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208章

作者:天榜李哥

  說完,她轉身就走,再也沒有看王啓年一眼。

  走出天牢,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趙鐵柱跟在後面,義憤填膺地說道:“大人,這案子竟然牽扯到了瀛洲國!

  這幫倭寇,亡我大乾之心不死啊!咱們得趕緊上報陛下,發兵東征,滅了這幫狗孃養的!”

  “發兵?”秦川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用什麼發兵?北境的守軍,已經被趙桀蛀空了。

  東部沿海,水師羸弱。朝廷的錢,又被王啓年這幫碩鼠貪墨得七七八八。現在開戰,無異於自取滅亡。”

  趙鐵柱愣住了,他光想着打,卻沒想過這些現實的問題。

  “那……那怎麼辦?”

  秦川抬頭望着天邊最後一抹晚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攘外,必先安內。”她緩緩說道,“現在,我們手裏有王啓年的口供,有趙桀的罪證。

  這把刀,已經足夠鋒利了。朝廷裏那些和瀛洲國有勾結的鬼,必須先一個個地抓出來,清理乾淨!”

  她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鐵柱,備車。”

  “大人,咱們去哪?是回府,還是進宮面聖?”

  秦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戰意升騰。

  “不回府,也不進宮。”

  “我們去太子太傅,張海瑞張大學士的府上。”

  “我要親自去會一會這位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裏卻可能通敵賣國的三代帝師,當朝大儒!”

  夜色如墨,將整個京城的輪廓暈染得模糊不清。

  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快速而平穩地行駛着,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輕微而有節奏的“咯噔”聲,像是某種沉悶的預告。

  車廂內,氣氛比外面的夜色還要凝重。

  趙鐵柱坐在秦川對面,寬厚的身體幾乎佔滿了半個車廂。

  他今天一整天都處於一種極度亢奮和憤怒交織的情緒中,此刻稍稍冷靜下來,反而有些不安。

  他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看着自家大人閉目養神的平靜側臉,終究還是沒忍住,壓低了聲音問道:

  “大人,那張海瑞是三朝元老,門生故舊遍佈朝野,咱們就這麼直接找上門去,連個招呼都不打.

第四千三百七十六章 咱們怎麼辦?

  萬一他……他要是死不認賬,或者倒打一耙,咱們怎麼辦?”

  秦川沒有睜眼,只是脣角微動,聲音平淡無波:“他會認的。”

  “您就這麼肯定?”趙鐵柱撓了撓頭,他想不通。王啓年那種貪官,被賬本拍在臉上都會垂死掙扎,何況是張海瑞這種段位的老狐狸。

  “因爲王啓年怕死,所以他招了。”

  秦川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雙眸子在昏暗的車廂裏,亮得驚人。“而張海瑞,他有比死更害怕的東西。”

  趙鐵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知道大人指的是張海瑞那個病秧子兒子.

  可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一個能教出皇帝的太傅,心性之堅韌,豈是常人可比。

  馬車在宏偉的太子太傅府前停下。與安遠侯府的奢華張揚不同,太傅府門前只掛着兩盞素雅的燈弧�

  朱漆大門顯得古樸而厚重,門前掃得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無,處處透着一股書香世家的清貴與威嚴。

  趙鐵柱上前叩門,報上了秦川大理寺少卿的官職。開門的老門房眯着眼打量了他們一番,態度不卑不亢,只說要進去通稟,讓他們在門外等候。

  這一等,就是一炷香的功夫。夜風漸涼,吹得人衣袂飄飄。趙鐵柱有些不耐煩,在他看來,這分明就是個下馬威。

  秦川卻毫不在意,她負手而立,饒有興致地研究着太傅府門樓上的雕花,彷彿不是來辦案,而是來遊覽的。

  終於,大門再次打開,老門房躬身引路,將他們帶進府中。

  府中庭院深深,假山流水,修竹奇石,佈置得極爲雅緻。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墨香,還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

  穿過幾重回廊,兩人被引到一間燈火通明的書房前。

  “大人,我家老爺在裏面等您。”老門房說完,便悄然退下。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跟在秦川身後,推門而入。

  書房極大,四壁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滿滿當當地塞着各類經史子集,一股厚重的文化氣息撲面而來。書房正中,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端坐着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他身穿一件尋常的儒衫,雖年事已高,但腰背挺得筆直,雙目炯炯有神,正手持一卷書,看得入神,彷彿根本沒注意到有人進來。

  此人,正是當朝太子太傅,文壇領袖,張海瑞。

  秦川也不做聲,就那麼靜靜地站着。趙鐵柱站在她身後,感覺這書房裏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他看着那個老頭,明明手無縛雞之力,卻感覺比戰場上那些手持利刃的悍將還要危險。

  不知過了多久,張海瑞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書卷,抬起頭,目光如炬,落在秦川身上。“大理寺少卿,秦大人?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要事?”他的聲音蒼老,但中氣十足,帶着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

  “深夜叨擾,還望太傅見諒。”秦川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說道,“有些關於安遠侯趙桀帜嬉话傅募毠潱胂蛱嫡埥獭!�.

