樓表面上是普通商鋪,實際上卻是唐門在北方最重要的一個據點和錢莊。”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蕭承煦冷笑一聲,“開在達官貴人云集的朱雀大街,每日裏人來人往,誰能想到,這竟是一個俑C。”

  “不止如此。”秦川的表情嚴肅了幾分,“供狀裏提到,萬珍樓的這位錢掌櫃,不僅是唐門的賬房先生,更是一名深藏不露的機關術高手。

  整座萬珍樓,從裏到外,佈滿了各種精巧的機關陷阱。而且,樓內常年有唐門的好手坐鎮。想要從那裏拿到東西,恐怕不容易。”

  “再難,也得闖。”蕭承煦的眼神堅定,“父皇的身體,等不起。而且,我們不能大張旗鼓地去,否則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們有時間銷燬證據,甚至轉移解藥。”

  一個計劃,在兩人腦中迅速成形.

第四千四百五十七章 撥弄着算盤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一輛看似普通的青布馬車,停在了萬珍樓的後門。車伕打扮的趙無忌跳下車,有節奏地叩響了門環,三長兩短。

  這是唐門內部約定的暗號之一,是從一個被策反的管事口中問出來的。

  片刻後,後門開了一道縫,一個睡眼惺忪的夥計探出頭來,不耐煩地問:“誰啊?這麼早,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趙無忌壓低了嗓子,沉聲道:“川蜀急件,奉主上之命,有要物交予錢掌櫃。”

  那夥計一聽“川蜀急件”,瞬間清醒了大半,不敢怠慢,連忙打開了門:“快請進,掌櫃的在賬房。”

  趙無忌點了點頭,轉身對車裏說道:“陳管事,到了。”.

  車簾掀開,蕭承煦和秦川從車上走了下來。兩人都換上了一身商賈的衣服,蕭承煦扮作管事,秦川則是一副跟班小廝的模樣。

  夥計引着三人穿過堆滿雜物的後院,來到一處獨立的院落。院子正中,便是一間亮着燈的賬房。

  “掌櫃的,川蜀來的陳管事到了。”夥計在門外稟報道。

  “進來吧。”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三人推門而入,只見一個身形富態、面容和善的胖子正坐在桌後,手裏撥弄着算盤。

  他抬起頭,眯着小眼睛打量了蕭承煦和秦川一番,臉上堆起了生意人特有的笑容:“原來是陳管事,一路辛苦。不知主上有什麼吩咐?”

  蕭承煦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錢掌櫃接過信封,並未立刻拆開,而是將信封對着燭火,仔細檢查了上面的火漆印記。確認無誤後,他才撕開信封,抽出裏面的信紙。

  然而,信紙上空空如也,一個字都沒有。

  錢掌櫃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抬起頭,厲聲道:“你們是什麼人?!”

  就在他開口的瞬間,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趙無忌動了。他如同一隻捕食的獵鷹,一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扣向錢掌櫃的脖子。

  但錢掌櫃的反應更快。他肥胖的身軀以一種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向後一仰,同時一腳踹在身下的椅子上。那椅子竟像炮彈一樣,呼嘯着撞向趙無忌。

  趙無忌側身躲開,椅子“砰”的一聲撞在牆上,四分五裂。

  而錢掌櫃已經趁機滾到了牆角,伸手在牆上一塊不起眼的磚石上用力一按。

  “咔嚓——”

  只聽一陣機括轉動的聲音,房間的地面上突然裂開數道口子,數十支淬了劇毒的弩箭,從四面八方向着三人激射而來!

  “小心!”秦川驚呼一聲。

  蕭承煦反應極快,一把拉住秦川,同時抄起身邊一張厚重的八仙桌,擋在身前。

  “噗噗噗!”

  弩箭盡數釘在桌面上,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趙無忌,抓活的!”蕭承煦怒喝一聲,將桌子奮力向前一推,撞向正準備從牆邊暗門逃走的錢掌櫃。

  趙無忌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大吼一聲,如猛虎下山般撲了上去。

  錢掌櫃雖然身手詭異,但終究不是趙無忌這種沙場猛將的對手,三兩下便被趙無忌制住,反剪雙手,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第四千四百五十八章 都得給我陪葬!

  “說!解藥在哪兒?”蕭承煦一腳踩在錢掌櫃的手背上,聲音冰冷如鐵。

  錢掌櫃疼得滿頭大汗,卻咬着牙,嘿嘿冷笑:“靖王殿下,你就算殺了我,也休想找到。這樓裏的機關,環環相扣,一步走錯,你們就都得給我陪葬!”

  “是嗎?”秦川走了過來,她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張被錢掌櫃用來打算盤的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