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192章

作者:天榜李哥

  秦川的心臟猛地一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最擔心的後手,以一種最糟糕的方式出現了。

  安遠侯世子那個無賴,果然沒有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他不僅要挾公主,還給自己留了一條同歸於盡的絕路。

  那些信件,那封準備捅到御史臺的陳情書,就是懸在皇室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一旦曝光,其威力不亞於一場八級地震。

  屆時,死的就不只是一個安遠侯世子,皇家的顏面、淑妃的地位、寧安公主的未來,乃至於朝局的穩定,都將被徹底顛覆。

  安遠侯被匕首抵着喉嚨,嚇得面如土色,渾身抖如篩糠。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家僕,竟然是兒子埋下的最深的一顆雷。

  “福伯……你……你想要什麼?你儘管說!金銀財寶,我什麼都給你!”安遠侯聲音顫抖地許諾。

  “我什麼都不要!”福伯的眼睛血紅,狀若癲狂,“我只要世子爺活過來!

  他活不過來了,你們所有人,都得給他陪葬!尤其是那個小賤人!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

  他的話語裏充滿了底層小人物夢想破滅後的怨毒和瘋狂.

第四千三百零六章 他知道的祕密

  安遠侯世子許諾給他的“千畝良田”,就是他一輩子的指望,現在這個指望沒了,他也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秦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此刻任何激烈的舉動都可能導致安遠侯血濺當場。侯爺的死活事小,福伯這張嘴,和他知道的祕密,纔是關鍵。

  “福伯,你先別激動。”秦川緩緩上前一步,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安遠侯世子已經死了,你就算殺了侯爺,他也活不過來。你這樣做,除了給你自己惹來殺身之禍,沒有任何意義。”.

  “意義?哈哈哈哈!”福伯狂笑,“老頭子我爛命一條,活了六十多歲,夠本了!能拉着一個侯爺,再把皇家的臉皮撕下來踩在腳下,這就是天大的意義!”

  “你錯了。”秦川搖了搖頭,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以爲你把信件交出去,就能報復皇家?不,你只會死得更快,更慘。

  禁軍會立刻查封所有御史臺的奏章,你的信根本遞不上去。

  而你,作爲知情人,會被用盡一切手段撬開嘴巴,然後被祕密處死,屍骨無存。

  你的家人,你的親族,都會因爲你今天的舉動,被安上一個‘意圖帜妗淖锩瑥倪@個世界被徹底抹去。你以爲你是報復,其實你是在斷子絕孫。”

  秦川的聲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像重錘,敲在福伯的心上。

  瘋狂的福伯,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和恐懼。他爛命一條,可他還有兒子孫子。

  秦川捕捉到了他這一瞬間的動搖,繼續加碼:“但是,如果你現在放下刀,把信件的下落告訴我們,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誘惑:“你想想,這些信件,對陛下而言意味着什麼?

  是天大的麻煩。誰能幫陛下解決這個麻煩,誰就是天大的功臣。

  你想要的千畝良田,榮華富貴,世子給不了你,但陛下可以。

  只要你交出信件,我可以向蕭大人進言,爲你請功。到時候,你非但無過,反而有功。你的家人,也能跟着你一起,過上你夢寐以求的好日子。”

  一邊是滿門抄斬,屍骨無存。

  一邊是榮華富貴,光宗耀祖。

  這道選擇題,並不難做。

  福伯臉上的瘋狂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劇烈的掙扎。他握着匕首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秦川知道,火候到了。

  “福伯,你是個聰明人。”秦川的語氣變得溫和,“世子已經死了,你沒必要再爲他陪葬。爲自己,爲你的子孫後代,想一想。”

  “我……我怎麼相信你?”福伯的聲音嘶啞,顯然已經動心了。

  “你沒有別的選擇。”秦川攤開手,神情坦然。

  “你只能選擇相信我。或者,你可以賭一把,看看是你的匕首快,還是外面禁軍的箭快。我賭,你活不過今晚。”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噹啷”一聲,匕首掉落在地。

  福伯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地,渾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第四千三百零七章 三百年的老槐樹

  安遠侯死裏逃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秦川立刻上前,扶起福伯,沉聲問道:“信在哪裏?”

  “在……在城南,大相國寺後院,一棵三百年的老槐樹下,第三個樹洞裏……”福伯有氣無力地答道。

  秦川立刻回頭,對一名禁軍百戶下令:“你,立刻帶一隊人馬,快馬加鞭,去這個地方取信!記住,一定要快!東西到手後,直接送去宮中,交給蕭大人!”

  “是!”那百戶領命,飛奔而去.

  處理完這一切,秦川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安遠侯和福伯,又看了一眼內堂方向,被禁軍嚴密看管的柳氏,心中五味雜陳。

  一場由情慾、貪婪、愚蠢和親情交織而成的悲劇,似乎終於要落下帷幕了。

  然而,他心中那股不安,卻絲毫沒有減退,反而愈發濃烈。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

  是什麼呢?

  脂粉香,大喜事,爭吵,螺旋短錐,耳墜,公主,私生皇嗣,要挾信件……所有的線索都對上了,證據鏈也已經完整閉合。

  還有什麼問題?

  秦川的腦子飛速地轉動着,將整個案子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

  忽然,一個細節像閃電一樣擊中了他。

  柳氏的供詞!

  柳氏在最初的供詞裏,說她嫁禍神機營用的假箭,是託“孃家的一個遠房表哥”做的,說他“以前在軍器監當過差”。

  這個細節,在後面牽扯出公主的驚天大案後,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包括他自己,包括蕭遠山,都認爲這只是柳氏爲了讓謊言更逼真而隨口編造的。

  可是……爲什麼偏偏是軍器監?

