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221章

作者:天榜李哥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這意味着我們徹底失去了主動權!錢振那條老狗,現在就是懸在我頭頂的一把刀!隨時都可能掉下來!”

  他煩躁地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恢械拿瞳F:“還有張承明那個老匹夫!

  平日裏收了本宮多少好處,一口一個‘殿下英明’,到了關鍵時刻,反咬一口比誰都快!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牆倒腥送疲钠迫f人捶。張尚書只是做出了最利於他自己的選擇。”

  吳道子淡淡地說道,“殿下,現在發怒於事無補。我們最該擔心的,不是錢振,也不是張承明。”

  “那是什麼?”蕭承澤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瞪着他。

  “是皇上。”吳道子的聲音很輕,卻讓蕭承澤渾身一震,“皇上已經起了疑心。從他下令將錢振移交禁軍的那一刻起,您在他心中的分量,就已經開始動搖了。此刻您越是暴躁,越是動作頻頻,就越會印證他的懷疑。殿下,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

  “靜觀其變?等着我那五弟把罪證送到父皇面前,然後廢了我的太子之位嗎?”蕭承澤一把揪住吳道子的衣領,咬牙切齒地問,“吳道子,你老實告訴我,錢振到底知道多少關於蜀中的事?”

  吳道子被他揪着,臉色微微發白,但眼神依舊鎮定:“殿下,他知道的,僅限於銀錢的流向。他只知道我們通過江南的關係,將銀子分批次咄耸裰校领赌切┿y子用來做什麼,由誰接收,他一概不知。我們之間的所有聯繫,都是單線的。”

  聽到這裏,蕭承澤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只要不牽扯到蜀中那位,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鬆開手,頹然坐回椅子上,語氣中帶着一絲疲憊和恐懼:“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什麼都不能做,就這麼幹等着?”

  “殿下,您現在要做的,是扮演好一個被冤枉、被構陷的太子。”吳道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您要表現出委屈,表現出對靖王構陷你的憤怒,甚至可以去向皇后娘娘哭訴。但唯獨不能再對錢振動任何手腳,也不能再有任何小動作.

第四千四百三十九章 毀滅證據

  您要讓皇上覺得,您只是急於自辯,而不是想要毀滅證據。”

  蕭承澤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吳道子說的是對的。父皇最是多疑,自己此刻任何過激的反應,都只會坐實罪名。

  “好,本宮就聽你一次。”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陰鷙,“但是,吳道子,你給我記着,若是本宮倒了,你也別想活。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貧道明白。”吳道子躬身一拜,眼底深處,卻掠過一抹誰也未曾察覺的幽光。

  與此同時,養心殿的偏殿內,燭火通明。

  太監總管李芳英躬着身子,將一份密封的卷宗,恭恭敬敬地呈到皇帝蕭衍的面前。他的動作很輕,連呼吸都刻意壓抑着,生怕驚擾了這位心思深沉的帝王。

  “查到了?”蕭衍沒有看卷宗,只是端起手邊的參茶,輕輕吹了吹浮沫。

  “回皇上,查到了一些眉目。”李芳英的聲音壓得極低,“二十年前爲皇后娘娘接生的太醫孫思邈,檔案中記載,他是十八年前告老還鄉,次年便因病亡故於鄉野。但是……”.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着皇帝的臉色。

  “說。”蕭衍呷了一口茶,語氣平淡。

  “是。老奴派人去他鄉中查訪,他族人皆說他早已病故,墳冢俱在。可老奴手下有個精於勘驗的老仵作,偷偷開了棺,發現裏面……是空的。只有幾件舊衣冠。”

  蕭衍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茶水漾起一絲漣漪。

  李芳英的頭埋得更低了:“老奴順着線索往下查,發現孫思邈離京之時,行色匆匆,幾乎是連夜逃離。

  他並未回鄉,而是改名換姓,一路向西。

  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是劍南道的青城山下,一個叫柳溪鎮的地方。他在那裏買了一處宅子,化名張三,深居簡出,與鄰里也少有往來。”

  劍南道,便是蜀中地界。

  青城山,更是蜀中道門的聖地。

  一個負責爲皇后接生的太醫,不在京城安享晚年,卻要假死脫身,隱姓埋名,躲到千里之外的蜀中道觀腳下。

  這其中若說沒有鬼,誰會信?

  蕭衍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微的“嗒”。在這寂靜的偏殿裏,這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李芳英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他跟了皇帝幾十年,最是清楚這位主子的脾氣。他越是平靜,心中醞釀的風暴就越是駭人。

  當年皇后生產,他就在外殿候着。他記得,那天風雨大作,電閃雷鳴。皇后難產,情況一度十分危急。後來,孫思邈滿頭大汗地出來報喜,說母子平安,太子殿下洪福齊天。

  如今想來,那孫思邈當時的臉色,除了疲憊,似乎還帶着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恐。

  良久,蕭衍才緩緩開口,聲音裏聽不出喜怒:“那個柳溪鎮……離唐門,有多遠?”.