第四千三百七十七章 天下讀書人的風骨

  張海瑞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扶着書案,才勉強沒有倒下。他看着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子,眼中充滿了震驚、恐懼,以及一絲……絕望。

  “你……你怎麼會知道……”他嘶啞着嗓子問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秦川將那本從王啓年處得到的,記錄着核心陰值目诠└北荆p輕放在了書案上。“太傅,事到如今,你還要爲那個通敵賣國的逆俎q解嗎?”

  書房裏的空氣,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就在這時,書房的側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略顯蒼白但眉清目秀的年輕人,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身形消瘦,臉色帶着病態的蒼白,但一雙眼睛卻和他父親一樣,明亮而有神。

  “爹,您別聽她胡說!”年輕人咳嗽了兩聲,聲音虛弱但堅定,“她是在污衊您!是想用我來要挾您!”

  他正是張海瑞的獨子,張紹元.

  張海瑞看到兒子出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急道:“紹元,你出來做什麼!快回去歇着!”

  “我不!”張紹元掙開侍女的攙扶,走到秦川面前,雖然身體搖搖欲墜,但眼神卻充滿了敵意與戒備。

  “這位大人,我爹一生清廉,忠君愛國,天地可鑑!你無憑無據,僅憑一本不知從何而來的所謂口供。

  就想污我父親的清白,未免也太小看我張家,太小看天下讀書人的風骨了!”

  他的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頗有其父當年的風采。

  秦川看着這對父子,一個驚慌失措,一個義正辭嚴,心中不禁冷笑。她知道,今晚的交鋒,纔剛剛開始。這隻老狐狸,還想拉上自己的兒子,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悲情戲碼來脫身。

  “風骨?”秦川的目光越過張紹元,直視着張海瑞。

  “太傅大人,你的風骨,就是用北境三千將士的性命,和南疆八萬災民的口糧,去換你兒子的命嗎?這筆買賣,還真是划算啊!”

  此言一出,張紹元猛地一愣,臉上血色盡褪。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困惑。

  而張海瑞,則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頹然地癱坐在了椅子上,雙目失神,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太子太傅府的書房內,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張紹元那句充滿少年意氣的質問,還回蕩在空氣中,卻被秦川一句冰冷的事實,擊得粉碎。

  “不……不可能……”張紹元踉蹌着後退一步,扶住了身後的書架,劇烈地喘息起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親,那個在他心中如同山嶽一般偉岸、如同聖賢一般完美的父親。

  他知道父親爲了給他治病,耗費了無數心血,也知道那味名叫“龍血草”的主藥來之不易。

  但他從不知道,這藥的背後,竟是如此骯髒的交易,是用無數人的血淚換來的.

第四千三百七十八章 悔恨與痛苦

  張海瑞看着兒子蒼白而震驚的臉,心中湧起無邊的悔恨與痛苦。他最不想讓兒子知道的事情,終究還是被血淋淋地揭開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任何言語在“三千將士”、“八萬災民”這些沉甸甸的字眼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秦大人!”突然,張海瑞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一種瘋狂的光芒,“你這是屈打成招!王啓年那等貪鄙小人,爲了活命,什麼謊話編不出來!你僅憑他的一面之詞,就想給老夫定下通敵叛國之罪?你這是構陷忠良!我要見陛下!我要親自向陛下陳情!”

  他豁出去了。事已至此,承認就是死路一條,抵賴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他賭秦川不敢在沒有確鑿鐵證的情況下,僅憑一份口供就動他這個三朝元老。他更賭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以及滿朝文武對他的敬重。

  “構陷?”秦川冷笑一聲,“太傅大人,我既然敢來,就不會沒有準備。王啓年的口供只是其一。趙桀府上搜出的賬冊,你與他暗中往來的書信,瀛洲國商人入境的記錄……這些東西,只要我呈上去,你覺得陛下是信你,還是信證據?”

  張海瑞的心沉了下去,但他依舊強撐着,厲聲道:“那些東西都可以僞造!你秦川年紀輕輕,驟登高位,爲了立功,不惜羅織罪名,排除異己!老夫明日便上奏,彈劾你草菅人命,禍亂朝綱!”

  好一招倒打一耙。趙鐵柱在旁邊聽得怒火中燒,這個老東西,死到臨頭了還敢威脅大人!他剛想上前理論,卻被秦川一個眼神制止了。

  秦川看着狀若瘋癲的張海瑞,反而平靜了下來。她知道,對付這種人,憤怒是無用的。她緩緩走到張紹元面前,目光柔和了一些。

  “張公子,你自幼飽讀詩書,想必知道‘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的道理。”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令尊爲了救你,與國俟唇Y,與外敵交易。你活下來的每一天,都是建立在無數大乾百姓的痛苦之上。你覺得,你這條命,和你父親的‘忠義’,天下人的‘公道’相比,孰輕孰重?”.

  這番話,如同一把尖刀,精準地刺入了張紹元的心臟。他讀過的所有聖賢書,學過的所有大道理,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對自己的審判。他痛苦地閉上眼睛,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夠了!”張海瑞嘶吼道,像一頭護崽的野獸,“禍是我闖的,與我兒無關!秦川,你要抓就抓我,休要再用言語刺激他!”

