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183章

作者:天榜李哥

  “明天一早,你挑出五十個傷得最重,但還能走路的弟兄。”

  秦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讓他們穿上最破的甲,帶上最爛的刀,不用洗臉,不用整理,越狼狽越好。我們,去兵部‘領賞’。”

  趙雲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小子,真是蔫兒壞。我喜歡!”.

第四千二百六十八章 不速之客

  第二天一大早,京城兵部衙門口,來了一羣不速之客。

  爲首的,正是新晉的神機營統領趙雲龍,他身邊跟着一個文弱書生。

  而他身後,是五十名形態各異的士兵。說是士兵,不如說是一羣剛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叫花子。

  他們有的纏着繃帶,血跡還未乾透;有的拄着斷矛,一瘸一拐;

  身上的盔甲破破爛爛,刀劍也捲了刃。這羣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兵部大門口,一言不發,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裏帶出來的煞氣,卻讓過往的行人都繞着走。

  兵部尚書告了病假,據說是昨天夜裏吹了風。出來接待的,是兵部左侍郎,錢林.

  錢侍郎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面白無鬚,走起路來四平八穩,一看就是官場上的老油條。

  他一出門,看到這陣仗,眉頭就不動聲色地皺了一下,但臉上還是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哎呀,這不是趙將軍嗎?下官錢林,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錢林拱着手,目光卻在趙雲龍身後的“叫花子”軍團上溜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錢大人客氣。”趙雲龍學着秦川教他的話,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趙某奉陛下旨意,組建神機營。今日特來兵部,辦理存檔,申領駐地、軍械、糧餉等一應事宜。”

  “應該的,應該的。爲陛下辦事,我等義不容辭。”錢林笑呵呵地把他們往裏請,態度好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可一進了衙門,坐下來,事情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趙將軍啊,”錢林捧着茶杯,慢悠悠地吹着氣,“您的事,下官聽說了。忠勇可嘉,陛下聖明啊。只是……您來得不巧。”

  “哦?如何不巧?”趙雲龍按捺着性子。

  “您看啊,這京城的營房,那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早就滿了。北城倒是有個廢棄的馬場,就是……年久失修,漏風漏雨,您要是不嫌棄……”

  趙雲龍的拳頭已經捏緊了。

  錢林彷彿沒看見,繼續說:“還有這軍械,哎呀,今年北境戰事喫緊,好鋼好鐵都送去前線了。庫裏只剩下些……嗯,操練用的舊甲。

  您放心,雖然舊了點,但擦擦還能用嘛。至於糧餉,按規矩,得下月初才能統一發放。這不合規矩的事,咱不能幹,您說對吧?”

  他句句在理,字字都卡着規章制度,可話裏話外的意思,誰都聽得出來:神機營?天子親軍?我兵部不認!想從我這拿東西?門兒都沒有!

  趙雲龍氣得差點當場掀了桌子,可他想起秦川昨晚的交代,硬是把火氣壓了下去。他沒說話,只是轉頭看了秦川一眼。

  秦川從始至終都像個沒事人一樣,安靜地喝着茶。此刻,他放下茶杯,對錢林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又無害。

  “錢大人說的是。”秦川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屋子,“軍國大事,自然要按規矩來。我們這些粗人不懂,給大人添麻煩了。”.

第四千二百六十九章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錢林一愣,沒想到這個書生這麼好說話,臉上的笑容更真樟诵骸扒叵壬蜌饬耍斫饩秃茫斫饩秃谩!�

  “只是……”秦川話鋒一轉,“我們不急,可我身後那五十個兄弟,還有營裏躺着的上百個弟兄,怕是等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指着外面那羣“叫花子”兵,朗聲道:

  “錢大人您看,這位兄弟,胸口被捅了個對穿,昨晚剛從鬼門關爬回來,就爲了今天能來領一套新甲,好繼續爲陛下效力。

  那位兄弟,腿斷了,拿長槍當柺杖,也跟來了,就盼着能領到餉銀,給他老孃買口藥。還有他們……”

  秦川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奇特的穿透力。他每指一個人,就簡單說一句那人的傷勢和期盼。

  兵部衙門裏來往的官吏小吏都停下了腳步,伸長了脖子往外看。門口的百姓也越聚越多,對着那羣傷兵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神機營?就是昨晚打退刺客的那個?”

  “是啊,聽說死傷慘重,真慘啊……”

  “怎麼穿成這樣?朝廷不管嗎?”

  “還來兵部要東西?兵部不給?”

  錢林的臉色開始變了。他想呵斥,可秦川句句說的都是事實,讓他無從反駁。他想趕人,可這羣人是天子親軍,他沒這個膽子。

  秦川說完,轉過身,對着錢林深深一揖:“大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駐地我們可以自己修,糧餉我們可以再等等。但這一身保命的甲,一把殺敵的刀,請大人無論如何,行個方便。”

  他這一拜,身後那五十名傷兵,也齊刷刷地單膝跪地,用沙啞的嗓音吼道:“請大人行個方便!”

