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218章

作者:天榜李哥

  所以,他一定會進宮去哭,去表忠心,去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我們身上,說我們是爲了奪嫡,才惡意構陷他。”

  “那陛下會信嗎?”靖-王的心又提了起來。

  “一半一半吧。”秦川淡淡道,“信與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再也拔不掉了。陛下會開始懷疑,會開始審視他這個兒子。

  而我們‘泄露’出去的那個傳聞,就像一根最毒的刺,會紮在陛下心裏最深的地方。”

  她站起身,走到靖王身邊,學着老先生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力道輕飄飄的。

  “王爺,別擔心。我們現在是執子的一方。太子是棋盤上的困龍,他越是掙扎,我們能落子的地方就越多。等着吧,好戲,纔剛剛開始呢。”

  看着她眼中那份洞悉一切的自信,靖王徹底放下心來。他忽然覺得,有秦川在,這潭渾水,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京城的風,一夜之間就變了味道。

  往日裏車水馬龍的街道,似乎都沉寂了幾分。

  官員們上朝下朝,轎子裏的簾子都掛得嚴嚴實實,生怕和人打個照面,就要被捲入這突如其來的政治漩渦。

  靖王狀告太子,三司會審安平侯,這每一個字眼,都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頭頂上盤旋。

  東宮,毓慶宮內。

  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太子蕭承澤氣喘吁吁地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英俊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

  他死死地盯着跪在下方的幽靈衛指揮使,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廢物!一羣廢物!本宮養你們這麼多年,連一個錢振都看不住!讓他落到了蕭承煜的手裏!”

  幽靈衛指揮使,一個全身徽衷诤谝轮械哪腥耍枴肮碛啊保妥蓬^,聲音毫無波瀾:

  “殿下息怒。錢振被靖王府的人帶走時,我們的人曾試圖攔截,但靖王府護衛卸啵矣懈呤肿偅覀儭至恕!�

  “高手?”蕭承澤冷笑一聲,“一個整日鬥雞遛狗的閒散王爺,府裏能有什麼高手?我看是你們自己無能!”.

第四千四百二十五章 火上澆油

  鬼影沉默不語,任由太子的怒火噴發。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釋都是火上澆油。

  發泄了一通後,蕭承澤的理智稍稍回弧Kj然地靠在椅背上,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那些賬冊,那些卷宗,都是真的。錢振那個老匹夫,知道得太多了。如果三司真的深究下去,拔出蘿蔔帶出泥,他這個儲君之位,怕是真的要坐不穩了。

  “現在情況如何?”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回殿下,靖王已將所有證據移交三司。刑部尚書鄭修、左都御史李綱、大理寺卿陳平,三人已聯名上奏,請求聖上准許,成立專案,三司會審。”

  鬼影的聲音依舊平穩,“另外,靖王府那邊……很安靜。除了今早的大動作,再無任何異動。”.

  “安靜?”蕭承澤眯起了眼睛,“這不像是蕭承煜的作風。他既然出手,就不會是這麼簡單的一擊。這裏面,一定有詐。”他想到了那個總是跟在靖王身邊的年輕幕僚,秦川。那個人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像是什麼都能看透一般。

  “去查!給本宮去查!查清靖王府最近都和什麼人接觸過,查清那個秦川的底細!本宮要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是。”鬼影領命,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殿內。

  蕭承澤在殿內來回踱步,心煩意亂。他知道,現在最關鍵的,是父皇的態度。他必須立刻進宮,搶在三司的奏摺送到御前之前,先去父皇面前哭訴一番。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動身,宮裏的太監就先到了。

  “殿下,陛下口諭,傳您即刻到武英殿見駕。”

  蕭承澤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父皇沒有在處理政務的紫宸殿,而是在象徵着皇權威嚴的武英殿見他,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不祥的信號。

  武英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大周皇帝蕭衍,身着一身明黃色的常服,端坐在龍椅之上。他已經年過五旬,但依舊身形高大,不怒自威。

  此刻,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靜地看着跪在下方的兩個兒子——太子蕭承澤和靖王蕭承煜。

  三司的奏摺,就擺在他手邊的案几上。

  “承澤,你先說。”皇帝的聲音很平靜,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父皇!”蕭承澤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哭腔,他重重地叩首在地,“兒臣冤枉!兒臣冤枉啊!

