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198章

作者:天榜李哥

  “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們是侯府的。”其中一個家丁亮出了一塊腰牌,聲音壓得很低,“孫大匠還沒回來嗎?”

  家僕看到腰牌,頓時清醒了,連忙把門開大了一些,恭敬地回道:“回二位爺,老爺昨兒個下午出去,就一直沒回來。夫人正發脾氣呢,小的們也不敢多問。”

  “夫人睡下了嗎?”

  “還沒呢,在正屋裏等着。”

  兩個家丁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閃身進了院子。大門隨即被關上。

  雜物堆後,猴子小聲問:“頭兒,怎麼辦?他們進去了。看樣子是安遠侯府的人。”

  趙鐵柱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着精光。他沒急着下令,而是側耳傾聽着院子裏的動靜。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院門再次打開,那兩個家丁走了出來,臉上帶着幾分凝重,匆匆朝着巷子另一頭離去.

  “頭兒,不跟上去?”

  “不用。”趙鐵柱搖了搖頭,“跟上去就打草驚蛇了。他們是回去覆命的。大人要的不是一兩個小嘍囉,是他們背後的大魚。我們的任務,是守好這裏。”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從他們來時的巷口拐了過來,正是失魂落魄的孫德。

  孫德一瘸一拐地走到家門口,臉上滿是焦慮和恐懼。他深吸一口氣,正要敲門,趙鐵柱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現在他身後。

  “孫大匠。”

  孫德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叫出聲來。他猛地回頭,看到是趙鐵柱,這才把到了嘴邊的驚叫硬生生嚥了回去。

  “你……你們……”

  “大人派我來接你。”趙鐵柱言簡意賅,“剛纔安遠侯府的人來過了。”

  一句話,讓孫德剛剛回暖的身體再次墜入冰窖。他手腳冰涼,顫抖着問:“他們……他們把我家人怎麼樣了?”

  “放心,他們只是來打探消息的,前腳剛走。你夫人和孩子都安然無恙。”趙鐵柱頓了頓,補充道,“我們的人已經把你家前後都看住了,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大人讓我轉告你,從現在起,你家人的安危,大理寺接手了。”

  孫德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被趙鐵柱一把扶住。他看着眼前這個面容憨厚、眼神卻銳利如刀的漢子,心中百感交集。有恐懼,有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將身家性命託付出去的踏實感。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孫大匠,你家就別回了。這裏已經不安全。”趙鐵柱說道,“跟我們走吧,大人有話問你。至於你夫人那邊,我們會找個由頭,就說你在外面欠了賭債,被人扣下了,過幾日就回。這樣既能安撫她,也能麻痹柳家。”

  孫德木然地點了點頭。他現在腦子一片空白,只能任由趙鐵柱安排。他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家門,彷彿要將它刻進心裏。他知道,從他踏出這一步開始,他的人生,將徹底被改寫.

第四千三百三十一章 通敵叛國的大事

  趙鐵柱帶着孫德,迅速消失在衚衕的另一端.

  猴子湊到副手柱子身邊,咂了咂嘴:“你說這孫大匠也真是個妙人。

  看他剛纔那副慫樣,真想象不出來他敢幹通敵叛國的大事。”

  柱子是個沉默寡言的漢子,聞言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不是他敢,是他那個侯府出身的婆娘敢。一個被窩裏睡着一頭母老虎,他敢不聽話?”

  猴子縮了縮脖子,深以爲然地嘆了口氣:“這麼說來,咱們大理寺的詔獄,跟這位孫大匠的臥房比起來,還真說不好哪個更嚇人。”

  幾人低聲笑了起來,隨即又恢復了警惕,如雕塑般,繼續守護着這方小院的安寧,也守護着那即將揭開驚天大案的唯一人證。

  京城西郊,一處不起眼的農莊。

  這裏是大理寺諸多祕密據點之一,從外面看,與尋常田舍毫無二致,養着雞鴨,種着菜蔬,可內裏卻機關重重,守衛森嚴。

  孫德被帶到這裏時,天已經矇矇亮。

  他被帶去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衣裳,又喝了一碗滾燙的肉粥,凍僵的身體和精神才稍稍緩了過來。

  他坐在正屋的椅子上,雙手捧着那隻粗瓷碗,手還在微微發抖,但眼中的恐懼和絕望,已經被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所取代。

  屋子裏燒着炭盆,溫暖如春。秦川就坐在他對面,依舊是一身白衣,手裏捧着一卷書,正看得入神。他沒有急着問話,彷彿只是在等待一個客人喝完他的粥。這種平靜,反而讓孫德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直到孫德將碗裏的粥喝得一滴不剩,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桌上,秦川才緩緩抬起頭,將書卷合上。

  “孫大匠,休息得如何?”