第四千四百四十章 唐家堡的地界

  李芳英心中猛地一跳,連忙回道:“回皇上,不遠。翻過兩座山,便是唐家堡的地界。”

  “呵。”蕭衍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還真是……巧啊。”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殿外的寒夜。

  “李芳英。”

  “老奴在。”

  “派朕的‘影衛’去一趟柳溪鎮。”蕭衍轉過身,眼中是深不見底的墨色,“把這位‘張三’,給朕……完好無損地請回來。朕,有很多舊事,想跟他聊聊。”

  “遵旨。”李芳英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冷汗已經浸溼了後背的衣衫。

  影衛,那是皇帝手中最神祕,也最致命的力量。他們只聽命於皇帝一人,專辦那些見不得光的絕密之事。動用影衛,說明此事已經不僅僅是懷疑,而是要一查到底,不死不休了。

  京城的天,要變了.

  禁軍大營,壁壘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鐵與血的肅殺之氣,與刑部大牢的陰森潮溼截然不同。

  錢振被關押在一間獨立的營房裏,不再是骯髒的囚服,而是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布衣。一日三餐,雖不豐盛,卻也熱乎。這幾日,他沒有再見到索命的刺客,也沒有聽到淒厲的慘叫,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可這鬆懈,卻讓他更加恐懼。

  他知道,自己能有這般待遇,不是因爲他無罪,而是因爲他還有用。他是靖王投向太子的一把刀,在捅死太子之前,靖王會保證他這把刀足夠鋒利,也足夠安全。

  可之後呢?

  當他失去了利用價值,他的下場又會是什麼?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營房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陽光照了進來,有些刺眼。錢振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看清來人後,他渾身一顫,立刻從牀板上滾了下來,跪在地上。

  “罪臣……罪臣錢振,叩見靖王殿下!”

  蕭承煦一襲王袍,緩步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書吏”,正是女扮男裝的秦川。禁軍統領趙無忌鐵塔般立在門口,面無表情,既不進來,也不離開,像一尊門神。

  “起來吧。”蕭承煦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在房內唯一的桌子旁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飯菜,“看來,趙統領待你還不錯。”

  “託……託殿下洪福。”錢振戰戰兢兢地站起身,卻不敢抬頭,只是躬着身子,像一隻驚弓之鳥。

  蕭承煦沒有急着問案,反而像是在閒聊:“錢大人,本王記得,你老家是江南的吧?家中可還有什麼人?”

  錢振一愣,沒想到靖王會問這個。他不敢隱瞞,結結巴巴地回道:“回……回殿下,罪臣家中尚有老母,以及……以及拙荊和一子一女。”

  “哦?”蕭承煦拖長了語調,“令堂高壽?令郎和令媛,想必也到了婚嫁的年紀了吧?”

  提起家人,錢振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情,但隨即被巨大的恐懼所淹沒。他囁嚅道:“老母……年近七十。犬子……犬子剛剛及冠,小女……尚待字閨中。”.

第四千四百四十一章 錢大人好福氣

  “兒女雙全,高堂在座,錢大人好福氣啊。”蕭承煦端起桌上的茶碗,輕輕摩挲着,話鋒卻陡然一轉,變得森然,“只可惜,這份福氣,怕是享不了多久了。”

  錢振“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額頭抵着冰冷的地面,抖如篩糠:“殿下!殿下饒命啊!”

  “本王饒你?本王拿什麼饒你?”蕭承煦冷笑一聲,“太子派人殺你,你以爲他只殺你一個就完了嗎?你死了,誰來指證他?他自然高枕無憂。可你的家人呢?一個通敵叛國、貪墨鉅款的罪臣家眷,你覺得她們會有什麼下場?你的老母親,你的妻子,你的女兒……她們會被沒入教坊司,你的兒子,會被髮配三千里外的煙瘴之地。錢振,這就是你閉上嘴的下場!”

  這番話,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尖刀,一字一句,狠狠扎進錢振的心裏。他可以死,但他不能想象自己的妻女淪落風塵,老母晚景淒涼。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嘶聲道:“殿下!罪臣……罪臣願說!罪臣什麼都說!只求殿下能保全罪臣一家老小的性命!求殿下了!”

  他一邊說,一邊重重地磕頭,沒幾下,額頭就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一直站在蕭承煦身後的秦川,此時才緩緩上前一步。她沒有看錢振,而是將一份早已備好的筆墨紙硯,放在桌上。

  她的聲音很清淡,卻帶着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錢大人,說,是你唯一的活路。皇上仁慈,只要你戴罪立功,將功折罪,未必沒有一線生機。你的家人,也能因你的功,而免於罪責。是讓他們隨你一起下地獄,還是給他們一條活路,全在你一念之間。”

  這番話,軟硬兼施,徹底擊潰了錢振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桌前,抓起毛筆,手抖得不成樣子,卻還是蘸滿了墨.