  那場面,悲壯又震撼。周圍的百姓看得義憤填膺。

  “太欺負人了!人家剛打完勝仗,就這麼對人家?”

  “兵部這幫官老爺,就知道剋扣軍餉!”

  錢林的額頭上已經見了汗。他知道,今天這事要是處理不好,明天御史的彈劾奏章就能把他給埋了。

  這已經不是給不給東西的問題,這是在打他兵部的臉,更是打他背後主子的臉。

  他惡狠狠地瞪了秦川一眼,這個看似無害的書生,手段比刀子還狠!這是陽郑潜茖m!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錢林在心裏大罵,臉上卻不得不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趙將軍,秦先生,快快請起!是下官糊塗!

  是下官考慮不周!來人啊,快,帶趙將軍去甲字庫,所有軍械,任將軍挑選!

  還有,城東的飛虎營剛調走,營房是現成的,立刻打掃出來,交給神機營!糧餉……我這就去跟戶部商量,特事特辦!一定讓兄弟們滿意!”

  趙雲龍強忍着笑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學着官場上的樣子拱了拱手:“如此,就多謝錢大人了。”

  秦川也跟着微微一笑,沒再說話。

  半個時辰後,神機營的士兵們,人人換上了嶄新的玄鐵甲,手持鋒利的百鍊刀,糧草物資堆積如山,浩浩蕩蕩地開赴城東新駐地.

第四千二百七十章 真他孃的痛快

  路過兵部衙門時,趙雲龍特意讓隊伍走得慢了些,那整齊的甲葉碰撞聲,像一記記耳光,扇在錢侍郎的臉上。

  站在新營地的門口,看着身後士氣高昂的隊伍,趙雲龍只覺得渾身舒暢,比打了一場大勝仗還痛快。

  他一把摟住秦川的脖子,哈哈大笑:“秦兄弟,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不費一兵一卒,就把那姓錢的收拾得服服帖帖。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秦川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苦笑着推開他:“將軍,我們只是拿回了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不過,今天得罪了兵部侍郎,等於是在東宮的臉上,又劃了一刀。恐怕,真正的麻煩,纔剛剛開始。”

  趙雲龍的笑聲一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麻煩?老子等着!正好,這身新盔甲,還沒見過血呢!”

  陽光照在新營房的門匾上,“神機營”三個字龍飛鳳舞,那是皇帝親筆御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也透着一股子說不出的森然。

  城東飛虎營的舊址,如今換了新主人。這裏地段極佳,西鄰皇城,東扼吆樱愕蒙鲜蔷╃芤�.

  營房是新修的,青磚綠瓦,遠比趙雲龍他們之前那個破草棚強上百倍。

  演武場、馬廄、武庫,一應俱全。可見皇帝爲了把這顆“棋子”擺在顯眼位置,是下了本錢的。

  然而,嶄新的營房裏,人卻顯得有些稀稀拉拉。

  一場血戰,趙雲龍原本的三百弟兄,戰死七十餘,重傷近百。如今能活蹦亂跳的,只剩下一百出頭。這點人,守着這麼大個營盤,怎麼看都透着一股子空曠和冷清。

  “人太少了。”趙雲龍站在演武場中央,眉頭緊鎖,“這點人手,別說跟東宮鬥,就是京城裏隨便一個衛所,都能把咱們給平了。”

  “是該招兵買馬了。”秦川站在他身邊,手裏拿着一份京城防衛圖,看得出神。

  王鐵柱在一旁擦着他的新刀,聞言湊過來:“將軍,這好辦啊!咱們現在是天子親軍,名頭這麼響,去京營裏吼一嗓子,想來投奔的兄弟,不得從這兒排到城門口去?”

  趙雲龍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嗯,京營裏有不少好漢,只是被那些官老爺壓着,沒機會出頭。是該去挑些人了。”

  “不行。”秦川卻乾脆地否決了。

  “爲什麼?”趙雲龍和王鐵柱異口同聲。

  秦川放下地圖,抬起頭:“將軍,你覺得,我們神機營,是幹什麼喫的?”

  “爲陛下分憂,幹東宮那幫雜碎!”趙雲龍想也不想就答道。

  “說得對。我們是陛下的刀,一把用來捅太子心窩子的刀。”秦川的眼神很冷,“既然是刀,那就要夠黑,夠硬,夠不要命。

  京營裏的兵,都是家世清白的良家子,有父母妻兒,有牽有掛。

  讓他們跟着我們去幹掉腦袋的買賣,他們敢嗎?就算敢,東宮隨便拿捏住一個他們的家人,就能讓他們反水。”.