  “多謝大人關心,好……好多了。”孫德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

  “那就好。”秦川將書卷放在一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注視着他,“現在,可以說了嗎?我想知道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

  孫德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他知道,審判的時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這輩子的所有勇氣都聚集起來。

  “是……是從三年前開始的。”孫德的思緒回到了那個讓他永生難忘的午後。

  “那時候,我剛剛在箭羽坊站穩腳跟,評上了五大匠之一。我那婆娘……柳氏,就從孃家安遠侯府帶回來一個人。那人叫柳三,是侯府的管事,也是我婆娘的遠房堂兄。”

  孫德的敘述很慢,但很清晰。他似乎在竭力回憶每一個細節。柳三的到來,起初只是恭賀他高升,送來了厚禮。酒過三巡,柳三才旁敲側擊地提到了軍械採辦的事情,問他能不能在神機營的軍備上,爲侯府行個方便。

  “我當時就拒絕了。”孫德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掙扎,“我說這是殺頭的買賣,我不敢幹。可柳三卻笑了,他說,富貴險中求,還說侯爺不會虧待我。”.

第四千三百三十二章 是個窩囊廢

  接下來的幾天,柳家軟硬兼施。先是柳氏天天在他耳邊吹風,說他沒出息,放着天大的富貴不要,是個窩囊廢。

  又是柳三隔三差五地帶着金銀珠寶、古玩字畫上門。孫德雖然貪財,但膽子小,始終不敢鬆口.

  直到有一天,他從賭場輸紅了眼回來,柳氏沒有像往常一樣又打又罵,而是給他看了一樣東西。

  “那是我爹孃在鄉下老家的畫像。”孫德說到這裏,眼圈紅了.

  “柳氏冷冰冰地告訴我,柳家的人已經‘請’我爹孃去莊子上‘享福’了。她說,如果我再不聽話,二老能不能安享晚年,就不好說了。”

  這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孫德徹底崩潰了。他知道,柳家這是要他的命。

  “從那以後,我就成了他們的傀儡。”孫德的聲音裏充滿了痛苦,“柳三給了我一張圖紙,上面詳細記錄瞭如何改造狼牙箭的淬火工藝。

  他說,這法子極其隱祕,即便是兵部的監造官也查不出來。

  箭頭的硬度和重量都和正常的箭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在遇到特定高溫後,金鐵內部的結構會變得極其脆弱。”

  “什麼溫度?”秦川問道。

  “尋常的火箭不行,必須是猛火油。”孫德答道,“猛火油燃燒時,溫度極高。

  只要箭頭在那種火焰裏灼燒超過三個呼吸,射出去的時候,就會在空中因爲承受不住強風而碎裂。”

  秦川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猛火油,正是邊軍守城和攻堅的利器。柳家的算盤打得何其歹毒!這等於是在關鍵時刻,廢掉了大軍最重要的一種遠程殺傷手段。

  “這批箭有多少?送往了何處?”

  “一共三批,每批五千支,總共一萬五千支。”孫德報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都是通過兵部的正常渠道,補給給了北境的神機營。最後一次,是在半年前。”

  “經手人是誰?”

  “兵部職方司郎中,衛宏。每次的調令和驗收文書,都是他籤的字。柳三跟我提過,說衛大人是‘自己人’。”

  秦川點了點頭,將“衛宏”這個名字記在心裏。他看向孫德:“除了這些,柳家還有沒有讓你做別的事情?或者,你有沒有聽到他們談論過其他機密?”

