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201章

作者:天榜李哥

  “點齊我所有的親兵衛隊,一個不落!立刻,馬上,跟我去甲字號武庫!”

  張虎一邊說着,一邊已經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身上的甲冑在火光下閃着森冷的光.

  “另外,傳我的將令,從現在開始,整個甲字號武庫區,許進不許出!一隻蒼蠅飛出去,老子要你們的腦袋!”

  “是!”王校尉心中巨震,卻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起身,高聲領命,飛奔出去傳達命令.

第四千三百四十五章 盔甲的摩擦聲

  他知道,出大事了。甲字號武庫,是神機營存放制式兵器和箭矢的核心倉庫,防衛等級最高。

  統領深夜親自帶隊封鎖武庫,這在神機營的歷史上,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一時間,整個神機營都被驚動了。急促的腳步聲和盔甲的摩擦聲,取代了操練的吶喊,在營區內迴盪。

  一支全副武裝的衛隊,在張虎的帶領下,如同一股黑色的鐵流,直撲甲字號武庫。

  武庫的守衛官,是一名姓李的都尉。他睡得正香,就被親兵從牀上拖了起來,當他衣衫不整地衝出來.

  看到張虎那張黑得能滴出水的臉,以及他身後殺氣騰騰的衛隊時,魂都快嚇飛了。

  “統……統領大人!您……您這是……”李都尉結結巴巴地問道。

  “少廢話!打開庫門!把半年前至今,所有關於狼牙箭的出入庫賬冊,全部給老子搬出來!”張虎根本不跟他解釋,直接下令。

  “是,是!”李都尉哪敢多問,連滾帶爬地跑去取鑰匙。

  沉重的鐵門在“吱嘎”聲中被緩緩推開,一股混合着金屬、桐油和硝石的獨特氣味撲面而來。武庫內,一排排巨大的架子上,整齊地碼放着刀槍劍戟,而在最深處,則是堆積如山的箭箱。

  張虎一言不發,帶着人走了進去。火把的光亮,將他臉上憤怒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

  很快,幾名親兵抬着幾大箱厚厚的賬冊,放在了武庫門口的空地上。

  張虎親自上前,一把抓起最上面的一本,藉着火光,手指飛快地在上面翻動着。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呼吸也越來越粗重。

  王校尉和李都尉等人,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風暴正在張虎的胸中醞釀。

  “找到了!”張虎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某一頁上。

  他抬起頭,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李都尉:“半年前,兵部職方司郎中衛宏,持兵部令,從甲字號武庫,調走三萬支‘丙等’狼牙箭,理由是‘損耗過大,送往西山軍器監回爐’。可有此事?”

  李都尉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他當然記得這件事。當時衛宏來的時候,還給他塞了一個厚厚的紅包。這種次等品回爐的事情,本就是慣例,又有兵部的正式公文,他自然是行了個方便,大筆一揮就放行了。

  “回……回統領,確有此事。手續齊全,公文在此……”李都尉顫抖着手,從另一本卷宗裏翻出了那張蓋着兵部大印的公文。

  張虎一把奪過公文,只掃了一眼,就“刺啦”一聲,將它撕得粉碎!

  “放屁的公文!”張虎怒吼道,“老子問你,那三萬支箭,你親眼看到它們被咄魃杰娖鞅O了嗎?!”

  李都尉的腿一軟,差點跪下:“統領……這……這交接之後,自有兵部的押吖儇撠煟⿲ⅰ⿲⒅皇秦撠燑c驗出庫……”

  “廢物!”張虎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將他踹得倒飛出去,撞翻了一個兵器架,頓時“稀里嘩啦”響成一片.

第四千三百四十六章 關進水牢!

  “來人!”張虎指着癱在地上的李都尉,如同咆哮的怒獅,“給老子拿下!關進水牢!撬開他的嘴,老子要知道,他收了衛宏多少黑心錢!”

  兩名親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哀嚎不止的李都尉拖了下去。

  處理完李都尉,張虎的怒火卻絲毫未減。他轉身對王校尉下令:“立刻派一隊精銳,去西山軍器監,查!就查半年前,他們到底有沒有收到過從我神機營哌^去的三萬支狼牙箭!”

