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184章

作者:天榜李哥

  那個飛佟昂镒印保瑒傤I了新軍服,還沒穿熱乎,就被告發說他銷贓的渠道暴露了,要帶他回去協查。

  更有甚者,幾個剛從亂葬崗招來的潑皮,在酒館喝個酒,都能被扣上一個“聚恤[事,意圖不軌”的帽子,直接被Gendarmerie的人拷走。

  一時間,神機營里人心惶惶。那些新兵個個都是有前科的,誰屁股底下都不乾淨。

  侯建這一手釜底抽薪,精準地打在了他們的七寸上。他們不怕打打殺殺,就怕這種翻舊賬、用官面上的規矩來拿捏他們。

  趙雲龍氣得在營帳裏把一張桌子劈成了兩半。

  “侯建這個王八蛋!欺人太甚!這是擺明了要跟老子對着幹!”他拎着刀就要往外衝,“老子現在就帶人去九門提督府,把他衙門給拆了!”

  “將軍!”秦川一把攔住了他,“你現在去了,就正中了他的下懷。我們是軍,他們是官,軍官衝突,喫虧的永遠是我們。

  到時候他再反咬一口,說我們擁兵自重,衝擊官署,陛下就算再護着我們,也堵不住悠悠锌凇!�

  “那怎麼辦?就眼睜睜看着兄弟們被他們一個個抓走?”趙雲龍雙眼赤紅,像一頭被困住的猛獸。

  “他用規矩來壓我們,我們就用規矩來對付他。”秦川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他不是喜歡抓人嗎?那就讓他抓。”

  “什麼?”趙雲龍和一旁的王鐵柱都愣住了。

  “讓他抓。”秦川重複了一遍,眼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不過,得按我們的方式來。”.

第四千二百七十三章 捉拿逃犯張麻子

  他附在趙雲龍耳邊,又是一陣低語.

  趙雲龍聽着聽着,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當天下午,九門提督府的校尉又帶人來了神機營,指名道姓要抓一個叫“張麻子”的新兵,說他涉嫌一樁陳年舊案。

  營門口,王鐵柱帶着一隊士兵,攔住了他們。

  “軍營重地,不得擅闖!”

  那校尉趾高氣昂,亮出了手裏的拘捕令:“我乃奉提督大人之命,前來捉拿逃犯張麻子!你們神機營,難道要窩藏罪犯,公然違抗王法嗎?”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秦川慢悠悠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這位大人稍安勿躁。”秦川拱了拱手,笑得如沐春風,“我們神機營是天子親軍,自然要遵守大燕律法。既然有公文,我們理應配合。”

  那校尉一愣,沒想到今天這麼順利。

  “不過,”秦川話鋒一轉,“張麻子現在是我神機營的人,他的人,我們要負責。

  你們要帶他走,可以。但按照我大燕軍律,凡軍士涉案,需由其直屬長官陪同,前往三法司受審,而不是去你們九門提督府的私牢。這一點,大人沒意見吧?”

  校尉的臉色僵了一下。去三法司公審,和他抓回提督府嚴刑逼供,那可是兩碼事。但秦川說得有理有據,他無法反駁,只能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還有,”秦川繼續笑道,“我們神機營剛剛成立,陛下特許,凡入營者,皆爲陛下親兵。張麻子正在當值,負責看守武庫。

  你們要帶走他,就是讓他擅離職守。這武庫裏存放的,可都是陛下御賜的兵器。萬一丟了少了,這個責任,不知道是該張麻子擔,還是該提督府來擔?”

  校尉的額頭開始冒汗了。看守禦賜兵器,這責任可太大了。

  “所以,爲了公事公辦,兩不耽誤。”秦川拍了拍手,只見兩個士兵抬着一張桌子,搬着文房四寶出來了。

  “還請大人在此立個字據,寫明因何事、於何時、在何地,帶走我神機營當值士兵張麻子。我神機營也好向上峯,也就是向陛下,有個交代。”

  向陛下交代?

  那校尉的腿肚子都開始打顫了。他哪敢立這種字據?這玩意兒要是捅到皇帝面前,說他九門提督府爲了點陳年舊案,影響了天子親軍的防務,他家提督大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你們這是強詞奪理!”校尉色厲內荏地吼道。

  “大人此言差矣。我們完全是按規矩辦事。”秦川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怎麼,難道提督府辦案,是不敢留憑證,不敢讓陛下知道的嗎?”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校尉的臉都白了。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帶着人杵在神機營門口,像個傻子一樣,被來往的行人指指點點。

  就在這時,趙雲龍穿着一身嶄新的將領鎧甲,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身後跟着幾十名煞氣騰騰的士兵.