  孫德努力地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了。他們很小心,每次都是柳三單線聯繫我。除了箭頭的事,別的一概不讓我知道。他們只是告訴我,只要我乖乖聽話,不僅我爹孃平安無事,我這輩子也喫穿不愁。”

  秦川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孫德提供的這些信息,已經足夠驚人。人證是他自己,作案手法已經清楚,下一個目標,就是那個兵部郎中衛宏。但是,要動一個朝廷五品官,光憑孫德的一面之詞還不夠。必須要有物證。

  “你改造箭頭,是在箭羽坊的官坊裏,還是在別處?”

  “在官坊裏。”孫德道,“但核心的淬火步驟,是我晚上一個人偷偷乾的。我跟坊裏的管事說,我要鑽研新的鍛造技術,需要一個獨立的火爐。他看在我是大匠的份上,又得了柳家給的好處,就默許了。”.

第四千三百三十三章 一處亂葬崗

  “圖紙呢?”

  “燒了。”孫德一臉懊悔,“柳三讓我看完就立刻燒掉,一個字都不能留。”

  秦川並不意外。柳家行事,必然會抹去所有痕跡.

  就在這時,趙鐵柱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凝重。他湊到秦川耳邊,低聲說道:“大人,安遠侯府有動靜了。

  派出去盯梢的兄弟回報,剛纔有一隊人馬,大概二十人,都是府裏的精銳護院,由那個柳三親自帶隊,出城了。方向……正是城南的一處亂葬崗。”

  秦川眉毛一挑:“亂葬崗?”

  趙鐵柱點頭:“孫大匠平日裏賭輸了錢,又不敢回家的時候,偶爾會去那裏的一間破廟裏躲着。這個習慣,柳家的人似乎也知道。”

  秦川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們這是坐不住了。找不到孫德,就去他可能藏身的地方搜。若是找到了,恐怕就不是請他回家喝茶那麼簡單了。”

  孫德聽到這話,嚇得臉色又白了。他現在才明白,自己昨晚若是沒有遇到秦川,而是傻乎乎地跑到亂葬崗的破廟裏躲着,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大人,他們……他們會找到這裏來嗎?”

  “不會。”秦川的語氣十分篤定,“這個據點,連大理寺裏知道的人都不超過五個。柳家手再長,也伸不到這裏來。”他站起身,在屋子裏踱了兩步,眼中閃爍着算計的光芒,“不過,我們也不能總這麼被動地等着。他們既然喜歡找,我們就給他們找點事情做。”

  他轉向趙鐵柱:“鐵柱,你立刻去辦一件事。”

  “大人請吩咐。”

  “去城裏最大的那家棺材鋪,訂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秦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用我的名義,就說秦公子我,要給一位‘猝死’的朋友送行。然後,大張旗鼓地把棺材送到安遠侯府,指名道姓,送給柳三管事。”

  趙鐵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秦川的用意,臉上露出了憋不住的笑意。這招也太損了!柳三帶人出去“找”孫德,結果家裏就收到了一口棺材。這不是明擺着告訴他們:你們要找的人,已經死了,而且是我們殺的。

  這不僅是挑釁,更是一種試探。秦川要看看,安遠侯府在“確認”孫德這個關鍵證人“死亡”後,會有什麼反應。他們是會鬆一口氣,從而放鬆警惕?還是會更加瘋狂地調查是誰在背後搞鬼?

  “大人,這……這不是火上澆油嗎?”孫德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要的就是火上澆油。”秦川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一潭死水,是釣不到魚的。只有把水攪渾了,那些藏在深水裏的大魚,纔會自己浮出水面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鐵柱,送完棺材,再派人去一趟兵部衙門。不用進去,就在門口溜達溜??,讓那個衛宏郎中‘不經意’地看到我們大理寺的人在他門前晃悠。”

  趙鐵柱眼睛一亮:“敲山震虎!”.

