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榜李哥
那個看似莽撞摔倒的糖葫蘆小販,那個恰到好處出現的驚馬,還有這從天而降的大理寺官兵……
他不是偶然遇刺,而是有人……提前預知了這次刺殺,並在這裏佈下了一個天羅地網!
他張虎,既是誘餌,也是被保護的對象!
巷口的趙鐵柱沒有給殺手們任何喘息的機會,他一馬當先,手中的捕快刀勢大力沉,虎虎生風,直接衝入了戰團。
剩下的幾個殺手本就心神大亂,此刻更是毫無戰意,被大理ar寺的衙役們砍瓜切菜一般,轉眼間就放倒了一片。
影在樓上看得目眥欲裂。他知道,他們徹底栽了。
“走!”他對着身邊最後兩名手下低喝一聲,不再試圖從窗口突圍,而是猛地撞開房門,準備從樓梯強行衝下去。
然而,他剛衝到樓梯口,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只見樓梯下方,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人手裏沒拿兵器,只是託着一張巨大無比,用不知名藤條和絲線編織而成的大網。
正是工部大匠,孫德。
“這位好漢,天羅地網,無處可逃。還是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吧。”孫德笑得像個彌勒佛。
影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被狠厲取代。他怒吼一聲,提着刀,不顧一切地衝了下去!
“唉,敬酒不喫喫罰酒。”
孫德嘆了口氣,手腕一抖,那張大網“呼”的一下張開,如同活物一般,劈頭蓋臉地罩了下去!
影的刀法再快,也快不過這鋪天蓋地的大網。他被罩了個結結實實,越是掙扎,那堅韌的絲線就收得越緊。
街上,戰鬥已經結束。
所有殺手,或死或擒,無一漏網。
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趙鐵柱走到秦川面前,抱拳道:“大人,幸不辱命!”
秦川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他,落在了不遠處的張虎身上。
張虎也正看着她。這位神機營統領,此刻渾身是血,衣衫破爛,狼狽不堪,但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那是一種劫後餘生,和幡然醒悟的眼神。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朝着秦川的方向,重重地,抱了抱拳。
這一拳,代表了太多東西。
是感激,是敬佩,也是……一個承諾。
從這一刻起,他張虎,不再是那個被矇在鼓裏的“茅坑裏的石頭”,而是秦川手上,最堅硬,也最鋒利的一把刀!
大理寺,天牢。
這裏是整個大周王朝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地方,潮溼、陰暗,空氣中常年瀰漫着血腥和腐朽的氣味。任何被關押進來的犯人,無論曾經多麼位高權重,骨頭多麼硬,最終都只剩下絕望。
然而,此刻最深處的一間牢房裏,氣氛卻有些詭異。
沒有刑具,沒有拷打,甚至連一聲喝罵都沒有.
第四千三百五十四章 老友閒聊
秦川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身前的桌案上,一壺熱茶正冒着嫋嫋的白氣。她對面,被鐵鏈牢牢鎖在牆上的,正是安遠侯府的首席死士,影。
影此刻的樣子十分悽慘,身上被大網勒出的血痕和衝撞時留下的傷????錯,但他依舊挺直了脊樑,閉着眼睛,一言不發,擺出一副任你千般手段,我自巋然不動的架勢。
“你叫什麼名字?”秦川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彷彿在和一位老友閒聊。
影沒有反應.
“不說也沒關係。”秦川呷了口茶,繼續道,“一個代號而已。我查過,安遠侯府豢養的死士,分天地玄黃四個等級,你是天字第一號。十三歲被趙桀從死人堆裏刨出來,耗費了無數心血和金錢培養,是他的心腹,也是他最信任的刀。”
影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你一定覺得,侯爺待你恩重如山,所以你寧死也不會出賣他,對嗎?”秦川的語氣帶着一絲悲憫,“忠心是好事,可惜,跟錯了主子。”
她放下茶杯,從袖中取出了一樣東西,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份圖紙,正是孫德連夜趕製出來的“驚神弩”圖紙。
“看看這個。”
影睜開眼,目光掃過圖紙,起初是不屑,但隨即,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這圖紙上所繪之物的精妙與恐怖。這東西,如果真的能造出來,絕對是足以顛覆戰場的國之兇器!