第四千二百七十四章 還不開飯!

  他看都沒看那校尉一眼,直接對王鐵柱吼道:“什麼時辰了!還不開飯!

  下午還要進行全營合練,陛下說了,要儘快形成戰力!誰敢耽誤了陛下的事,老子砍了他!”.

  “是!”王鐵柱中氣十足地應了一聲。

  那校尉聽着“陛下”兩個字,只覺得耳朵裏嗡嗡作響。他知道,今天這個人,是帶不走了。再待下去,只會更丟人。

  “我們走!”他灰溜溜地一揮手,帶着人馬,夾着尾巴逃了。

  看着他們狼狽的背影,神機營的士兵們,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粜β暋�

  那些新招來的“不良人”,看着秦川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是畏懼,現在,是發自內心的敬佩和信服。

  這個白面書生,殺人不用刀。

  趙雲龍一拳捶在秦川肩上,笑得合不攏嘴:“痛快!比上次還痛快!侯建那老小子,怕是臉都氣綠了!”

  秦川揉了揉肩膀,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收斂了:“將軍,別高興得太早。

  這次我們雖然贏了,但侯建這種人,睚眥必報。下次再出手,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他望向九門提督府的方向,目光深邃:“他會用更狠,也更毒的招數。”

  侯建的確臉都氣綠了。

  當那名校尉連滾帶爬地回來,把神機營門口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彙報完,九門提督府正堂裏的一個名貴青花瓷瓶,當場粉身碎骨。

  “秦川……好一個秦川!”侯建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

  他本以爲對付一羣烏合之校拖衲笏缼纂b螞蟻一樣簡單。沒想到,那神機營裏,竟然藏着這麼一個扎手的硬釘子。

  用大燕律法對付他?用陛下名號壓他?好,好的很!

  “大人,那我們接下來……”心腹校尉戰戰兢兢地問。

  “接下來?”侯建眼中兇光畢露,在碎瓷片中來回踱步,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明的玩不過,那就來暗的!他不是把那羣渣滓當寶嗎?本督就讓他親眼看着,他這些寶貝疙瘩,是怎麼變成催命符的!”

  他停下腳步,臉上浮現出一種猙獰的笑容:“他秦川會用規矩,難道本督就不會嗎?

  本督不但要用,還要用得天衣無縫,讓他百口莫辯,讓皇帝都保不住他!”

  一股比之前更加陰冷的寒流,開始在京城的地下悄然湧動。

  而此刻的神機營,則是一片歡騰。

  經此一役,秦川在整個軍營的威望,達到了頂峯。

  那些桀驁不馴的亡命徒,如今看到他,都像老鼠見了貓一樣,恭恭敬敬地喊一聲“秦先生”。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位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比他們這些耍刀弄槍的,可厲害多了。跟着他,有肉喫,還不用擔驚受怕。

  趙雲龍更是把秦川當成了神仙,軍營裏大小事務,必先問過他的意見。秦川也不客氣,趁熱打鐵,制定了一套嚴苛的訓練方案。

  他把所有人打亂了重新編隊。

  神箭手李三負責訓練弓弩手;飛佟昂镒印眲t帶出了一支專門負責偵查、滲透的斥候小隊;.

第四千二百七十五章 親自操練

  那些街頭的潑皮無賴,打架鬥毆經驗豐富,被編成了衝鋒隊,由王鐵柱親自操練。

  一時間,神機營的演武場上,喊殺聲、操練聲,從早到晚,不絕於耳。

  這支由囚犯、盜佟⒘髅ソM成的軍隊,在秦川和趙雲龍的整合下,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褪去身上的市井痞氣,被打磨成一把鋒利而詭異的戰刀.

