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榜李哥
靖王接過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第四千四百零九章 北境長城案
那上面寫的,不是北境長城案,而是南疆軍需案中,一筆三萬兩白銀的虧空,以及這筆錢通過幾個錢莊輾轉,最終流入安平侯府一名管事名下的清晰線索。
“這是……”靖王驚訝地看着秦川。
“這是胡松年招供的一部分,也是證據最確鑿、最容易查實的一部分。”
秦川解釋道,“我們不提北境,只拋出這個小魚餌。
太子黨陷害我不成,我們反手就用南疆案將安平侯一軍。
如此一來,今日之事,在陛下面前,就從‘靖王與太子黨的意氣之爭’,變成了‘忠臣查案反被貪官污-蔑’的國事。您說,陛下會信誰?”
靖王看着手中的奏摺,再看看眼前這個臨危不亂、反手就能佈下更精妙棋局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激賞。
他忽然覺得,扳倒太子,或許真的不是一句空話。
“好!”靖王一拍大腿,眼中戰意重燃,“本王這就進宮!我倒要看看,太子那張臉,今天會是什麼顏色!”
他拿起奏摺,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一身的陰霾,一掃而空.
秦川站在窗前,看着靖王遠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她將李默這條魚釣了過來,就是爲了逼迫太子和安平侯那兩條大魚,不得不浮出水面。
而安平侯,這條驚慌失措的魚,現在又會做些什麼呢?
她幾乎可以肯定,安平侯現在最想做的,就是立刻聯繫他的保護傘,那個神祕的“幽靈衛”,讓他們幫忙處理掉所有手尾。
而這,也正是秦川想要的。
她要順着這條線,找到“幽靈衛”在京城的巢穴,將太子黨這張盤根錯節的大網,連根拔起!
=
安平侯府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名貴的瓷器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化作一地碎片,就像安平侯此刻的心情。
“廢物!一羣廢物!”安平侯錢振,這個平日裏總是笑呵呵、一副富家翁模樣的侯爺,此刻面目猙獰,再無半分儒雅,“抓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官,竟然能被靖王當街給截胡了!李默那個蠢貨,現在人還被扣在靖王府!你們是幹什麼喫的!”
跪在下方的幾名心腹幕僚噤若寒蟬,頭都不敢抬。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幕僚,壯着膽子開口:“侯爺,此事……怕是不能全怪李少尹。誰也沒想到靖王會親自出面,而且……而且他好像早就守在那兒似的。”
“廢話!”錢振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靖王早就跟那個姓秦的穿一條褲子了!本侯是怕這個嗎?本侯是怕,李默那個軟骨頭,在靖王府裏挺不住,把不該說的話給說了!”
雖然李默知道的並不多,只當是太子要敲打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欽差,但只要他開了口,順藤摸摸,誰知道會摸出什麼來。
更讓錢振心驚肉跳的是,這次行動的失敗,無疑是打草驚蛇。秦川那個女人,心思縝密得可怕,她肯定已經猜到是自己在背後搞鬼.
第四千四百一十章 是不是太冒險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
南疆的賬目,還有北境的那些手尾……必須儘快處理乾淨!
“備車!”錢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去城西的‘靜心茶坊’。”
幕僚聞言,臉色一變:“侯爺,這個時候去那裏,是不是太冒險了?萬一靖王的人……”
“就是要讓他們看見!”錢振冷笑一聲,神情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本侯現在就要去喝茶,光明正大地去。他們越是以爲本侯會躲起來,本侯就越是要出現在他們面前。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嘴上說得鎮定,心裏卻清楚,自己必須去。他要去見“幽靈衛”在京城的負責人,只有動用這股藏在暗處的力量,才能幫他解決掉那些天大的麻煩。
一輛外表樸素的馬車,很快駛出了安平侯府的後門。
而在侯府斜對面的一家酒樓二樓,兩名扮作尋常酒客的漢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魚,出水了。”其中一人低聲說道,隨即起身下樓,融入了人羣之中。
消息很快傳回了靖王府。
秦川正在和靖王府的首席质浚朔Q“白扇”的徐先生,一同研究京城的輿防圖。徐先生年約四旬,面容清瘦,眼神睿智,是靖王最爲倚重的智囊。
“靜心茶坊?”聽完手下的回報,徐先生撫着下巴的山羊鬚,若有所思,“這個地方,我有些印象。開在城西最偏僻的柳絮巷,生意冷清,卻開了足足五年都沒倒閉。茶坊的主人是個跛腳的老頭,深居簡出,性情古怪。侯爺在這種時候去這種地方,必有蹊le。”
秦川的目光落在輿防圖上,手指順着柳絮巷的位置輕輕劃過。
“徐先生,這條巷子,通向哪裏?”
