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200章

作者:天榜李哥

  大理寺和神機營,分屬兩個系統,張虎又是天子近臣,出了名的不給任何人面子。他們這趟,無異於虎口拔牙.

  秦川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茅坑裏的石頭,雖然臭硬,但用來砸核桃,最是好用。

  安遠侯這顆核桃,外殼太硬,不用些非常的手段,是砸不開的。”

  她的聲音在夜風中清晰而沉穩,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說話間,神機營那巍峨的營門已經遙遙在望。不同於其他衙門的莊重,神機營的門口透着一股肅殺之氣。高大的營牆,森嚴的崗哨,火把的光芒映照在盔甲和刀槍上,反射出冰冷的光。即便隔着老遠,似乎都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鐵與火的味道。

  “站住!什麼人!”

  他們剛一靠近,就被兩名持戟的哨兵攔了下來,長戟交叉,攔住去路,眼神銳利如鷹。

  趙鐵柱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大理寺的腰牌,沉聲道:“大理寺辦案,有要事求見神機營張虎張統領。”

  那兩名哨兵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接過腰牌仔細驗看,另一人的目光則始終警惕地在秦川三人身上逡巡。

  “大理寺?”那哨兵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深夜到訪的衙門感到意外,“在此等候,我進去通報。”

  他說完,轉身快步走進了營門。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但對趙鐵柱和猴子來說,卻有些煎熬。他們能感覺到,暗處還有更多的眼睛在盯着他們。在這座代表着大周最強武力的軍營面前,任何陰衷幱嫸硷@得那麼蒼白無力。

  很快,進去通報的哨兵回來了,身後還跟着一個身材魁梧的校尉。那校尉上下打量了秦川幾眼,語氣生硬地說道:“統領大人正在校場練兵,沒空。你們有什麼事,跟我說也是一樣。”

  這是典型的下馬威.

第四千三百四十一章 動搖國本

  猴子有些不忿,剛想開口,卻被趙鐵柱用眼神制止了.

  秦川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那校尉的耳中。

  “有一樣東西,關乎神機營的軍備安危,甚至可能動搖國本。我只給張統領一個人看。你若是擔得起這個干係,我交給你也無妨。”

  她說話時,目光平靜地直視着對方,沒有絲毫壓迫感,卻讓那校尉心中猛地一跳。

  “動搖國本”,這四個字太重了,重到他一個校尉根本扛不起來。

  他臉色變了幾變,死死地盯着秦川,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但秦川的表情淡然自若,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最終,那校尉還是敗下陣來,咬了咬牙道:“你等着!”

  他再次轉身,這次的腳步,比剛纔急促了許多。

  秦川看着他遠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魚兒,已經開始聞到餌料的香味了。

  神機營的校場,火把燒得如同白晝。

  數千名精銳士兵正在進行夜間操練,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沉重的腳步聲匯成一股雄渾的交響,充滿了力量與鐵血的味道。

  校場中央的高臺上,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漢子,正赤着上身,露出古銅色、傷痕累累的肌肉。他手中沒有拿兵器,只是在看臺下士兵的操練。他便是神機營統領,張虎。

  張虎的眉頭緊鎖,不時對着臺下的某個方陣破口大罵。

  “沒喫飯嗎!腳步給老子踩實了!你們是神機營的兵,不是繡花的大姑娘!”

  “刀放低一點!想砍鳥嗎?!”

  他的聲音洪亮如鍾,即便在震天的操練聲中,也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被他罵到的軍官,無不縮着脖子,高聲應是,然後更加賣力地操練手下的兵。

  就在這時,之前那個校尉一路小跑着上了高臺,在張虎身邊耳語了幾句。

  “大理寺?秦川?”張虎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一臉的不耐煩,“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這來做什麼?告訴他們,老子沒空,讓他們滾蛋!”

  “統領,”那校尉壓低了聲音,面色凝重,“那人說,有一樣東西,關乎我神機營的軍備安危,甚至……動搖國本。”

  “放他孃的屁!”張虎眼睛一瞪,罵道,“我神機營的軍備,固若金湯,能有什麼安危?動搖國本?他以爲他是誰?皇上嗎?這是想拿話來詐老子!”