  “太傅放心,我不會動他。”秦川轉過身,重新看向張海瑞,眼神裏的溫度卻降到了冰點,“不過,帜嫱〝常耸侵赀B九族的大罪。陛下天恩浩蕩,或許會念及舊情,對你張家網開一面。但你覺得,瀛洲國的人,會放過一個失去了利用價值,還知道他們天大祕密的病人嗎?他們還會源源不斷地爲你提供‘龍血草’嗎?”.

第四千三百七十九章 整個人僵住了

  張海瑞如遭雷擊,整個人僵住了。

  秦川的這句話,徹底擊潰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他不能不在乎兒子的命。

  他之所以敢和趙桀合作,就是因爲趙桀承諾,事成之後,瀛洲國會源源不斷地提供龍血草。

  可如今,趙桀死了,他自己也暴露了。一旦他倒臺,瀛洲國的線一斷,兒子的命也就沒了!

  這纔是真正的絕路。

  看着張海瑞失魂落魄的樣子,秦川知道,火候到了。

  “張海瑞,本官現在不抓你。”秦川的聲音冷得像冰,“我給你一夜的時間。明天天亮之前,我需要一份完整的口供。

  你和趙桀的所有計劃,所有參與者的名單,尤其是和瀛洲國對接的詳細渠道。你寫得越清楚,令郎活命的機會就越大。

  或許,陛下念你最後有悔過之心,會動用國庫,爲你尋訪名醫,延續他的性命。是讓他跟着你一起死,還是給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你自己選。”

  說完,秦川不再看他,轉身便走.

  “大人!”趙鐵柱急忙跟上,滿臉不解,“就這麼放過他?萬一他跑了或者自盡了怎麼辦?”

  “他不會。”秦川的腳步沒有停頓,“他跑不了,也捨不得死。因爲他兒子,還想活着。”

  走出太傅府,外面的夜風吹在臉上,帶着刺骨的寒意。趙鐵柱回頭看了一眼那依舊燈火通明的書房,心中一陣感慨。

  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殺人不見血。大人這番話,比任何酷刑都更能摧垮一個人的意志。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超出了秦川的預料。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整個京城就被引爆了。

  並非張海瑞畏罪自盡,也非他前來投案自首。而是數十名德高望重的朝臣,聯名上了一道奏疏,痛斥大理寺少卿秦川,無憑無據,夜闖太傅府,逼迫三朝元老,構陷當朝大儒!

  緊接着,國子監的數百名學子,自發地聚集在都察院門前,羣情激憤,高呼“清君側,誅酷吏”,要求嚴懲秦川,還張太傅一個清白。

  一時間,輿論譁然。秦川的名字,從一個迅速崛起的官場新星,瞬間變成了一個心狠手辣、剷除異己的酷吏代表。各種流言蜚語,甚囂塵上。有的說她仗着陛下寵信,目中無人;有的說她與安遠侯府本就有私仇,如今是藉機報復,牽連無辜;更有人翻出她平民出身的背景,說她仇視士大夫階層,想要藉此案掀起黨爭。

  張海瑞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他沒有選擇逃跑或自盡,而是選擇了最聰明,也最惡毒的一招——發動輿論戰。

  他太清楚自己的優勢了。他是文壇領袖,是無數讀書人精神上的偶像。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害者,一個被強權欺凌的無辜老臣。而秦川,資歷湥。质俏鋵愕霓k案風格,很容易就被貼上“酷吏”的標籤.

第四千三百八十章 黑白不分!

  大理寺衙門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趙鐵柱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這幫讀死書的混蛋!黑白不分!

  大人爲了查案,不眠不休,他們倒好,在背後捅刀子!還有那個張老伲媸遣灰樀搅藰O點!”

  堂下的幾名書吏和衙役,也是人心惶惶。他們都聽到了外面的風聲,現在看着秦川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畏懼和疏遠。

  “大人,現在怎麼辦?要不,咱們把王啓年的口供公佈出去?”一名主簿小心翼翼地提議。

  “沒用的。”秦川搖了搖頭,她的臉色很平靜,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現在公佈口供,他們只會說是我們屈打成招,僞造的證據。在他們眼裏,一個貪官的話,如何能與一個大儒的清譽相提並論?”

  這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不,現在是兵遇到了秀才,而且是一羣能把黑的說成白的秀才。

  “難道就任由他們這麼潑髒水?”趙鐵柱急得團團轉。

  “讓他們鬧。”秦川的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鬧得越大越好。他張海瑞想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我就給他再添一把柴。”

  就在這時,一名宮中的小太監,一路小跑着進來,尖着嗓子喊道:“秦大人接旨!”

  腥诵闹幸粍C,都以爲是皇帝降罪的旨意來了。

  誰知,小太監展開的並非聖旨,而是一張小小的懿旨。“陛下口諭,聞聽秦卿近日勞累,特賜御膳房新制的冰鎮酸梅湯一碗,望秦卿消暑解乏,切莫爲流言所擾,萬事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