“這……這是……”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這是從你一個手下的靴底夾層裏搜出來的。”秦川平靜地撒着謊,“看來,侯爺對你們的期望,不僅僅是殺一個張虎那麼簡單啊。”
影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出發前,柳福確實單獨找過他手下的一個副手,塞給了對方一個油紙包,說是侯爺的“後手”,讓他貼身藏好,萬一失手,可用此物戴罪立功。
當時他並未多想,此刻想來,卻是遍體生寒!
“不……不可能……”影喃喃自語,忠盏牡虊危_始出現了一絲裂痕,“侯爺……侯爺不會……”
“不會什麼?不會利用完你們,再把你們當成獻給新主子的投名狀?”秦川的笑容裏帶着一絲冰冷的嘲諷,“或者,他更希望你們都死在永安街,死無對證。畢竟,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祕密。”
她站起身,踱到影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你以爲趙桀讓你刺殺張虎,是爲了自保?錯了。他是爲了掃清障礙。這張圖紙,纔是他的真正目的。他想做什麼,你心裏應該清楚。帜妫钦D九族的大罪。你,你的家人,你那些兄弟,全都是他野心路上的墊腳石。現在,這塊石頭,他毫不猶豫地踢開了,踢到了我大理寺的腳下。”
秦川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影的心上。
忠铡⑿叛觥⒍髑椤凇爸逆”這兩個字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可笑.
第四千三百五十五章 一個笑話
他爲了報恩,可以去死。但如果這份“恩情”的背後,是一個將他們所有人當做棄子的驚天陰郑撬乃溃炙闶颤N?一個笑話嗎?
“我再給你看樣東西。”
秦川拍了拍手,趙鐵柱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捧着一個木盒。
木盒打開,裏面靜靜地躺着三把“鬼牙”短弩。
“鬼牙,前朝歐冶家的絕響,削鐵如泥。”秦川拿起一把,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弩身,發出清越的嗡鳴聲,“侯爺對你,可真是大方。把這樣的寶貝都交給了你。”.
她話鋒在轉,聲音陡然變冷:“但你知不知道,這三把弩,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被登記在冊,收入了皇家內庫?”
影的身體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川。
“沒錯。”秦川的眼神銳利如刀,“安遠侯,早在十年前,就用贗品換走了內庫的真品。盜取內庫兵器,私藏國之利刃,這又是一條什麼罪名,不用我來教你吧?”
“他讓你帶着這三把贓物去殺人,殺的還是天子近臣,神機營統領。你猜,事成之後,他會讓你活着回來嗎?還是說,他早就準備好了,讓你們連人帶弩,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或者,失手了更好。你們被大理寺抓住,人贓並獲。他可以把一切都推到你們這些‘不受管教的惡奴’身上,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說是你們偷了他的東西,想栽贓陷害。反正,你們只是死士,一羣沒有身份,沒有過去,隨時可以被拋棄的工具。”
影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了。
圖紙是假的,但這個邏輯是真的。
利用、背叛、拋棄……
他一直以爲自己是侯爺手中最鋒利的刀,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只是那塊用過了,就準備隨手扔掉的髒抹布。
“噗!”
一口鮮血從影的口中噴出,他雙目赤紅,狀若瘋狂,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趙桀!你不得好死!!”
