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榜李哥
而禁軍要抓的,是趾Α仕谩膬词帧_@兩者之間,必然有一個我們還不知道的聯繫。而這個聯繫,就在那個被柳氏藏起來的女人身上。”
蕭遠山沒有再說話,只是繼續向前走去,但他的步伐,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些。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西花園的假山。這裏已經被順天府的衙役初步封鎖,但勘察得並不仔細。
禁軍接手後,立刻在外圍拉起了三道警戒線,火把將整個假山羣照得亮如白晝。
秦川蹲下身,開始像第一次那樣,一寸一寸地仔細檢查。蕭遠山就站在她身後,負手而立,靜靜地看着,他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什麼真本事。
假山石縫,青草根部,泥土的痕跡……秦川的目光比之前更加銳利。
知道自己要找什麼。不是兇器,不是血跡,而是……不屬於柳氏,也不屬於安遠侯世子的東西。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趙雲龍在一旁看得都有些焦急。
忽然,秦川的動作停住了。
她的目光鎖定在假山底部一處非常隱蔽的石縫裏,那裏長着一叢茂密的青苔。
她小心翼翼地撥開青苔,一枚極小的,閃着微弱光芒的東西,映入她的眼簾。
那是一枚耳墜。
材質是上好的和田玉,雕琢成一朵小小的蘭花形狀,工藝精湛。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蘭花的花蕊部分,鑲嵌着一粒比米粒還小的,深藍色的寶石。
“蕭大人,請看。”秦川將耳墜用手帕包起,遞了過去。
蕭遠山接過,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縮.
第四千三百零二章 瀚海之心
“這是……‘瀚海之心’?”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chiffres的震驚。
“大人認得此物?”秦川追問。
蕭遠山抬起頭,臉色已經變得無比凝重。他沉聲道:“這不是普通的寶石。
這是西域進貢的‘瀚海之心’,年產不過數顆,全部收於內務府造辦處,專供宮中嬪妃以上品階的貴人使用。尋常王公大臣,有錢也買不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枚耳墜,去年陛下萬壽節,曾賞賜給淑妃娘娘。而淑妃娘娘,正是柳氏的親妹妹。”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柳氏的妹妹是淑妃。那柳氏要保護的孃家侄女,身份便呼之欲出。
她是淑妃的女兒,當今皇帝的親生女兒——寧安公主!
夜色如墨,西花園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當“寧安公主”這四個字從蕭遠山嘴裏說出來時,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秦川,也感到一陣心悸.
趙雲龍更是倒吸一口涼氣,手裏的繡春刀刀鞘都涼了幾分,這案子已經不是燙手山芋了,這簡直是抱着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安遠侯世子,與當朝公主有染,並且珠胎暗結,生下了“皇嗣”。然後,世子被殺了。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爲什麼世子傍晚回來時心情極好,稱有“大喜事”?因爲他自以爲拿捏住了公主,這個私生子就是他平步青雲、甚至未來覬覦更高位置的本錢。
爲什麼他身上有特殊的脂粉香?那是屬於公主的,由宮中特製的薰香,自然與胁煌�
爲什麼柳氏要殺他?因爲這個畜生不僅毀了她外甥女的一生,更可能想以此要挾整個家族,甚至皇室。
她殺人,是爲了保住妹妹淑妃的地位,保住孃家的榮耀,更是爲了保住寧安公主的名節和性命。
爲什麼她要編造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言,痛快認罪?
因爲她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案子定死在自己身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爲寧安公主的逃離爭取時間。
那個所謂的“遠房表哥”,恐怕也是子虛烏有,只是爲了讓嫁禍的邏輯鏈顯得完整。
而那枚歹毒的螺旋短錐,恐怕也不是柳氏一個深閨婦人能輕易得到的。這背後,必然還有淑妃在宮中的力量在暗中咦鳌�
這是一個由皇家醜聞引發的驚天血案。柳氏,從始至終,都是一顆被推出來頂罪的棋子,一枚心甘情願的死士。
“大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趙雲龍的聲音有些發乾。他看着那枚小小的耳墜,感覺比千斤巨石還要沉重。
蕭遠山沒有立刻回答。他緊緊捏着那枚耳墜,冷峻的臉上陰晴不定。
作爲禁軍指揮使,他效忠的是皇帝。這件事牽扯到公主,牽扯到未出世的皇嗣,處理方式將直接影響到皇家的顏面和朝局的穩定。
他沉思片刻,終於做出了決斷。
“立刻提審柳氏。”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但不是在這裏,也不是在禁軍大營。把她帶到侯府最僻靜的內堂,由我親自審問。秦川,你旁聽。”.