  這天下午,訓練剛剛結束,宮裏的小太監又來了。

  這次不是聖旨,是口諭。皇帝要在武英殿,單獨召見神機營統領趙雲龍,及參贊軍務秦川。

  武英殿,是皇帝處理軍國要務,召見心腹大臣的地方。能進這裏的,無一不是朝廷重臣,股肱之將。

  趙雲龍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官服,走在紅牆金瓦的宮道上,渾身都不自在。

  他寧可在死人堆裏打十個滾,也不願意來這種地方,總覺得空氣裏都飄着一股子算計的味道。

  秦川則依舊是一身白衣,神色平靜,只是在踏入宮門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高高的宮牆,眼神深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複雜情緒。

  武英殿內,檀香嫋嫋。年過半百的大燕皇帝,正坐在龍椅上,批閱着奏摺。

  他沒有穿龍袍,只是一身尋常的黃色便服,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依舊讓趙雲龍大氣都不敢喘。

  “罪臣趙雲龍,參見陛下!”趙雲龍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草民秦川,參見陛下。”秦川則只是長揖及地。

  皇帝沒有立刻讓他們起來,而是放下了手中的硃筆,抬起頭,目光如炬,先是在趙雲龍身上掃了掃,然後落在了秦川身上,停留了許久。

  “你就是秦川?”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草民正是。”

  “朕聽侯建說,你巧舌如簧,搬弄是非,阻礙他緝拿罪犯。”

  趙雲龍一聽,心頭火起,剛要辯解,卻被秦川用眼神制止了。

  秦川不卑不亢地抬起頭,直視着天子:“回陛下,草民只是在教神機營的兄弟們,如何遵紀守法。

  畢竟,他們如今是天子親軍,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陛下的顏面,不能像以前那樣,稀裏糊塗地就被人套上罪名,丟了陛下的臉。”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既承認了侯建的指控,又把事情的性質,從“阻礙執法”變成了“維護皇家顏面”。

  皇帝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一個‘丟了陛下的臉’。”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起來吧,賜座。”

  趙雲龍這才鬆了口氣,跟着秦川站起來,拘謹地在椅子上坐了半個屁股。

  “趙雲龍,”皇帝轉向他,“朕把神機營交給你,是要你把它打造成一把尖刀,一把能戳破膿瘡的尖刀。

  你倒好,刀還沒磨利,就先在京城裏,跟九門提督府玩起了捉迷藏。你讓朕很失望。”

  趙雲龍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猛地站起來就要請罪。

  “陛下息怒!”

  “坐下!”皇帝呵斥了一聲,“朕還沒說完。你治軍無方,御下不嚴,搞得京城烏煙瘴氣,讓朝野非議不斷!”.

第四千二百七十六章 再給你一個機會

  皇帝的語氣越來越重,趙雲龍的頭也越來越低,冷汗順着額角就流了下來。

  “所以……”皇帝話鋒一轉,語氣卻緩和了下來,“朕決定,再給你一個機會。

  從即日起,賜神機營‘巡城之權’。城東一帶,若有奸邪作亂,宵小橫行,你們,可以代朕,先行處置,再行上報。”

  趙雲龍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這是在罵人嗎?這分明是在賞賜啊!

  巡城權!這可是九門提督府和五城兵馬司纔有的權力!

  皇帝這不等於是在侯建的地盤上,又插進了一根釘子,而且是一根有官方授權的,可以光明正大扎人的釘子!

  “還愣着幹什麼?不領旨謝恩?”皇帝瞥了他一眼。

  “臣……臣趙雲龍,謝陛下天恩!”趙雲龍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抖,重重地跪了下去。

  秦川也跟着起身,再次行禮。

  他知道,皇帝這番敲打,看似在罵趙雲龍,實則是在告訴滿朝文武,尤其是東宮——神機營這把刀,朕用定了。

  你們誰再敢打它的主意,就別怪朕給這把刀,安上更鋒利的刃。

  這帝王心術,玩得爐火純青。

  從武英殿出來,趙雲龍還跟在夢裏一樣,捏着那份授權的文書,嘿嘿傻笑。

  “秦兄弟,你看見沒?巡城權!以後侯建那王八蛋再敢找茬,老子就能名正言順地揍他!”

  秦川卻沒有他那麼樂觀。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正緩步走過的官員身上。

  那是一名身穿紫色朝服的老者,鶴髮童顏,步履穩健,正是當朝太傅,太子的老師,文官集團的領袖之一,張敬德。

  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秦川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握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裏。

  那個面容和藹,被譽爲士林楷模的老人,曾是他父親的至交好友。在他秦家滿門獲罪,流放千里之前,這位張太傅,還曾到他家中,與父親秉燭夜談,言笑晏晏。

  張敬德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也轉過頭來,看了秦川一眼。那目光很平淡,就像看一個普通的陌生人,隨即就轉了回去,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秦川卻從那平淡的眼神深處,讀到了一絲冰冷的、居高臨下的漠然。

  原來,你也站在了那邊。或者說,你從來,就沒有站在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