  柳氏一個深閨婦人,就算要編造,也應該編一個更常見的身份,比如鐵匠,或者工匠。

  軍器監,那可是朝廷最重要的機密要害部門之一,尋常人根本接觸不到。她能如此精準地說出這個地方,本身就很不尋常。

  除非……這不是編的!

  除非,柳氏的孃家,真的有親戚在軍器監任職!

  而那支僞造的,足以以假亂真的神機營箭矢,也真的是出自軍器監!

  如果這個推論成立,那麼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皇家醜聞和情殺案。這背後,還牽扯到了朝廷的軍工要害!有人能從軍器監裏,悄無聲息地弄出一支制式箭矢來。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軍器監的管理,出了天大的漏洞!

  或者說,有人在利用這個漏洞,做着不可告人的事情!

  這個案子,從始至終,柳氏都在拼命地將所有人的視線往“情殺”和“家醜”上引,她用自己。

  用公主,甚至用那個未出世的皇嗣作爲煙幕彈,而她真正想掩蓋的,或許根本不是公主殺人這件事!

  她真正想保護的,是她孃家,那個在軍器監裏,擁有着巨大權勢和祕密的……柳氏家族!

  想通這一點的瞬間,秦川只覺得遍體生寒。

  他猛地回頭,看向那名剛剛被他派出去取信的禁軍百戶離開的方向.

第四千三百零八章 調虎離山!

  不好!

  調虎離山!

  福伯和信件,很可能也只是一個煙幕彈!對方真正的目標,是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公主和信件上時,去做一件更重要,更致命的事情!

  “快!所有人跟我來!”秦川顧不上解釋,大吼一聲,朝着侯府大門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心在狂跳,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型。

  如果柳氏家族真的有問題,那麼他們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麼?.

  殺人滅口!

  殺掉那個唯一能將他們和此案聯繫起來的人——柳氏!

  當秦川帶着人瘋一般地衝回那個關押柳氏的內堂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內堂的門大開着,負責看守的幾名禁軍士兵已經倒在了血泊中,喉嚨上都有一道細微的傷口,一擊斃命,手法乾淨利落。

  而內堂之中,柳氏靜靜地靠在太師椅上,雙目圓睜,臉上還帶着一絲解脫和一絲未盡的哀傷。

  她的胸口,插着一支箭。

  一支和殺死安遠侯世子那支一模一樣的,神機營制式狼牙箭。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風從敞開的堂門灌入,吹動着柳氏的裙角,也吹動着她胸口那支箭的尾羽,發出輕微的“簌簌”聲,像是一曲無聲的輓歌。

  秦川站在門口,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他不是第一次見死人,也不是第一次面對失敗,但這一次,他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羞辱。

  人,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殺的。就在他自以爲看穿一切,調兵遣將,準備收網的時候,對方卻用最直接、最殘忍的方式,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不是簡單的殺人滅口,這是一次示威。

  對方在用柳氏的命告訴他:你所做的一切,都在我的算計之中。你以爲你在第五層,其實我早就在第十層等着你了。

  “秦……秦大人……”一名倖存的禁軍校尉哆哆嗦嗦地走了過來,他臉色慘白,嘴脣發青,顯然被剛纔那雷霆般的刺殺嚇破了膽。

  “弟兄們……都……都死了……就一眨眼的功夫……那人……那人是鬼嗎?”

  秦川沒有回頭,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柳氏胸口那支狼牙箭上。

  同樣的制式,同樣的做工,甚至連入肉的角度和深度,都和殺死安遠侯世子的那一箭如出一轍。

  兇手甚至懶得更換兇器,這是一種極致的傲慢。他在宣告,我就是做了,你又能奈我何?

  “封鎖侯府,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秦川的聲音嘶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將所有屍體……包括柳氏的,暫時集中到偏廳,任何人不得靠近!

  傳我的命令,剛剛離隊去大相國寺的那一隊人馬,立刻停止行動,原地待命,謹防有詐!”

  他腦中那根名爲“不安”的弦,此刻已經繃緊到了極致。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將敵人預設成了一個只想掩蓋皇家醜聞的“家佟保瑓s沒料到,對方是敢於在禁軍環伺之下,公然行刺的“國佟保�

  這兩者,天差地別.

第四千三百零九章 亡羊補牢

  “大人,那……那信……”校尉小聲提醒。

  “信是假的!”秦川斬釘截鐵地說道,“從頭到尾,那所謂的要挾信件,都只是一個誘餌!

  一個讓我們把所有精銳都調離侯府,好讓他們進來殺人滅口的誘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和自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亡羊補牢。

  敵人既然能派出如此乾脆利落的殺手,就說明他們的組織極爲嚴密。殺手得手後,必然會立刻撤離。現在去追,恐怕早已人去樓空。

  但他們留下了一個破綻。

  一個他們自以爲是示威,卻恰恰可能成爲催命符的破綻——那支箭.

  秦川快步走到柳氏身前,蹲下身子,仔細端詳着那支箭。

  箭身光滑,尾羽齊整,箭頭呈三棱螺旋狀,帶着細微的倒鉤。這絕對是軍器監中,專門供給神機營的最高規格的箭矢。

  他沒有去碰觸箭矢,只是將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在心裏。然後,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整個內堂。

  殺手不止一人。

  看守門口的幾名禁軍,喉嚨上的傷口細如髮絲,是從背後偷襲,一擊斃命,顯然是精通潛行刺殺的好手。而柳氏胸口的這一箭,力道萬鈞,必然是從遠處射來。

  這意味着,刺殺行動是內外配合,分工明確。有人負責清除外圍的守衛,有人負責在遠處發動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