秦川靜靜地看着他,直到他力竭,才緩緩開口:“現在,可以聊聊了嗎?告訴我,趙桀這些年,都通過什麼渠道,把神機營的兵器,賣給了誰。”
影喘着粗氣,眼中滿是血絲和絕望。他抬起頭,看着秦川,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我全都說。”
……
安遠侯府。
書房內,一隻珍貴的汝窯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趙桀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他胸口劇烈地起伏着,眼中佈滿了恐懼和瘋狂。
“全軍覆沒?一個都沒跑掉?影……影也被活捉了?”他的聲音嘶啞,像一頭被困在恢械囊矮F。
柳福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侯爺……千真萬確。大理寺的人,就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把永安街圍得水泄不通。我們的人……我們的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秦川!又是秦川!”趙桀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上鮮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
什麼打草驚蛇,什麼敲山震虎,都是假的!
從一開始,秦川的目標就不是衛宏,也不是孫德,而是他!是整個安遠侯府!.
第四千三百五十六章 被動防守
她一步步地引誘,一步步地佈局,看似在被動防守,實則早就張開了天羅地網,就等着他這個最大的獵物,因爲驚慌失措而自投羅網。
刺殺張虎,是他走得最臭,也是最致命的一步棋。
他以爲是釜底抽薪,卻沒想到,秦川將計就計,直接把他的“薪”,連同他這個“抽薪人”,一起打包捆了起來!
現在,人證(影)、物證(鬼牙弩),俱在大理寺之手。
他完了。
徹底完了.
“侯爺……侯爺,我們……我們快逃吧!”柳福哭喊着抱住趙桀的大腿,“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逃?”趙桀慘笑一聲,眼中最後一絲理智也被瘋狂所吞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能逃到哪裏去?”
他猛地推開柳福,踉踉蹌蹌地走到牆邊,按動了一個機關。
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掛滿了兵器的密室。
趙桀從牆上摘下一副塵封已久的鎧甲,和一把厚重的長刀。
“侯爺,您這是……”柳福驚恐地看着他。
“事到如今,橫豎都是一死。”趙桀的眼神變得空洞而猙獰,他一邊穿戴鎧甲,一邊喃喃自語,“與其像條狗一樣被拖到菜市口斬首,不如……轟轟烈烈地死!”
他猛地轉過身,手中的長刀指向皇宮的方向。
“傳我命令!召集府中所有護衛!跟我……進宮!”
柳福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進宮?
他這是要……兵諫?還是要……弒君?!
瘋了!
侯爺徹底瘋了!
……
同一時間,大理寺卿,秦川,手持一份由影畫押簽字的完整供狀,以及那三把作爲鐵證的“鬼牙”短弩,在一隊大理寺精銳的護衛下,走出了天牢。
天光大亮,陽光刺眼。
她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那裏,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莊嚴而肅穆。
一場席捲京城的風暴,即將達到最高潮。
而她,就是那個掀起風暴的人。
“走。”秦川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我們,進宮面聖。”
收網的時刻,到了。
通往皇城的朱雀大街,從未像今日這般,瀰漫着一股無形的肅殺。
晨起的百姓和商販,剛剛打開鋪面,準備開始一天的營生,便被一隊隊呼嘯而過的甲士驚得縮回了門內。
先是城防營的兵馬調動,緊接着是神機營的隊伍開拔,鐵甲錚錚,馬蹄如雷,整個京城彷彿一鍋燒開了的水,從內到外都透着一股滾燙的騷動。
一輛樸實無華的黑色馬車,就在這股騷動中,不疾不徐地向着宮城方向駛去。
馬車前後,簇擁着二十餘名大理寺的精銳,他們個個神情冷峻,手按刀柄,腰桿挺得筆直,像是一羣沉默的釘子,將這輛馬車牢牢地護在中央。
車廂內,秦川閉目養神。她對面,趙鐵柱正襟危坐,雙手緊緊地抱着那個裝着“鬼牙”短弩的木盒,彷彿抱着的是他親生的兒子.
第四千三百五十七章 是不是傻?
他幾次想開口,看看秦川平靜的側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想問什麼就問。”秦川沒有睜眼,聲音平穩。
上一篇: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下一篇:直播挑战,百次误入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