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204章

作者:天榜李哥

  趙鐵柱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大人,您說……這安遠侯是不是傻?

  他明知道咱們把影給抓了,不想着怎麼跑路,怎麼還敢往宮裏闖?他府上那百十來號護衛,還不夠禁軍塞牙縫的。”

  “他不是傻,是瘋了。”秦川睜開眼,眸光清澈如洗,“人被逼到絕路上,要麼跪地求饒,要麼,就是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趙桀是何等驕傲的一個人?當年隨先帝征戰,也是立下過赫赫戰功的。讓他跪在菜市口,等着屠刀落下,比殺了他還難受。”

  “所以他就去砍皇帝?”趙鐵柱瞪大了眼睛,覺得這邏輯簡直無法理解.

  “這不成全了咱們嗎?咱們正愁沒個由頭光明正大地辦他,他自己就把址吹淖锩o坐實了。”

  “他不在乎了。”秦川淡淡道,“他要的,不是生路,而是一個足夠‘體面’的死法。

  在他看來,戰死在皇城下,遠比被押上審判臺要來得有尊嚴。至於會不會成全我們……一個將死之人,哪裏還顧得上這些。”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不過,你說的也沒錯。

  他這一步,確實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原本,就算有影的供詞和這三把弩,要徹底定死一個世襲罔替的侯爵,朝堂之上。

  免不了一番脣槍舌戰,各個派系之間也要反覆拉扯。現在嘛……”

  她沒有說下去,但趙鐵柱已經明白了。現在,趙桀用自己的行動,把所有的程序都省了。他不是帜妫钦谥逆。

  馬車行至玄武門前,被一隊如臨大敵的禁軍攔了下來。爲首的校尉手持長戟,厲聲喝道:“宮門禁地,來者何人!”

  趙鐵柱探出頭去,亮出了大理寺的腰牌:“大理寺卿秦川,有緊急要務,求見聖上!”

  那校尉看了一眼腰牌,又看了看後面那一隊煞氣騰騰的大理寺精銳,臉上滿是警惕:“秦大人?如今京中戒嚴,宮城已落了鎖,任何人不得出入!還請回吧!”

  “戒嚴?”秦川挑了挑眉,推開車門,走了下來。她一身緋色官袍,在晨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她看着眼前這位盡忠職守的校尉,問道:“爲何戒嚴?”

  校尉面露難色,支支吾吾道:“此乃軍令,末將……末將不知。”

  “你不知,我來告訴你。”秦川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禁軍士兵的耳朵裏,“安遠侯趙桀,私藏內庫兵器,豢養死士,結黨營私,意圖址础4丝蹋矢兴奖瑥婈J宮城。我,大理-寺-卿-秦川,”她一字一頓,氣勢陡然拔高,“手持逆僦反鐵證,前來面聖!你,要攔我嗎?還是說,你想等逆贇⒌奖菹旅媲皶r,再來跟我說你的‘軍令’?”

  “什麼?!”校尉大驚失色,周圍的禁軍士兵也一片譁然。安遠侯址矗窟�要強闖宮城?

  這消息太過震撼,以至於他們一時間都忘了反應.

第四千三百五十八章 東華門遇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神機營的傳令兵,渾身是血,連滾帶爬地衝到門前,嘶聲力竭地大喊:

  “東華門遇襲!安遠侯趙桀反了!他帶着人馬正在攻打東華門!神機營……神機營快頂不住了!”

  轟!

  如果說秦川的話是一塊投入湖中的巨石,那這名傳令兵的喊聲,就是一座砸下來的山。

  玄武門的校尉臉瞬間白了,他看看秦川,又看看東華門的方向,握着長戟的手因爲用力而微微發抖。他終於明白,秦川說的,全都是真的。

  “快!快開宮門!”他再不敢有絲毫猶豫,衝着身後的士兵大吼,“放秦大人進去!快!其他人,隨我馳援東華門!”

  厚重的宮門發出了沉悶的“嘎吱”聲,緩緩打開一道縫隙。

  秦川沒有片刻耽擱,帶着趙鐵柱和捧着證物的幾名心腹,迅速閃身入內.

  穿過幽深冗長的宮道,秦川的腳步越來越快。她知道,真正的風暴中心,就在前方。

  養心殿。

  大乾王朝的皇帝,年近五旬的李策,此刻正端坐在龍椅上。他的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常年的帝王生涯,讓他身上沉澱出一種不動如山的氣度。

  殿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一名太監總管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聲音尖利,帶着哭腔:“陛下!陛下!不好了!安遠侯……安遠侯他……他帶着府兵,打進來了!東華門……東華門的守軍快要擋不住了!”

  李策的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殿下站着的幾位內閣大臣和宗室親王,卻是炸開了鍋。

  “什麼?趙桀瘋了不成!”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如此膽大包天!”

  “護駕!快護駕!”

