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222章

作者:天榜李哥

  趙無忌統領的禁軍,只聽命於皇帝一人。他敢動一下,下一刻就會身首異處。

  “讓開!”趙無忌低喝一聲,聲如悶雷。

  東宮的侍衛們被這股氣勢所懾,不由自主地向兩旁退開,讓出了一條通往太子寢殿的道路。

  寢殿內,依舊燈火通明。太子蕭承澤正與幾名幕僚在飲酒作樂,商議着如何將“通敵”的罪名徹底釘死在靖王頭上。殿內絲竹悅耳,舞姬腰肢曼妙,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殿下英明!此計一成,那蕭承煦便再無翻身之日!這儲君之位,便穩如泰山了!”一名幕僚舉杯恭維道。

  蕭承澤得意地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一個只會打仗的莽夫,也敢跟本宮鬥?等父皇百年之後,本宮第一個就削了他的兵權,讓他去給皇家守陵!”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巨響,寢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木屑紛飛中,蕭承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身後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彷彿地獄裏來的修羅。

  殿內的音樂聲戛然而止,舞姬們嚇得花容失色,尖叫着縮到了角落。幾名幕僚也瞬間酒醒,面如土色地看着門口不速之客。

  “蕭承煦?”蕭承澤的醉意瞬間消散了大半,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先是錯愕,隨即化爲怒火,“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東宮,還踹壞本宮的殿門!你想造反嗎?”

  蕭承煦沒有理會他的叫囂,緩步走進殿內,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幕僚,最後定格在蕭承澤的臉上。“皇兄,別來無恙。”

  “誰是你皇兄!”蕭承澤色厲內荏地吼道,“來人!給本宮將這狂徒拿下!”

  然而,他喊了半天,回應他的只有殿外呼嘯的夜風。他這才驚恐地發現,自己那些忠心耿耿的侍衛,此刻竟無一人出現。

  “不必喊了,”蕭承煦的聲音平淡無波,“他們來不了。”他頓了頓,從秦川手中接過那份卷宗,在蕭承澤面前緩緩展開,“看看吧,你的心腹,戶部侍郎錢振,已經都招了。”

  蕭承澤的目光落在供狀上,當他看到錢振那熟悉的字跡和血手印時,瞳孔驟然收縮。他一把搶過供狀,越看臉色越白,越看手抖得越厲害。那上面,不僅有他貪墨庫銀的詳細賬目,還有他與蜀中勢力勾結的蛛絲馬跡,甚至連他派人刺殺錢振的事情,都寫得一清二楚.

第四千四百四十四章 不惜構陷兄長

  “誣陷!這是誣陷!”他歇斯底里地將供狀撕得粉碎,指着蕭承煦的鼻子罵道。

  “是你!一定是你屈打成招,僞造罪證!你好惡毒的心思,爲了太子之位,竟不惜構陷兄長!”

  “真與假,你我心中有數。”蕭承煦看着漫天飛舞的紙屑,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父皇也心中有數。”.

  “父皇?”蕭承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父皇最是疼愛本宮,他絕不會相信你這小人的一面之詞!本宮要見父皇!本宮要親自向父皇解釋!”

  他說着,便要往外衝。

  “不必了。”蕭承煦側身,露出了身後鐵塔般的趙無忌。“趙統領,宣旨吧。”

  趙無忌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的聖旨,沉聲念道:“奉天承撸实墼t曰:太子蕭承澤。

  德不配位,勾結外戚,貪墨國庫,意圖不軌,着廢爲庶人,即刻拿下,打入天牢,聽候發落!其東宮幕僚,一併收押,嚴加審訊!欽此!”

  “不……不可能……”蕭承澤如遭雷擊,渾身僵住,臉上的血色褪盡,喃喃自語,“父皇怎麼會……他怎麼敢……”

  “拿下!”趙無忌一聲令下,兩名如狼似虎的禁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蕭承澤的胳膊。

  “放開我!你們這羣狗奴才!本宮是太子!未來的皇帝!”

  蕭承澤瘋狂地掙扎着,金冠歪斜,頭髮散亂,一身華貴的朝服變得皺巴巴的,哪裏還有半分儲君的儀態。

  他雙目赤紅地瞪着蕭承煦,嘶吼道:“蕭承煦!你害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還有母后!母后一定會救我的!她不會讓你得逞的!”