  這些所謂的罪證,都是靖王弟爲了構陷兒臣,僞造出來的!安平侯錢振,早已被他收買,屈打成招,所言皆是誣陷之詞!”

  他聲淚俱下,言辭懇切:“父皇明鑑,兒臣身爲儲君,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顏面,怎會去做那等貪贓枉法、自毀長城之事?

  靖王弟他……他覬覦儲位已久,如今是看兒臣在賑災一事上稍有疏漏,便借題發揮,欲置兒臣於死地啊!父皇,您要爲兒臣做主啊!”

  一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聞者傷心。若不是早知內情,怕是真要被他這番表演所打動。

  皇帝的目光,轉向了另一邊始終沉默不言的靖王。

  “承煜,你呢?你有什麼話說?”.

第四千四百二十六章 審視的目光

  靖王抬起頭,迎上父皇審視的目光。他沒有像太子那樣激動,只是平靜地說道:“回父皇,兒臣沒有什麼要辯解的。

  兒臣所呈交的一切,是真是假,三司會審之後,自有公論。兒臣相信,三司的諸位大人,會給父皇一個公正的交代。”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兒臣今日狀告太子,並非爲了一己之私,更非覬覦儲位。兒臣只是……不忍看我大周的根基,被這些國之蛀蟲一點點蛀空。

  安平侯一人,便貪墨了足以讓數萬災民活命的銀兩,那他背後之人呢?他背後那張更大的網呢?”

  “父皇,兒臣狀告的,不是太子殿下這個人。兒臣狀告的,是‘貪腐’,是‘結黨’,是這股足以動搖國本的歪風邪氣!.

  這股風氣的源頭,恰好指向了東宮。兒臣若因忌憚太子儲君之位而緘默不言,那便是對父皇的不忠,對大周江山的不義!”

  這番話,擲地有聲,不卑不亢。他沒有直接攻擊太子,而是將自己擺在了“清君側”的忠臣位置上。他不是要奪嫡,他是在爲皇帝清除身邊的奸佞。

  皇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兩個兒子,一個哭訴委屈,一個慷慨陳詞。他心裏那桿秤,開始劇烈地搖擺起來。

  他對太子,是寄予厚望的。那是他唯一的嫡子,是他手把手教導出來的繼承人。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兒子會是那等不堪之人。可靖王呈上來的證據,太過詳實,讓他無法視而不見。

  “夠了!”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

  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此事,朕知道了。”皇帝的聲音裏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憊,“三司會審,朕準了。但是,”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凌厲無比,“朕要的,是真相,是絕對的公正!不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干預審案!若是讓朕發現,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

  他的目光掃過太子,又掃過靖王:“無論他是誰,朕都絕不輕饒!”

  “兒臣(兒臣)遵旨!”兩人齊聲應道。

  “都退下吧。”皇帝揮了揮手,閉上了眼睛,似乎不願再看他們一眼。

  太子和靖王行禮告退,一前一後地走出了武英殿。

  殿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兩人對視了一眼,目光在空中交匯,迸發出無形的火花。

  太子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怨毒和殺意,而靖王的眼神,則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六弟,好手段。”太子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靖王淡淡道:“比不上二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說完,他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太子,徑直離去。

  看着靖王遠去的背影,太子蕭承澤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們兄弟之間,再無半分情面可言,只剩下你死我活。

  而此刻,皇宮的另一端,永寧宮內。

  賢妃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一位滿頭銀髮、衣着華貴的老婦人。這位,便是當今的皇太后.

第四千四百二十七章 養心安神

  “母后,您嚐嚐這個,新進的雨前龍井,味道清甜,最是養心安神。”賢妃柔聲說道。

  皇太后抿了一口茶,緩緩放下茶杯,渾濁的眼睛裏卻透着一絲精明:“你今日過來,怕不只是爲了請哀家喝茶吧。說吧,又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

  賢妃心中一凜,知道瞞不過這位在後宮生活了一輩子的老人家。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惶恐和憂慮。

  “母后明鑑!臣妾……臣妾也是爲了皇家血脈着想,才斗膽來向您稟報。外面……外面都在傳一些對太子殿下很不利的流言,說……說……”

  她欲言又止,彷彿那話有多麼燙嘴一般。

  皇太后皺起了眉頭:“說什-麼?吞吞吐吐的,成何體統!”.