第四千二百七十一章 神機營

  趙雲龍沉默了。秦川說的是事實。神機營這艘船,從揚帆起航那天起,就註定是艘俅皇钦l都敢上的。

  “那……那我們去哪兒招人?”王鐵柱沒了主意。

  秦川的目光,越過高高的院牆,望向了京城裏那些最陰暗的角落,嘴角浮現出一絲莫測的笑容:

  “良家子弟不敢幹,那就去找‘不良人’。京城裏,最不缺的,就是亡命徒。”

  他轉過身,對趙雲龍說:“將軍,附耳過來。”

  趙雲龍把耳朵湊過去,秦川低聲說了幾句。趙雲龍的臉色先是驚愕,然後是遲疑,最後變成了一種混雜着興奮和擔憂的複雜神情。

  “這……這能行嗎?那可都是些……”

  “都是些被踩進泥裏,恨不得把天都捅個窟窿的狠角色。”秦川替他說了下去。

  “我們給他們一個機會,一個從泥潭裏爬出來,向那些踩過他們的人復仇的機會。你說,他們會不會把命賣給我們?”.

  趙雲龍沉默了半晌,最後狠狠一拍手:“幹了!老子當年要不是被逼得沒辦法,也不會從軍。爛命一條,換個封妻廕子,值!他們肯定也這麼想!”

  於是,接下來幾天,京城裏出現了一件怪事。

  新成立的神機營,沒有去各大軍營招兵,反而派人去了幾個特殊的地方。

  ——天牢。專門關押朝廷重犯的地方。神機營的人提走了一個叫“李三”的囚犯,罪名是箭傷上官。據說此人五十步外,能用弓箭射中蒼蠅翅膀。

  ——京兆府大獄。神機營要走了一個叫“猴子”的盜佟4巳松硎殖C健,飛檐走壁如履平地,曾潛入數位王公大臣的府邸,盜竊之物不計其數,只因一次失手才被抓住。

  ——西城亂葬崗。這裏聚集着全京城最多的潑皮、無賴和流民。

  神機營的人在那擺了個攤子,只要是敢打敢殺,身上揹着點事兒的,都可以來報名。一時間,應者雲集。

  這些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一時間,神機營在百姓和官僚心中的形象,變得詭異起來。

  說他們是忠勇之師吧,可他們淨招些地痞流氓、囚犯盜伲@哪是朝廷軍隊,分明是梁山聚義!

  朝堂之上,彈劾趙雲龍的奏摺雪片似的飛向了御書房,說他“不辨良莠,混淆黑白,恐爲禍端”。

  可這些奏摺,無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皇帝連半個字的回應都沒有。

  這種默許的態度,讓某些人坐不住了。

  九門提督府。

  身穿二品官服的侯建,正陰沉着臉,聽着手下的彙報。他的鼻樑上有一道湝的疤痕,讓他本就威嚴的面容更添了幾分戾氣。

  侯建是太子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掌管着京城九門和內外城的防務,權勢熏天。兵部侍郎錢林被當写蚰樀氖拢谒磥恚褪谴蛟诹苏麄�東宮派系的臉上。

  “天牢、大獄、亂葬崗……哼,這個趙雲龍,是想把京城裏的渣滓都收編了,建一個土匪窩嗎?”侯建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

第四千二百七十二章 不好直接動他

  “大人,那趙雲龍如今是天子親軍,又有陛下護着,我們不好直接動他。

  可任由他這麼搞下去,這神機營羽翼漸豐,就更難對付了。”一名心腹校尉擔憂地說道。

  “直接動他?本督還沒那麼蠢。”侯建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不是喜歡收垃圾嗎?那本督就幫他‘清理’一下垃圾。”

  他站起身,在堂中踱步:“他趙雲龍是神機營統領,可他手下那些人,在進神機營之前,是什麼身份?

  是囚犯,是盜伲菨娖ぃ”径绞蔷砰T提督,負責京城治安,抓幾個伲䦷讉�流氓,誰能說出半個不字?”

  校尉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

  “傳我的令!”侯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從今天起,全城戒嚴!給我查!

  把神機營那些新兵的老底都給我翻出來!以前犯過什麼事,偷過東西還是打過人,一樁樁一件件,都給我重新立案!

  本督倒要看看,他趙雲龍是保他那些寶貝疙瘩,還是看着本督把他們一個個重新抓回大牢裏去!”

  “高!大人實在是高!”.

  一場針對神機營的陰郑瓦@麼悄無聲息地展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神機營的新兵們,開始接二連三地“出事”。

  剛招進來的那個神箭手李三,走在路上,突然被一羣巡城司的兵丁圍住,說他三年前欠了賭坊的錢,人證物證俱在,要抓他去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