  蕭承煦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秦川站在一旁,看着眼前這出急轉直下的大戲,心中毫無波瀾。

  她見慣了生死,也見慣了權力的更迭。此刻,她更在意的是蕭承澤最後那句話——皇后。

  扳倒了太子,只是斬斷了這條毒蛇的頭。但真正盤踞在幕後,掌控着一切的,是那位在後宮中安坐了二十多年的皇后,以及她背後的蜀中唐門。

  “堵上他的嘴,帶走!”趙無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一名禁軍立刻撕下衣角,粗暴地塞進了蕭承澤的嘴裏。

  曾經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如今像一條死狗般被拖了出去,只剩下“嗚嗚”的悲鳴在空曠的宮道上回響。

  剩下的幾名幕僚早已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全部帶走,分開關押。”蕭承煦對趙無忌吩咐道。

  “是,王爺。”

  很快,喧鬧的東宮寢殿變得死一般寂靜,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未散的酒氣。

  蕭承煦走到窗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久久不語。這場勝利來得太快,卻並未讓他感到絲毫喜悅,反而有一種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的預感。

  “殿下,”秦川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坤寧宮那邊,怕是已經得到消息了。”

  蕭承煦轉過身,看着秦川清亮的眼睛。這個女扮男裝的“書吏”,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保持着異乎尋常的冷靜.

第四千四百四十五章 真正的好戲

  “是啊,”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疲憊的笑意,“真正的好戲,纔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坤寧宮內。

  “啪”的一聲脆響,一隻上好的官窯茶盞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皇后唐婉蓉一身鳳袍,面罩寒霜。她剛剛得到消息,東宮被禁軍包圍,太子被當場廢黜,打入天牢.

  “好!好一個蕭承煦!好一個我的好陛下!”她的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保養得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猙獰的神色。

  侍立一旁的老嬤嬤嚇得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二十年……我爲他蕭家生兒育女,爲他穩固後宮,苦心經營了二十年!到頭來,他爲了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種,竟廢了我的澤兒!”唐婉蓉指甲深深地掐進手心,眼中滿是怨毒,“他以爲這樣就完了嗎?他以爲廢了太子,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她猛地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鳳袍上的金線在燭光下閃爍着冰冷的光。

  “去,告訴唐影,計劃……提前。”她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娘娘,這……這會不會太倉促了?”老嬤嬤顫聲問道,“一旦發動,可就再沒有回頭路了!”

  “回頭路?”唐婉蓉冷笑一聲,笑聲淒厲,“從他動了廢太子念頭的那一刻起,本宮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她走到梳妝檯前,看着鏡中自己依舊美豔,卻已染上瘋狂的臉龐,一字一頓地說道:“傳我懿旨,本宮身體不適,要去城外皇家寺廟爲陛下和江山社稷祈福。明日一早,便啓程。”

  老嬤嬤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這哪裏是去祈福,這分明是要……出宮!

  在這皇城即將變天的前夜,皇后要離開皇宮,這背後意味着什麼,不言而喻。

  山雨欲來風滿樓。一場醞釀了二十年的陰郑谔颖粡U的這個夜晚,終於被徹底催發,即將以最猛烈、最血腥的方式,席捲整座京城。

  養心殿內,燭火通明,卻驅不散殿內的寒意。蕭衍獨自坐在龍椅上,面前的桌案上,一邊是錢振的供狀,另一邊,是那張寫着“非親生”的字條。

  他已經坐了整整一個時辰,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李芳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內,躬身道:“陛下,靖王殿下已經將廢太子押入天牢,東宮一干人等盡數收押。禁軍已封鎖四門,京城防務,暫由趙無忌統領和靖王殿下共同節制。”

  “嗯。”蕭衍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的回應。

  “陛下……”李芳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皇后娘娘那邊……派人來報,說娘娘鳳體抱恙,心悸不寧,想……想來探望陛下。”

  蕭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倒是來得快。”他抬起眼皮,那雙曾經威嚴的眼中,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荒涼,“讓她來。”

  “是。”李芳英躬身退下.

第四千四百四十六章 養心殿

  沒過多久,皇后唐婉蓉便在宮女的簇擁下,來到了養心殿外。她換下了一身鳳袍,穿上了一件素雅的宮裝,臉上略施薄粉,遮住了之前的猙獰,反而顯得有幾分楚楚可憐。

  “臣妾參見陛下。”她對着殿門盈盈一拜,聲音柔婉,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聽聞宮中出了大事,臣妾心憂陛下龍體,特來探望。陛下,您沒事吧?”

  “進來吧。”蕭衍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唐婉蓉整理了一下衣衫,款步走入殿中。當她看到蕭衍那張面沉如水的臉,以及桌案上那份攤開的供狀時,心中一沉,但臉上依舊保持着溫婉的笑容。

  “陛下,夜深了,還在爲國事操勞,也要保重龍體啊。”她說着,便要上前爲他研墨.