  校尉苦着臉道:“可屬下看那人,氣度不凡,言之鑿鑿,不像是虛張聲勢。而且,他還說,如果我擔得起這個干係,東西就交給我……”

  張虎的罵聲戛然而止。他轉過頭,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親信校尉。

  他了解自己手下的人,知道他不是個信口開河的。能讓他說出這番話,說明對方確實給出了極大的壓力。

  “動搖國本……”張虎咀嚼着這四個字,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有人拿軍國大事開玩笑,也最怕,有人真的在拿軍國大事做文章.

第四千三百四十二章 我的營帳

  他沉默了片刻,粗聲粗氣地說道:“把人帶到我的營帳裏去!老子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是!”校尉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去了.

  張虎隨手抓起旁邊衣架上的一件外衣披上,走下高臺,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帥帳走去。他倒要看看,這個新上任的大理寺卿,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如果只是些捕風捉影的屁事,敢來消遣他神機營,他非得把對方的腿打折了扔出去不可!

  帥帳之內,陳設簡單,充滿了軍旅氣息。一張巨大的沙盤佔據了半壁江山,牆上掛着輿圖和各種兵器。

  秦川負手站在沙盤前,靜靜地看着。趙鐵柱和猴子則像兩尊門神,拘謹地站在她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哼,好大的口氣!我就是張虎,說吧,到底是什麼事,能動搖我大周的國本?”

  伴隨着一聲粗獷的咆哮,張虎像一陣旋風般捲了進來。他龍行虎步,帶着一股迫人的氣勢,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秦川。

  趙鐵柱和猴子被他這氣勢一衝,心頭都是一緊。

  秦川卻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她沒有被張虎的氣勢嚇倒,反而微微頷首,算是行禮。

  “張統領。”

  “少來這套虛的!”張虎大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有屁快放!老子的時間寶貴得很!”

  秦川也不惱,從懷中取出了那份摺疊好的圖紙,走上前,輕輕地放在了張虎面前的桌子上。

  “我這裏有一份圖紙,是我偶然所得。我不懂軍械,所以想請教一下張統領這樣的大行家,這份圖紙上畫的東西,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她沒有一上來就指控安遠侯,而是將問題拋了出去。

  張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向那份圖紙。他本以爲會是什麼密信、供詞之類的東西,沒想到只是一張畫。

  他有些不耐煩地展開圖紙,起初還是一臉的輕蔑,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圖紙上那些精密的構造和詳盡的標註上時,臉色卻慢慢變了。

  作爲神機營的統領,他雖然不親自打造兵器,但眼光卻是天下頂尖的。他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一份弩箭的改造圖紙。但這種改造,他從未見過。

  圖紙上詳細描繪了箭頭的形狀、箭羽的角度,以及最關鍵的,一個名爲“二次淬火,冷凝鎖毒”的工藝流程。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標註着各種材料的配比和火候的精確控制。

  張虎的表情,從輕蔑,到驚訝,再到凝重,最後,化爲了一片驚駭!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死死地盯着秦川:“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他的聲音已經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因爲他看懂了!這種弩箭,箭頭設計了微小的倒鉤和血槽,一旦射入人體,極難拔出,會造成巨大的創傷。而那個“冷凝鎖毒”的工藝,更是歹毒到了極點!它可以在淬火時,將劇毒物質完美地融入金屬之中,見血封喉,無藥可解!.

第四千三百四十三章 所用的尺寸!

  更可怕的是,圖紙上標註的尺寸,赫然是神機營的制式軍弩所用的尺寸!

  這意味着,這種歹毒的箭矢,可以直接用在神機營的強弩之上,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兵器了,這是爲了屠殺而設計的兇器!如果有人大規模製造這種東西,裝備一支軍隊……張虎簡直不敢想下去.

  “回答我!”張虎再次咆哮,這一次,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憤怒和驚恐。

  秦川依舊平靜,緩緩說道:“這份圖紙,來自一個名叫孫德的工匠。

  他原本是工部的頂尖大匠,半年前,卻被安遠侯府的人請走,祕密爲他們改造一種箭矢。

  孫德不堪良心譴責,想要逃離,卻被滅口。這是他臨死前,默寫出來的東西。”

  她三言兩語,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安遠侯!