徐先生的扇子在圖上一點:“柳絮巷是個死衚衕,只有一個出口。但是,它的後牆,緊挨着漕叽a頭的一個廢棄貨倉。那片貨倉,三教九流,魚龍混雜,是京城裏有名的藏污納垢之地,官府的人也很少去那裏。”
“一個明面上的茶坊,一個暗地裏的出口……”秦川的眼睛亮了起來,“看來,我們一直要找的‘幽靈衛’巢穴,很可能就藏在那裏。”
“你的意思是?”一旁的靖王也湊了過來,他剛從宮裏回來,臉上還帶着幾分興奮。皇帝果然如秦川所料,聽了他的“請罪”和南疆案的奏報後,龍顏大怒,當庭斥責了太子,並下令徹查安平侯,命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李默。太子灰頭土臉,碰了一鼻子灰。
“王爺,錢振現在是驚弓之鳥,他去茶坊,必然是去求援,甚至可能是去銷燬重要證據。”秦川分析道,“我們不能讓他得逞。但也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抓人,否則只會讓他們毀掉證據,死無對證。”
“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他進去吧?”靖王有些急了。
“不。”秦川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像只謩澴磐惦u的小狐狸,“我們不僅要讓他進去,還要給他創造一個‘安全’的假象,讓他把所有想藏的東西,都拿出來。”.
第四千四百一十一章 留出一條‘生路’
她看向靖王和徐先生:“我需要王爺幫我辦兩件事。”
“第一,立刻調動您在京畿衛戍中的人手,以搜捕逃犯的名義,封鎖城西,特別是漕叽a頭附近的主要路口.
但是,要故意留下柳絮巷和那個廢棄貨倉的口子。只圍三闕一,給他們留出一條‘生路’。”
“第二,我需要一些……京兆府的官服,還有一份像模像樣的搜查令。”
靖王和徐先生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秦川的計劃。
“你是想……假扮京兆府的人,來一招引蛇出洞?”徐先生的眼中滿是讚賞。
“不。”秦川笑道,“是敲山震虎,然後……甕中捉鱉。”
半個時辰後,柳絮巷。
安平侯錢振已經從靜心茶坊裏走了出來,臉色比進去時還要難看。裏面的那位“幽靈衛”負責人,代號“判官”,態度強硬,聲稱北境之事太過重大,他們也無法處理,只能銷燬所有與安平侯府往來的賬目和信件,讓他自求多福。
這等於是在告訴他,他已經被當成棄子了。
錢振心中又驚又怒,但毫無辦法。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判官”能信守承諾,把那些能讓他掉腦袋的東西都處理乾淨。
他正準備上車,忽然間,巷口傳來一陣大亂。
“京兆府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退開!”
只見一隊京兆府的差役,由一名看似是隊率的官員帶領,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直奔靜心茶坊。
錢振心裏“咯噔”一下,第一反應就是:完了!靖王的人這麼快就找來了!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馬車,對車伕嘶吼道:“快走!從後巷走!快!”
馬車伕不敢怠慢,猛地一甩鞭子,馬車調轉方向,向着巷子深處狂奔而去。
而那隊“京兆府差役”,對逃走的安平侯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衝進了茶坊。領頭的隊率,正是換上了一身官服,還特意粘了兩撇假鬍子的秦川。
她身後跟着的,則是李巖留在京中、由靖王暫時接管的幾名禁軍精銳。個個都是演戲的好手,那股子官差的蠻橫勁兒,演得入木三分。
“奉府尹大人之命,搜查亂黨!都別動!”秦川壓着嗓子,粗聲喝道。
茶坊裏,跛腳老頭,也就是“判官”,臉色劇變。他沒想到官府的人來得這麼快,這麼準!
他一邊虛與委蛇地應付着,一邊悄悄對一名夥計使了個眼色。那夥計會意,趁着混亂,溜進了後院。
秦川假裝在前面翻箱倒櫃,眼角的餘光卻一直鎖定着那個夥計。
“跟上他。”她對身邊一名禁軍低聲吩咐。
那禁軍點點頭,悄無聲息地脫離隊伍,像一隻狸貓,消失在後院的陰影裏。
此時,錢振的馬車已經衝到了柳絮巷的盡頭,撞開一扇破舊的木門,衝進了那片廢棄的貨倉區。他慌不擇路,只想着儘快逃離這是非之地。
然而,他沒注意到,在他馬車後面,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不緊不慢地吊着,正是靖王派出的王府親衛.
第四千四百一十二章 七拐八繞
而在靜心茶坊的後院,那名溜進來的夥計,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一堵看似尋常的牆壁前。他摸索了片刻,按動了一處磚石。
“轟隆隆……”
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裏面傳來一股陳腐的黴味.