  “我說……我都說……”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裏,營房中只剩下錢振時而激動、時而恐懼的敘述聲,以及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他交代了太子如何通過吳道子與他聯繫,如何利用他的職權,將戶部和工部的銀子,僞裝成各種名目套取出來。他還畫出了一張錯綜複雜的關係網,上面的人名,幾乎牽扯了半個朝堂。

  最關鍵的是,他交代了銀子的最終去向。

  “那些銀子……大部分都通過地下錢莊,換成了金條和珠寶,分批咄恕裰小!卞X振的聲音都在發顫,“具體的接收人我不知道,每次都是吳道子親自安排的人手。我只知道,那是一股……一股很可怕的勢力。”

  當錢振寫下最後一個字,按下血手印時,整個人都虛脫了,癱倒在地。

  蕭承煦拿起那份沉甸甸的供狀,和秦川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凝重。

  “走,即刻進宮!”

  當靖王帶着供狀快馬加鞭趕回皇宮時,養心殿內,氣氛已是降至冰點。

  蕭衍坐在龍椅上,手裏捏着一份來自李芳英的密報,面沉如水.

第四千四百四十二章 中風偏癱

  密報的內容很簡單:影衛已在柳溪鎮找到了孫思邈,但他常年被唐門的人暗中監視,影衛在帶離他時.

  與唐門高手發生激戰,孫思邈受了驚嚇,中風偏癱,口不能言,但神志尚清。他用還能動的左手,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字——

  “非親生”。

  “非親生”!

  這三個字,像三道天雷,在蕭衍的腦海中炸開。

  皇后,他的結髮妻子。太子,他悉心培養了二十年的儲君。蜀中,唐門,吳道子……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形成了一張讓他不寒而慄的彌天大網。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報:“啓稟皇上,靖王殿下求見,說有十萬火急的要事稟報!”

  “宣。”蕭衍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蕭承煦和秦川快步走進大殿,看到皇帝那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色,心中都是一凜。

  “父皇!”蕭承煦跪下,雙手高高舉起供狀,“兒臣幸不辱命!人犯錢振,已經全部招了!所有罪證,直指東宮……以及蜀中!”

  蕭衍沒有立刻去接那份供狀。

  他的目光,緩緩地從跪着的靖王身上,移到了那份供狀上,最後,落在了自己手中那張寫着“非親生”的紙條上。

  一份,是貪墨國庫、意圖不軌的鐵證。

  一份,是顛覆人倫、動搖國本的祕辛。

  兩份情報,在這一刻,指向了同一個方向,同一個人。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情緒都已褪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寒意和殺機。

  “傳朕旨意。”他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悸。

  “封鎖東宮,任何人不得進出!”

  “將太子蕭承澤,給朕……拿下!”

  夜色如墨,將整座皇城都浸染得莊嚴肅殺。

  從養心殿到東宮的宮道上,火把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將一隊隊甲冑鮮明的禁軍將士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蕭承煦走在最前方,玄色王袍的衣角在夜風中翻飛,像是展開的鷹翼。

  他的面容冷峻如冰,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看不出半分兄弟鬩牆前的猶豫,只有奉旨行事的決絕。

  秦川落後他半步,依舊是那身不起眼的書吏裝扮。

  她手中沒有提燈,也沒有佩劍,只是抱着一個用布包裹起來的卷宗,正是錢振那份用血和淚寫就的供狀。

  她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與周圍禁軍甲冑摩擦的鏗鏘聲、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像一個遊離於這場風暴之外的旁觀者,卻又身處風暴的中心。

  禁軍統領趙無忌走在蕭承煦的另一側,他那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山,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發顫。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手下的禁軍校尉,將東宮的各個出口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東宮的守衛很快發現了這支氣勢洶洶的隊伍,爲首的東宮衛率張顯一驚,連忙帶人上前,躬身行禮:“末將參見靖王殿下!不知殿下深夜率禁軍駕臨東宮,所爲何事?”.

第四千四百四十三章 瞬間就被澆滅

  蕭承煦的腳步沒有停下,目光甚至沒有在張顯身上停留一瞬,只是從他身邊徑直走了過去,口中吐出的字眼,比這深夜的寒風還要冷:“奉旨辦事,擋者,死。”

  張顯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他身爲太子心腹,自然知道最近朝局詭譎,卻萬萬沒想到,皇帝的刀,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他下意識地想拔刀阻攔,可當他的手觸碰到刀柄,迎上趙無忌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時,那點剛剛燃起的勇氣瞬間就被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