  賢妃這纔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湊到皇太后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將那管事聽來的話,添油加醋地學了一遍。

  “……說當年皇后姐姐生太子的時候,天降不祥,血氣沖天,根本不像是真龍降世的吉兆。

  還說……還說那接生的嬤嬤,臨死前良心不安,說了些胡話,暗示……暗示太子並非龍種……”

  轟!

  皇太后的腦子裏,彷彿響起了一聲炸雷。她手中的佛珠“啪”的一聲斷了線,滾落一地。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死死地抓住賢妃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你說的……可是真的?!”

  “臣妾不敢妄言!”賢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掙扎。

  “這流言如今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臣妾也是憂心忡忡。此事關係到我大周的國本,臣妾不敢稟報陛下,怕陛下震怒,只能……只能來求母后定奪!”

  皇太后鬆開手,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嘴裏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皇帝的嫡子,怎麼會……”

  她想起了當年的一些舊事。皇后生產時,確實是難產,兇險萬分。

  皇帝當時在外平叛,等他回來時,孩子已經出生了。當時宮裏的人都說,皇后是拼了半條命才生下太子。難道……難道這其中,真的有什麼不爲人知的隱情?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制。

  賢妃看着皇太后失魂落魄的樣子,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得意的精光。

  她知道,這顆懷疑的種子,已經在皇太后心裏,生根發芽了。

  靖王府的書房裏,氣氛比昨日輕鬆了不少。

  靖王將武英殿內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徐先生聽得是心驚肉跳,不住地用袖子擦着額頭的冷汗。

  “好險,好險吶!”徐先生撫着胸口,“陛下終究還是顧念父子之情的。

  太子那一番哭訴,差點就讓他矇混過關了。幸好王爺您應對得體,將矛頭直指國法,而非私人恩怨。”

  靖王苦笑一聲:“當時我手心也全是汗。父皇的眼神,像是能把人看穿一樣。若不是秦川事先叮囑過,我恐怕真的會亂了方寸。”.

第四千四百二十八章 公然包庇太子

  他的目光投向一旁正在悠閒削着木頭的秦川。

  秦川吹了吹木屑,將那隻已經初具雛形的小狐狸舉到眼前端詳着,頭也不抬地說道:

  “陛下準了三司會審,這就在我們的預料之中。他不準,就等於公然包庇太子,他這個皇帝也別想當了。他發怒,也不是壞事。”

  “哦?此話怎講?”徐先生好奇地問。

  秦川放下小狐狸,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才慢悠悠地解釋:

  “陛下若是不在乎,就不會發怒。他之所以發怒,恰恰說明,王爺您的話,和那些證據,都戳到他心坎裏了。

  他心裏已經信了七八分,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他的憤怒,一部分是衝着太子不爭氣,另一部分.

  是衝着王爺您,把他不想面對的爛攤子,血淋淋地擺在了他面前。他現在是又氣又惱,又不得不捏着鼻子處理。”

  一番剖析,鞭辟入裏,讓靖王和徐先生茅塞頓開。

  “原來如此。”靖王恍然大悟,“這麼說來,我們這第一步棋,算是走穩了?”

  “豈止是穩,簡直是妙!”秦川笑了起來,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現在壓力全到了三司和太子那邊。三司奉了聖旨,又有我們送去的鐵證,想不辦案都不行。

  太子呢?他現在就像一隻被關進蛔友Y的老虎,除了咆哮,什麼也做不了。他敢伸手干預三司,就是公然抗旨,罪加一等。”

  正說着,管家匆匆來報:“王爺,宮裏來人了。”

  “宮裏?”靖王一愣,“是父皇的人?”

  “不是,”管家神色古怪,“是……是御膳房的劉總管,說是……說是奉了皇太后的懿旨,給王爺和……和秦先生送些點心來。”

  皇太后?

  靖王和徐先生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皇太后一向不問政事,潛心禮佛,怎麼會突然派人來賞賜點心?而且還指名道姓地給了秦川一份?

  秦川的眼睛卻亮了。她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笑道:

  “看來,我們種下的那顆種子,已經有人幫忙澆水施肥了。走,王爺,我們去會會這位劉總管。”

  前廳裏,御膳房總管劉胖子正滿臉堆笑地站着,身後的小太監捧着兩個精緻的食盒。

  見到靖王和秦川出來,劉胖子立刻躬身行禮:“奴才給靖王殿下請安,給秦先生請安。”

  “劉總管客氣了。”靖王抬了抬手,“不知皇祖母她老人家,爲何突然想起我們了?”

  劉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王爺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