  “是!”王校尉領命而去。

  張虎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他知道,根本不用查了。秦川既然敢拿着圖紙來找他,就說明她有十足的把握。西山軍器監那邊,必然是沒有收到過這批箭的。

  三萬支!整整三萬支制式軍弩用的狼牙箭!就這麼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飛!.

  而且,極有可能,已經被改造成了那種見血封喉的毒箭!

  這是奇恥大辱!是他張虎鎮守神機營以來,最大的污點!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着他的脊椎爬了上來。安遠侯趙桀,他到底想幹什麼?私造毒箭,數量如此巨大,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腐了,這是帜妫∈且旆矗�

  “趙桀……”張虎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

  他猛地轉身,對着剩下的人吼道:“封鎖全營!今晚之事,任何人敢泄露一個字,立斬無赦!”

  ……

  夜,更深了。

  安遠侯府的書房裏,燈火依舊未熄。

  趙桀並沒有睡,他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一陣輕微的叩門聲響起。

  “進來。”

  柳福推門而入,腳步有些急促,臉上帶着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惶。

  “侯爺,出事了。”

  趙桀緩緩睜開眼睛,目光銳利如鷹:“說。”

  “我們安插在神機營的人,剛剛傳出消息。”柳福的聲音壓得極低,卻依舊能聽出其中的顫抖,“就在剛纔,張虎……親自帶隊,封了甲字號武庫,並且將武庫守備都尉李巖直接下了水牢!”

  趙桀的瞳孔猛地一縮,手中一直把玩着的兩顆玉膽,“啪”的一聲,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張虎?”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他怎麼會突然去查武庫?”

  “不清楚。”柳福的臉色發白,“據說,就在張虎行動之前,大理寺卿秦川,深夜造訪了神機營。”

  “秦川!”

  趙桀猛地站了起來,臉上那份從容鎮定,終於被徹底撕碎。

  他瞬間就將所有的事情都串聯了起來!

  送棺材,驚動柳三,是爲了打草驚蛇!

  盯梢衛宏,是爲了敲山震虎!

  這一切,都是爲了麻痹他,讓他以爲對方的目標只是衛宏這條線。而真正的殺招,卻是釜底抽薪,直接找到了張虎這個茅坑裏的石頭!

  好狠!好毒!好一個秦川!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對方竟然有如此膽魄,敢直接去捅神機營這個馬蜂窩!更沒算到,孫德那個廢物,竟然真的把圖紙給默寫了出來!.

第四千三百四十七章 雷打不動的習慣

  “侯爺,張虎的性子您是知道的。”柳福急道,“他現在肯定已經起了疑心。一旦讓他查實了那批箭的去向……後果不堪設想!”

  趙桀在書房裏來回踱步,眼神變幻不定。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真正的寒意。張虎不是衛宏,他油鹽不進,只認死理。一旦被他抓住把柄,他絕對會捅到天上去,捅到皇帝的面前!

  “不能讓他查下去!”趙桀猛地停住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殺機,“必須在他查到更多東西之前,讓他閉嘴!”

  柳福大驚失色:“侯爺,您的意思是……對張虎動手?他可是神機營統領,天子近臣,在神機營大營裏,我們根本……”

  “蠢貨!”趙桀低喝一聲,“誰說要在大營裏動手了?”

  他眼中閃爍着瘋狂而又狠毒的光芒:“張虎雖然混,但卻是個孝子.

  他老孃常年臥病在牀,每隔三日,他都會親自出營,去城西的普濟堂爲他老孃抓藥。這是他雷打不動的習慣。”

  柳福瞬間明白了趙桀的意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城裏,對神機營統領動手?這簡直是瘋了!

  “侯爺,這……這風險太大了!一旦失手,我們就是萬劫不復!”

  “那也比坐以待斃強!”趙桀的表情猙獰了起來,“現在不是我們想不想動手,而是不得不動!秦川已經把刀架在了我們的脖子上,再猶豫,死的就是我們!”

  他死死地抓住柳福的肩膀:“立刻去安排!調集我們手上最精銳的人手,用最快的速度,不惜一切代價!我要張虎,見不到後天的太陽!”

  柳福看着侯爺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心中一片冰寒。他知道,侯爺已經賭上了全部。

  這一步棋,一旦落下,便再無回頭路。

  不是魚死,就是網破!