  一片嘈雜聲中,李策終於放下了茶杯,發出“啪”的一聲輕響。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慌什麼。”李策的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他有多少人?”

  太監總管哆哆嗦嗦地答道:“回……回陛下,約莫……約莫一兩百人。”

  “呵。”李策發出了一聲輕笑,這笑聲裏帶着三分譏諷,七分冰冷,“一百多人,就想闖進這皇宮大內,掀了朕的龍椅?他是老糊塗了,還是當朕這滿城的禁軍都是泥捏的?”

  他掃視了一圈底下噤若寒蟬的臣子,聲音陡然轉厲:“還是說,你們覺得,他能成功?”

  無人敢應答。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大理寺卿秦川,殿外求見!”

  “宣。”李策吐出一個字。

  秦川邁步入殿,身後跟着抱着木盒的趙鐵柱。她目不斜視,走到殿中,躬身行禮:“臣,大理寺卿秦川,參見陛下。”

  “平身。”李策看着她,“外面吵吵嚷嚷,說趙桀反了。你這個大理寺卿,此刻不在外面抓人,跑到朕這裏來做什麼?”

  “臣正是爲此事而來。”秦川直起身,朗聲道,“臣今日前來,是爲獻俘,呈證。”.

第四千三百五十九章 狗急跳牆

  她揮了揮手,趙鐵柱立刻上前一步,將手中的木盒高高舉起。

  “安遠侯趙桀,十年之前,便以贗品換走皇家內庫珍品‘鬼牙’弩三把。數日之前,又遣死士,持此贓物,刺殺神機營統領張虎,意圖滅口。

  幸得天恩浩蕩,臣於永安街設伏,將刺客盡數擒獲。主犯‘影’,已盡數招供安遠侯歷年來倒賣軍械、結交外藩、意圖不軌之種種罪行。

  人證、物證、供狀,俱在。請陛下御覽!”

  秦川的話,擲地有聲。每說一句,殿上大臣們的臉色就白一分。

  盜取內庫兵器,刺殺天子近臣,倒賣軍械……任何一條,都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李策的目光,終於從秦川的臉上,移到了那個木盒上。他沒有立刻叫人呈上來,而是緩緩問道:

  “秦愛卿,你可知,就在你說話的這會兒,趙桀,正帶着他的人,在砍朕的東華門。”

  “臣知道。”秦川的回答乾脆利落,“正因如此,臣才更要將這鐵證呈於陛下面前.

  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安遠侯不是‘兵諫’,更不是‘清君側’,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亂臣僮樱〗袢罩e,乃是罪行敗露之後的狗急跳牆!”

  “好一個狗急跳牆!”李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站了起來,“朕待他不薄,封侯爵,賜府邸,榮寵一生。他就是這麼回報朕的!”

  皇帝的怒火,如火山噴發,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

  “傳朕旨意!”李策的聲音,帶着雷霆萬鈞之勢,“命羽林衛、龍驤衛,即刻馳援東華門!告訴守將,不必留活口!給朕把這羣叛伲偷馗駳ⅲ粋�不留!”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掃向秦川:“秦川,你很好。查得很好。這件案子,你辦得,深得朕心。”

  他又看向趙鐵柱懷裏的木盒,以及秦川手中那份厚厚的供狀,眼神變得愈發幽深:“把東西呈上來。

  朕倒要看看,朕的這位安遠侯,揹着朕,都幹了些什麼好事。朕還要看看,這份名單上,除了他趙桀,還牽扯出了哪些……朕的‘好臣子’!”

  風暴,已經來臨。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清算,纔剛剛開始。

  東華門外,已成人間煉獄。

  鮮血將青石板染成了暗紅色,殘肢斷臂與破碎的旗幟、兵刃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副慘烈至極的畫卷。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和焦臭味,令人作嘔。

  安遠侯府的百餘名護衛,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他們背靠着背,圍成一個搖搖欲墜的圓陣,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茫然。

  他們是家奴,是護衛,拿着侯府的俸祿,聽着侯爺的命令,可他們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帶到這裏,對抗身披國家重甲的禁軍。

  圓陣的中央,趙桀拄着他那把厚重的長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他身上的鎧甲已經多處破損,左臂上還插着一支羽箭,鮮血順着甲葉的縫隙不斷滲出。他狀若瘋魔,雙目赤紅,死死地盯着前方黑壓壓一片的禁軍.

第四千三百六十章 最後一絲僥倖

  羽林衛和龍驤衛的到來,徹底粉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這些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精銳,與宮門守衛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一個衝鋒,就將他這點可憐的“叛軍”衝得七零八落。

  “侯爺……我們降了吧……”一個年輕的護衛哭喊出聲,“再打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兒啊!我家裏還有老婆孩子……”

  “閉嘴!”趙桀猛地回頭,一腳將那護衛踹翻在地,“沒出息的東西!事到如今,你以爲投降還有活路嗎?帜媸钦D九族的大罪!我們沒有退路了!”