第四千三百零三章 祕密審訊
“是。”秦川點頭。她知道,蕭遠山這是要進行一次祕密審訊,得到最核心的口供,然後再決定如何向皇帝稟報.
他選擇讓自己旁聽,既是看重自己的分析能力,也是一種變相的監視和捆綁,從這一刻起,自己和他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趙雲龍。”蕭遠山又看向趙雲龍。
“末將在!”趙雲龍立刻立正。
“你帶一隊我的人,立刻出城。從京城通往城外皇家別院、行宮、寺廟的所有道路,全部暗中布控。”
蕭遠山眼中精光一閃,“公主此刻,定然是藏匿在這些地方。記住,是暗中布控,不要打草驚蛇。一旦發現公主蹤跡,立刻回報,切不可輕舉妄動。”
“明白!”趙雲龍領命,他知道這個任務的份量,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帶人離去。
夜半三更,安遠侯府一處偏僻的跨院內堂。
這裏已經被禁軍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柳氏被帶了進來,她看到了秦川,也看到了蕭遠山手中那枚熟悉的蘭花耳墜。
她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最後一絲血色也從臉上褪去,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她知道,一切都瞞不住了。
蕭遠山沒有說任何廢話,直接將耳墜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柳氏,本官再問你一次。安遠侯世子,是誰殺的?”
柳氏嘴脣哆嗦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枚耳墜,眼中淚水決堤而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秦川在一旁輕聲開口,語氣溫和卻直指核心:“二夫人,事到如今,再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
您想保護公主,我們都明白。但您有沒有想過,您這樣大包大攬,真的能保護得了她嗎?世子死了,皇嗣下落不明,陛下震怒。
如果查不出真相,所有和此事相關的人,包括您在宮中的妹妹淑妃娘娘,包括您的孃家,都會受到牽連。
您以爲您一死就能了之,實際上,只會把事情拖入更危險的境地。”
秦川的話,像一柄溫柔的刀,剖開了柳氏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頭,看着秦川,眼中充滿了掙扎和痛苦。“我……我該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
“告訴我們真相。”秦川看着她的眼睛,“公主在哪裏?她現在安全嗎?那個孩子……那個皇嗣,又在何處?
這些纔是陛下最關心的事情。只要公主和皇嗣安然無恙,一切就都還有轉圜的餘地。您現在需要做的,不是替她頂罪,而是配合我們,找到她,保護她!”
“保護她?”柳氏悽然一笑,“那個畜生已經死了,誰還會傷害她?”
“會。”蕭遠山冷冷地開口,打破了沉默,“你以爲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嗎?
安遠侯世子敢拿皇嗣當籌碼,就說明他很可能已經將消息透露給了其他人,作爲他的後手。
或者,宮裏一直盯着淑妃娘娘和寧安公主的那些眼睛,也早已察覺到了蛛絲馬跡。
現在,公主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安全的,而是最危險的。她們是皇家的醜聞,更是某些人眼中,可以用來攻擊政敵的最好武器。”.
第四千三百零四章 政治風暴
蕭遠山的分析,如同冰水澆頭,讓柳氏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一直以爲,只要殺了那個罪魁禍首,再由自己頂罪,風波就會平息.