  “不必了。”蕭衍抬手製止了她,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皇后,你坐。”

  他指了指下首的一張椅子。

  唐婉蓉的心跳漏了一拍。成婚二十餘年,蕭衍從未用過如此疏離的語氣和她說話。她順從地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擺出一副溫順的姿態。

  “陛下,臣妾聽聞……聽聞澤兒他……他犯了糊塗事,惹您生氣了。”她試探着開口,眼圈微微泛紅,“澤兒雖然頑劣,但終究是您的親骨肉,是咱們大梁的儲君。他若有錯,您只管教訓,哪怕打他罵他,臣妾也絕無二話。可……可廢黜太子,事關國本,還請陛下三思啊!”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既承認了兒子有錯,又將事情引向“父子矛盾”和“國本動搖”上,企圖用親情和大義來綁架皇帝。

  若是從前,蕭衍或許會心軟。但此刻,聽着“親骨肉”這三個字,他只覺得無比的諷刺。

  “事關國本?”蕭衍冷笑一聲,他拿起錢振的供狀,扔到唐婉蓉的面前,“你先看看這個,再跟朕談國本!”

  供狀散落一地,唐婉蓉的目光掃過,心頭劇震,但她依舊強作鎮定:“陛下,這……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澤兒他怎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這背後一定是有人在搗鬼!陛下,您可千萬不要被小人矇蔽了啊!”

  她說着,便跪了下來,淚如雨下:“陛下,臣妾知道,您一直偏愛承煦。可承煦他手握兵權,戰功赫赫,早已功高震主。如今他又構陷太子,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您廢了澤兒,豈不是正中了他的下懷?屆時,他蕭承煦一人獨大,這江山,怕是就要改姓了!”

  她一邊哭訴,一邊偷偷觀察着蕭衍的神色。這招“禍水東引”,她用得爐火純青。將一切罪責都推到靖王身上,挑起皇帝對功臣的猜忌,是她最後的希望。

  然而,蕭衍的臉上,沒有她預想中的猜疑和動搖,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唐婉蓉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皇后,你跟了朕二十年,竟還以爲,朕是那麼好糊弄的嗎?”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唐婉蓉的心上.

第四千四百四十七章 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

  唐婉蓉心中警鈴大作,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她。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蕭衍:“陛下……臣妾……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蕭衍俯下身,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問道,“二十年前,朕出征北境,你……回了一趟蜀中省親。朕說的,對嗎?”

  唐婉蓉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蜀中!他怎麼會突然提起二十年前的舊事?

  “臣……臣妾是回過孃家……”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你在蜀中,待了三個月。”蕭衍的聲音愈發冰冷,像一條毒蛇,鑽進她的骨髓裏.

  “你告訴朕,你偶感風寒,所以才耽擱了。可朕現在才知道,那段時間,唐門……是不是很熱鬧啊?”

  唐門!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唐婉蓉的腦海中炸開。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都凝固了。他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的?

  “朕再問你。”蕭衍直起身子,目光如刀,凌遲着她的每一寸肌膚,“孫思邈……你還記得這個人嗎?”

  唐婉蓉徹底崩潰了。孫思邈是當年爲她掩蓋真相的御醫,事後就被她尋了個由頭,打發回鄉,並派唐門的人暗中監視。

  她自以爲做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時隔二十年,這個名字會從皇帝的口中說出來!

  “不……不是的……陛下,您聽我解釋……”她語無倫次,想要抓住蕭衍的衣角,卻被他嫌惡地一腳踢開。

  “解釋?”蕭衍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恨意與殺機,“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張寫着“非親生”的字條,狠狠地摔在唐婉蓉的臉上。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就是你給朕的解釋!”

  那張輕飄飄的紙條,此刻卻重如千鈞。唐婉蓉看着那三個觸目驚心的字,整個人都傻了,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所有的僞裝,所有的算計,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笑話。

  “爲什麼?”蕭衍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低聲嘶吼着。

  “朕待你不好嗎?朕將你捧在手心,給了你六宮之主的位置,給了你無上的榮寵!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朕?爲什麼?!”

  唐婉蓉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淚水早已流乾,只剩下空洞和絕望。她看着眼前這個被自己欺騙了二十年的男人,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

  “爲什麼?哈哈哈哈……你問我爲什麼?”她抬起頭,眼中滿是瘋狂的恨意,“蕭衍!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愛過我嗎?

  你娶我,不過是爲了拉攏我身後的唐門勢力!你的心裏,從始至終都只有那個早就死了的賤人!

  你甚至給你和她生的兒子取名‘承煦’,承續她的光輝!那我呢?我的兒子呢?他叫承澤,他憑什麼要活在那個野種的陰影之下?!”

  “住口!”蕭衍勃然大怒,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唐婉蓉被打得嘴角溢血,但她笑得更加大聲,更加淒厲。

  “我就是要我的兒子當皇帝!我就是要這大梁的江山,流着我唐家的血!.

第四千四百四十八章 你贏了嗎?

  蕭衍,你以爲你贏了嗎?你沒有!你廢了澤兒,我還有別的棋子!你永遠也鬥不過我,鬥不過唐門!”

  “瘋了……你真是瘋了……”蕭衍看着她癲狂的樣子,心中最後一點情分也消磨殆盡。他後退兩步,臉上露出深深的厭惡和疲憊。

  “來人!”他高聲喊道。

  李芳英立刻帶着兩名太監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