  他環視了一圈自己這些面如死灰的“部下”,用盡力氣嘶吼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我們是安遠侯府的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像個爺們!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然而,他的鼓動,換來的卻是一片死寂。沒有人響應,只有一張張絕望的臉。

  他們,不想死。

  ……

  養心殿內,氣氛同樣凝重。

  李策已經看完了影的供狀,那份長長的名單,就攤開在他的御案上。他的臉色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帝王怒火燃燒到極致的表現.

  “陛下,偈宗w桀已被困於東華門外,羽林衛指揮使李廣將軍請示,是否即刻發動總攻,將其一舉殲滅?”一名太監小心翼翼地稟報。

  “總攻?然後呢?”李策冷冷地反問,“把那幾十個被他裹挾來的家奴護院也一併剁成肉醬?再給後世史官留下一段‘帝王盛怒,屠戮百人’的話本?”

  殿下谐悸勓裕允切念^一凜。

  兵部尚書出列,躬身道:“陛下聖明。趙桀雖罪該萬死,但其麾下護衛,多爲無知愚從,若能使其歸降,亦可彰顯陛下仁德之心。”

  “說得輕巧。”一旁的宗正寺卿,一位皇室宗親冷哼一聲,“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還談什麼仁德?依老臣看,就該以雷霆手段,迅速平叛,以儆效尤!免得讓某些心懷不軌之徒,以爲我皇室軟弱可欺!”

  這話意有所指,不少與安遠侯府素有往來的官員,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一時間,殿內又分成了“主戰”與“主撫”兩派,爭論不休。

  李策皺了皺眉,將目光投向了自始至終未發一言的秦川:“秦愛卿,你覺得,該當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秦川身上。

  秦川出列,不卑不亢地說道:“陛下,臣以爲,趙桀,必須死。但不必急於一時。他麾下的護衛,也必須降。而且,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降。”

  “哦?”李策來了興趣,“說下去。”

  “趙桀如今已是恢兄F,甕中之鱉,斷無逃脫之理。強攻,固然可以一了百了,但正如尚書大人所言,有傷天和。且趙桀困獸猶鬥,強攻之下,我禁軍將士,也必有傷亡。”秦川侃侃而談,思路清晰,“臣有一計,或可兵不血刃,令叛軍自潰。”

  “什麼計策?”

  “攻心爲上。”秦川緩緩吐出四個字,“陛下可下一道旨意,派人於陣前宣讀。其一,言明趙桀帜嬷F證,讓他師出無名.

第四千三百六十一章 放下兵器

  其二,曉諭那些護衛,言明他們乃受奸人矇蔽,只要此刻放下兵器,歸降朝廷,便可免除死罪,只究脅從之責.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要告訴他們,他們的家人,此刻安然無恙,但若他們執迷不悟,那他們身後的整個家族,都將爲他們的愚忠陪葬。”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寂靜。

  狠!太狠了!

  這第三條,簡直就是誅心之言!

  這些護衛,最在乎的是什麼?無非就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以及遠在家鄉的父母妻兒。秦川這一招,直接掐住了他們最柔軟,也最脆弱的命門。

  “如此一來,趙桀信延H離,便成定局。”秦川補充道,“屆時,他便是一個孤家寡人。是殺是剮,全憑陛下一念之間。而那些歸降的護衛,既能彰顯陛下寬仁,又能讓他們對陛下感恩戴德,將來還可充入軍中,爲國效力。一舉數得。”

  “好!”李策撫掌大讚,看向秦川的眼神裏,滿是欣賞,“好一個攻心爲上!就依秦愛卿所言!”

  他立刻口授聖旨,命身邊的太監總管親自去東華門前宣旨。

  “陛下,臣還有一請。”秦川再次開口。

  “說。”

  “臣請旨,與太監總一同往。有些話,由臣這個將趙桀一手送上絕路的人親口說出來,或許,效果會更好一些。”秦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李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緩緩點頭:“準了。趙鐵柱,你也跟着去,保護好秦卿安全。”

  “遵旨!”趙鐵柱興奮地一抱拳,能跟着大人親臨一線看這種大場面,可比待在這壓抑的大殿裏舒服多了。

  ……

  東華門外,對峙仍在繼續。

  當看到宮門再次打開,走出來的是一名手捧聖旨的太監,以及那位讓他們恨之入骨的大理寺卿秦川時,趙桀和他手下的人都愣住了。

  “奉天承撸实墼t曰!”太監總管展開黃澄澄的聖旨,用他那尖細卻極具穿透力的嗓音,開始宣讀。

  聖旨的內容,與秦川在殿上所言,別無二致。先是歷數了趙桀盜取內庫兵器、刺殺朝廷命官、勾結外藩、倒賣軍械等十大罪狀,條條樁樁,證據確鑿。

  聽到這些,那些護衛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他們終於知道,侯爺不是被冤枉的,他是真的要址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