  ……

  西郊農莊。

  秦川站在窗前,遙望着京城的方向。那裏,燈火闌珊,卻暗流洶湧。

  猴子興奮地搓着手,來回踱步:“大人,您說那張閻王,現在是不是已經氣得把神機營給掀了?真想去看看啊,那場面,肯定比過年還熱鬧!”

  趙鐵柱則沉穩地給秦川披上了一件外衣:“大人,夜深了,風大。張虎那邊,雖然暫時被我們說動,但他性情剛烈,行事極端,我們……是不是也該做些後手的準備?”

  秦川拉了拉身上的外衣,嘴角勾起一抹溞Α�

  “準備?當然要做。”她轉過身,看向兩人,“張虎是猛虎,我們把他從蛔友Y放了出來。但猛虎出唬菚䝼说模踔粒瑫䝼剿约骸!�

  “大人的意思是?”趙鐵柱心中一動。

  “安遠侯不是傻子。”秦川的目光深邃如夜空,“他很快就會知道神機營發生的事情。一個被逼到絕境的賭徒,會做出什麼事來?”

  猴子撓了撓頭:“狗急跳牆?”

  “沒錯。”秦川點了點頭,“他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張虎繼續查下去。而對付張虎這種人,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讓他永遠消失。”

  趙鐵柱和猴子同時臉色一變.

第四千三百四十八章 神機營統領

  “刺殺朝廷一品大員,神機營統領?他敢?!”猴子失聲道。

  “他當然敢。”秦川的語氣很平靜,“當帜娴淖锩呀洃以陬^頂時,殺一個統領,又算得了什麼?反正都是死罪,不如拉個墊背的。”

  她看向趙鐵柱,眼神變得無比鄭重。

  “鐵柱,從現在開始,你親自帶人,二十四小時,給我盯死張虎。不是監視,是保護!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絕不能讓他出事!”

  張虎,是她撬動安遠侯的關鍵。這顆“石頭”,在砸碎“核桃”之前,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屬下明白!”趙鐵柱沒有絲毫猶豫,重重抱拳。

  秦川又看向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裏,因爲聽了整晚的驚天祕聞而臉色蒼白的孫德。

  “孫大匠,你的任務,還沒有結束。”.

  孫德一個激靈,連忙站了起來:“大人請吩咐。”

  秦川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安遠侯會派人刺殺張虎,而我們,就要在他動手的時候,送他一份大禮。”

  她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計劃,聽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

  那是一個,將計就計,引蛇出洞,一網打盡的,絕殺之局。

  子時已過,萬籟俱寂。

  西郊農莊的書房內,油燈的光暈將幾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引蛇出洞,將計就計?”猴子聽完秦川的計劃,眼睛瞪得像銅鈴,半晌才咂摸出味兒來,“大人,您這哪是送禮啊,您這是連人帶棺材,直接給安遠侯府上挖了個大坑,就等他自個兒跳進來了!”

  秦川淡然一笑,沒有接話。

  她看向孫德,這位曾經的工部大匠,此刻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驚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匠人光彩。

  他被秦川計劃中的那個關鍵環節給徹底點燃了。

  “大人,您說的那個‘驚神弩’,理論上是可行的。”

  孫德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興奮。

  “利用機簧的二次蓄力,瞬間爆發,射程雖短,但穿透力遠勝尋常軍弩。

  而且,可以做到體積很小,便於隱藏。

  只是……材料和工藝要求極高,尤其是扳機和絃槽的部分,非百鍊精鋼不可,尋常鐵匠鋪子根本做不出來。”

  “我不要你做出來。”秦川搖了搖頭,“我只要你,把它的圖紙畫出來。越精細,越複雜,越顯得巧奪天工,越好。”

  孫德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眼中爆發出更亮的光芒:“妙!妙啊!屬下明白了!

  僞造一份根本不存在的神兵利器圖紙,再通過‘特殊’的渠道,讓它落到該落到的人手裏。這……這是誅心之計!”

  一份足以讓任何野心家瘋狂的“大殺器”圖紙,如果是在刺殺神機營統領的殺手身上被發現,那意味着什麼?

  那不僅僅是刺殺,更是圖植卉墸鈭D染指軍國重器!

  趙桀想殺張虎滅口,而秦川,要藉着趙桀的刀,給他送上一頂誰也摘不掉的帜娲竺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