第四千三百三十四章 用力地抖一抖

  “對。”秦川的目光投向窗外,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一根藤上結着好幾個瓜。現在,我們拽住了藤,就要用力地抖一抖,看看先掉下來的是哪個瓜。”

  趙鐵柱領命,興奮地去了。他最喜歡跟着大人辦這種案子,彎彎繞繞,卻又處處透着殺機,比真刀真槍地跟人對砍還要過癮。

  屋子裏只剩下秦川和孫德。孫德看着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上官,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敬畏之外的情緒。

  那是一種近乎仰望的崇拜。他原以爲自己落入秦川手中,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

  現在他才明白,秦川不止是要保他的命,更是要憑他這一條線索,去撼動安遠侯府那樣的參天大樹。

  而他,孫德,這個爛賭鬼,這個懦夫,竟成了這場驚天對決中的第一枚棋子。他不知道自己最終的結局會是什麼,但他知道,從秦川決定送出那口棺材開始,京城的天,要變了。

  安遠侯府,朱門高牆,氣派非凡。門前的石獅子在冬日的陽光下,依舊顯得威風凜凜。往日裏,這裏車馬不絕,皆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但今天,氣氛卻有些詭異。

  一具漆黑鋥亮的楠木棺材,就那麼大喇喇地停在侯府大門前,引得過往的行人和街坊鄰里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棺材鋪的夥計們放下棺材,擦了擦汗,領頭的掌櫃對着侯府緊閉的大門高聲喊道:“秦公子府上訂的棺材,給府上的柳三管事送來了!還請柳管事出來簽收!”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半條街的人都聽見了。

  “秦公子?哪個秦公子?”

  “不知道啊,不過這手筆可真夠大的,直接往侯府送棺材,這是多大的仇啊?”

  “噓!小聲點,安遠侯府的事也是我們能議論的?”

  侯府的側門“吱呀”一聲開了,衝出來幾個家丁,爲首的一個管事臉色鐵青,指着棺材鋪掌櫃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敢在安遠侯府門前撒野!來人,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掌櫃的卻不慌不忙,從懷裏掏出一張單子,還有一錠明晃晃的銀子:“這位爺,您可別冤枉好人。我們是開門做生意的,有人花錢訂棺材,我們就得送。這是單子,定金都付了一半了。那位秦公子說了,務必請柳三管事親自驗收,若是尺寸不合,他們棺材鋪還包換呢!”

  這話說的,簡直是往人心窩子裏捅刀子。什麼叫尺寸不合?這是咒柳三死呢!

  那管事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拿這個油滑的掌櫃沒辦法。人家是正經生意,又沒鬧事,總不能真把人抓進府裏打一頓。就在這時,府門內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

  “讓他們進來。”

  腥嘶仡^,只見一個穿着迮邸⒚嫒菔菹鞯闹心昴腥俗吡顺鰜恚凵裣穸旧咭粯樱浪赖囟⒆拍强诠撞摹K前策h侯府的大管家,柳福,也是柳三的頂頭上司.

第四千三百三十五章 這是怎麼回事

  棺材鋪掌櫃對着柳福拱了拱手,指揮夥計們將棺材抬進了側門。從始至終,他都表現得像一個純粹的生意人,滴水不漏。

  棺材被抬進前院,重重地放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柳福揮了揮手,讓家丁賞了錢,把棺材鋪的人打發走。然後,他圍着那口棺材轉了兩圈,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恰在此時,柳三帶着一隊人馬,風塵僕僕地從外面回來了。他們去亂葬崗撲了個空,連孫德的鬼影子都沒見到,一個個都是灰頭土臉。

  “福管家。”柳三一進院子,就看到了那口扎眼的棺材,頓時愣住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柳福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人呢?”.

  柳三的頭垂得更低了:“沒……沒找到。破廟裏沒人,周圍都搜遍了,也沒有任何蹤跡。”

  “找不到,家裏就收到了這個。”柳福抬腳,狠狠地踢了一下棺材,發出“咚”的一聲巨響。“一個自稱秦公子的人送來的,指名道姓,給你柳三的。”

  柳三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他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了這口棺材的含義。這是示威,是警告!孫德出事了,而且是落到了他們的對頭手裏!

  “秦公子……哪個秦公子?”柳三的聲音都在發顫。

  “不知道。”柳福的眼神變得愈發狠厲,“但不管他是誰,他這是在告訴我們,孫德已經在他手裏了,或死或活。而且,他還知道這件事和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