  聽到這個名字,張虎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當然知道安遠侯趙桀,手握京畿防衛營,聖眷正濃,權勢滔天。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是安遠侯做的?”張虎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雖然脾氣火爆,但不是傻子。牽扯到一位侯爵,尤其是一位手握兵權的侯爵,絕不能單憑一張來路不明的圖紙就下定論。

  “證據,我正在找。”秦川坦然道,“但我想,張統領或許可以比我更快地找到一部分證據。”

  “什麼意思?”

  “據孫德所說,半年前,安遠侯府曾通過兵部職方司郎中衛宏,從神機營的武庫中,調走了一批次等的狼牙箭。

  名義上,是說要送去邊關回爐重造。”秦川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但實際上,那批箭,根本沒有送出京城,而是被祕密咦撸米鞲脑斓呐咦印!�

  張虎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神機營的武庫,管理之嚴格,堪稱天下第一。每一支箭矢的入庫和出庫,都有着厚厚的卷宗記錄。

  調走一批次等箭矢回爐,是常有的事,他未必會親自過問。但如果這批箭的去向有問題……

  這不僅僅是安遠侯的問題,更是他神機營內部出了巨大的紕漏!是他張虎的失職!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查我自己的武庫?”張虎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冰冷的殺意。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秦川不卑不亢地迎着他的目光,“張統領,這份圖紙的歹毒,您比我清楚。

  安遠侯私下招募頂尖工匠,改造這種禁忌之物,意欲何爲?

  他手中已經有京畿防衛營,如果再配上數萬支這樣的毒箭,京城,乃至整個大周,將會面臨什麼樣的局面?”

  秦川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張虎的心上。

  他是一個純粹的軍人,忠於皇帝,忠於這個國家。

  他可以容忍朝堂上的勾心鬥角,但絕不能容忍有人動搖軍隊這個國之基石,更不能容忍有人試圖用這種陰毒的手段,將屠刀對準自己的同胞!

  “咣噹!”

  張虎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堅實的木桌竟被他砸出了一道裂紋.

第四千三百四十四章 激怒的雄獅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着,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衛宏……趙桀……”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着刺骨的寒意。

  他站起身,在營帳中來回踱步,身上的殺氣幾乎凝成了實質,讓旁邊的趙鐵柱和猴子都感到一陣窒息。

  許久,他停下腳步,轉頭死死地盯着秦川.

  “秦川,老子不管你是什麼大理寺卿,也不管你和安遠侯有什麼恩怨。今天你說的這件事,老子接下了!”

  他指着那份圖紙,“這東西,我留下。武庫,我會親自去查!如果查出來,真的少了那批狼牙箭,或者賬目有任何對不上的地方……”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中的殺機,已經說明了一切。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嚴厲,“如果讓我發現,你是在拿這件事消遣老子,是你編造謊言,構陷侯爵……”

  他指着營帳外,森然道:“神機營的門口,有十八般刑具,我讓你一樣一樣嚐個遍,再把你的骨頭拿去餵狗!”

  面對這毫不掩飾的威脅,秦川卻笑了。

  她的笑容很淡,卻充滿了自信。

  “一言爲定。”她說,“我等張統領的好消息。”

  張虎冷哼一聲,不再看她,直接對着外面吼道:“來人!送客!”

  他已經沒有心思再和秦川多費脣舌,他現在只想立刻、馬上衝進武庫,去驗證這一切。

  當秦川三人走出帥帳時,猴子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溼透了。

  “我的娘誒……這……這張閻王,也太嚇人了。”他拍着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大人,您剛纔就不怕他真把咱們給捆了?”

  趙鐵柱也是一臉的後怕,但他更多的是對秦川的敬佩。能在張虎那樣的氣勢下,依舊從容不迫,甚至反過來引導對方,這份膽識和心智,實在令人歎服。

  秦川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帥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放心吧。”她說,“他不會的。因爲他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更想知道真相。”

  她知道,她那塊“石頭”,已經成功地塞進了老虎的嘴裏。接下來,就看這頭猛虎,會如何去撕咬那個看似堅不可摧的“核桃”了。

  京城的這場大戲,真正的**,纔剛剛拉開序幕。

  神機營的夜,因爲統領的怒火而不再平靜。

  秦川三人剛被“送”出營門,張虎那雷鳴般的咆哮聲就已經在帥帳中炸響。

  “王校尉!給老子滾進來!”

  之前那名接待秦川的親信校尉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單膝跪地:“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