她從未想過,這件事早已超出了個人恩怨的範疇,變成了一場她無法想象的政治風暴。
“我說……我全都說……”柳氏終於崩潰了,她趴在桌上,失聲痛哭。
從柳氏斷斷續續的哭訴中,秦川和蕭遠山終於拼湊出了整個事件的全貌。
寧安公主自幼嬌生慣養,性格單純,一次出宮遊玩時,偶然結識了風流倜儻的安遠侯世子。
那世子最會花言巧語,很快便騙取了公主的芳心。兩人暗中往來,最終犯下大錯,公主珠胎暗結。
世子得知公主懷孕後,欣喜若狂,他非但沒有安撫,反而露出了猙獰的面目。
他以此爲要挾,向公主索要大量的錢財珠寶,更提出了許多非分之想,甚至暗示要公主向陛下吹風,爲他秩「呶弧�
公主又怕又悔,只能向自己的姨母,也就是柳氏求助。柳氏得知後,大驚失色,立刻將此事密告給了宮中的淑妃。
姐妹二人商議,決定先穩住世子,再想辦法讓公主悄悄打掉胎兒,將此事掩蓋過去。
可沒想到,那世子貪得無厭,見公主和柳氏一味退讓,更是得寸進尺。
案發當晚,他與公主在城外一處私密的莊園幽會,名爲商議,實爲逼迫。他甚至提出,要公主幫他弄到兵權,否則便將皇嗣之事公之於小�
兩人在假山後發生了激烈的爭吵。爭執中,被逼到絕境的寧安公主,情緒失控之下,拿起了柳氏交給她防身的短錐,從背後刺入了世子的心臟。
闖下滔天大禍的公主嚇得魂飛魄散,當場暈了過去。尾隨而至的柳氏,見木已成舟,果斷地擔下了所有。
她讓心腹將公主送走藏匿,自己則留下來佈置現場,僞造證據,上演了一出“繼母殺子”的戲碼。
“公主……公主被我藏在了城西的靜安寺。”柳氏哭着說,“那裏的住持,是我孃家以前的老人,口風最緊。
孩子……孩子還沒出世,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一定要保住她,她也是一時糊塗啊!”
得到了最關鍵的口供,蕭遠山立刻站了起來。
“秦川,你留在這裏,看住柳氏,也看住整個侯府,在我回來之前,一隻鳥都不能飛出去。”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大人要去靜安寺?”
“不。”蕭遠山眼中寒光一閃,“我去面聖。這件事,必須立刻讓陛下知道。至於靜安寺那邊……自然會有人去‘請’公主殿下。”
他的話音未落,身形已經化作一道疾風,消失在夜色之中。
秦川站在原地,心中卻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蕭遠山的選擇無疑是正確的,也是最穩妥的。
但不知爲何,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安遠侯世子那樣的地痞無賴,真的會只滿足於要挾公主嗎?他會不會留了更陰險的後手?.
第四千三百零五章 抵住了喉嚨
就在此時,偏廳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着,是安遠侯淒厲的慘叫聲。
“不好!”秦川臉色一變,立刻朝着偏廳衝了過去。
只見偏廳內,幾名禁軍士兵倒在地上,而安遠侯,則被人用一把匕首抵住了喉嚨。挾持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侯府的老管家!.
那老管家一臉猙獰,眼中滿是瘋狂和怨毒。
“都別過來!否則我立刻殺了他!”老管家嘶吼着。
秦川瞳孔一縮,他認得這個管家,是安遠侯最信任的心腹,在侯府待了三十多年。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福伯!你瘋了!?”安遠侯又驚又怒,脖子上已經滲出了血絲。
“我沒瘋!侯爺!”福伯的聲音尖利得像是夜梟,“是你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世子爺……世子爺纔是我唯一的指望!他答應過我,等他將來飛黃騰達,就讓我告老還鄉,還要給我置辦千畝良田!
現在他死了!你們把他也害死了!我的指望全沒了!”
秦川心中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這個老管家,也是世子那個“計劃”的一部分!
世子不僅要挾公主,還用未來的榮華富貴,收買了身邊最不起眼,卻也最致命的人!
“你們以爲這就完了嗎?”老管家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在夜裏顯得格外刺耳,“告訴你們!
世子爺早就留了後手!他把他和公主之間所有的信件,都復刻了一份,藏在了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他還寫了一封陳情書,準備直接捅到御史臺去!你們殺了世子,我就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家的醜事!讓公主殿下,身敗名裂!”
老管家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秦川耳邊炸響。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老管家福伯的嘶吼聲,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瞬間劃破了內堂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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