夥計正要進去,一隻手突然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裏的刀柄,狠狠地磕在他的後頸上。夥計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那名跟蹤的禁軍將夥計拖到暗處,然後對着陰影裏打了個手勢。
秦川帶着人,迅速趕到。
看着眼前深不見底的密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走,我們去看看,這幽靈的巢穴裏,到底藏着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寶貝。”秦川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她提着一盞風燈,第一個走進了黑暗之中。
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刻。
密道幽深,彷彿巨獸的食道,將人一步步吞入未知的腹地。秦川手中的風燈,是這片濃稠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橘黃色的光暈在潮溼的石壁上跳躍,拉長了腥说挠白樱缤瑥堁牢枳Φ墓眵取�
空氣裏瀰漫着一股複雜的味道,是泥土的腥氣、石頭的冷氣、還有陳年黴菌混合着若有若無的墨香與鐵鏽味。腳下的石階並不規整,有些地方還覆着一層滑膩的青苔,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侯爺,您當心腳下。”身後一名禁軍精銳張武,壓低了聲音提醒道。他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此刻卻像只貓一樣,腳步輕盈無聲。他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清瘦背影,心裏是實打實的佩服。這位小侯爺,年紀輕輕,心思卻比活了半輩子的老狐狸還深,膽子更是大得沒邊。換做旁人,發現這種鬼地方,早就叫大隊人馬來了,哪有像他這樣,只帶幾個人就敢一頭扎進來的。
秦川“嗯”了一聲,沒有回頭。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這條密道里。她注意到,每隔七八步,牆壁上就會有一個不起眼的刻痕,似乎是某種記號。這說明密道的設計者心思極爲縝密,甚至可能還有其他的岔路或者機關。
“都留神牆壁和腳下,”她低聲命令道,“別碰任何可疑的東西。”
“是!”身後的幾人齊聲應諾,聲音在狹長的通道里激起一小片迴音。
又往下走了約莫百十步,眼前豁然開朗。他們來到了一個頗爲寬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擺着一張石桌,幾隻石凳,桌上還放着一副未下完的棋局,黑白子犬牙交錯,殺氣騰騰。
“這裏像是個前廳或崗哨。”秦川環顧四周,目光銳利如鷹。石室有三個洞口,通向不同的方向。她沒有急着選擇,而是走到那副棋局前,藉着燈光仔細端詳。
“侯?,這棋……”張武也湊了過來,他雖是個粗人,但也懂些棋理,“這黑子,已經被白子圍死了,再無生路。”
“是啊,再無生路。”秦川的指尖輕輕拂過一枚冰冷的黑子,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看來,那位‘判官’先生,在我們進來之前,就已經給安平侯算過一卦了。”.
第四千四百一十三章 墨香味最濃
她不再看棋局,轉身指向左邊的那個洞口,那裏飄出的墨香味最濃。“走這邊。”
穿過左邊的洞口,是一條更短的甬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沒有鎖,只有一個複雜的轉盤式機關。
“這……”張武上前試着推了推,鐵門紋絲不動。
秦川攔住了他,將風燈遞給旁邊的人,自己則湊到那機關前。這機關由三個同心圓盤組成,上面刻滿了天干地支和一些奇怪的符號.
“侯爺,您還懂這個?”一名禁軍好奇地問。
“不懂。”秦川回答得乾脆利落,“但天下萬物,離不開一個‘理’字。這種機關,無非是排列組合。他們既然要頻繁進出,密碼就不可能設置得太過複雜,必然有規律可循。”
她一邊說,一邊緩緩轉動着圓盤。她的手指修長而穩定,腦中卻在飛速地計算。她想起剛纔在外面茶坊裏看到的一塊牌匾,上面寫着“靜心清茗”,又想起那跛腳老頭走路的姿態,七步一頓。還有牆上的刻痕,七步一個……
“有了。”秦川的眼睛一亮,手指飛快地在圓盤上撥動起來。她將最外圈對準“天干”中的“庚”,中圈對準“地支”中的“申”,內圈則對準一個形似閃電的符號。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機關內部傳來齒輪咬合的鬆動聲。
張武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這位小侯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簡直比軍中專門研究機關陷阱的工匠還厲害。
秦川沒理會他們的驚歎,用力一推,沉重的鐵門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緩緩打開。
一股更爲濃郁的墨香和紙張特有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石窟,四壁鑿出了無數個大小不一的格子,格子裏塞滿了卷宗、賬冊和用油布包裹的信件。正中央,幾張大案拼在一起,上面還攤着繪製了一半的京城地圖,上面用硃砂和墨筆標記了密密麻麻的紅點和黑點。
這裏,赫然是“幽靈衛”在京城的檔案庫和指揮中心!
饒是秦川早有準備,看到眼前這一幕,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半分。她快步走到大案前,拿起一份攤開的卷宗。
“北境,龍朔三年冬,軍械司郎中暴斃,查無蹤跡。事涉……羽林衛右將軍,高顯。”
她又拿起另一本賬冊,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着一筆筆見不得光的銀錢往來。
“安平侯府,臘月初三,銀三萬兩,用途:疏通南疆撫司衙門。”
“戶部侍郎,周牧,中秋節禮,‘南海夜明珠’一對,價值八千兩。所求之事:拖延靖王府請調的賑災糧款。”
……
每一筆,每一條,都觸目驚心。這不僅僅是安平侯通敵的證據,這是一張巨大的、盤根錯節的、足以顛覆整個大乾朝堂的罪惡之網!而這張網的中心,無數條線索都隱隱指向了東宮——太子!
“發財了……”秦川忍不住低聲喃喃自語,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那是一種獵人看到最頂級獵物時纔會有的光芒.
上一篇: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下一篇:直播挑战,百次误入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