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182章

作者:天榜李哥

  看到那些黑衣刺客的屍首時,他們的動作則粗暴了許多,像扔垃圾一樣將他們堆積在一起。

  傷兵營裏,不時傳來痛苦的呻吟和軍醫壓低聲音的呵斥。

  這一夜,他們雖然取得了大勝,但自身也付出了近五十人傷亡的代價。對於這支總數只有五百人的隊伍來說,已是傷筋動骨。

  趙雲龍一夜未眠,雙眼佈滿血絲。但他精神依舊亢奮,像一頭剛剛飽餐過的獅子,巡視着自己的領地。

  每一個看到他的士兵,眼中都充滿了狂熱的崇拜。這一仗,不僅打出了威風,更打出了這支隊伍的魂。

  秦川也同樣一夜沒閤眼。他正在那個臨時搭建的審訊帳篷裏,親自審問鬼影。

  經過一夜的心理摧殘和肉體折磨,鬼影已經徹底垮了.

第四千二百六十四章 影衛的編制

  他像倒豆子一樣,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從太子如何與兵部侍郎勾結,僞造靖王通敵的信件。

  到如何策劃“兵變”嫁禍給趙雲龍部,再到東宮內部影衛的編制、據點,甚至是一些太子私下裏見不得光的腌臢事,都和盤托出.

  秦川一邊聽,一邊讓書記官飛速記錄。他的表情始終平靜,但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原以爲這只是太子爲了剷除異己的一次普通構陷,卻沒想到背後牽扯如此之廣,手段如此卑劣。

  太子爲了扳倒手握兵權的靖王,竟然不惜拿五百禁軍的性命和京城的安危做賭注,其心性之涼薄狠毒,簡直令人髮指。

  “最後一個問題。”秦川看着已經如同爛泥般的鬼影,淡淡地問道,“除了你們影衛,太子在京中,是否還有其他可以動用的武裝力量?”

  鬼影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在接觸到秦川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時,還是頹然地低下了頭:“有……在城西的……豐泰車馬行。

  那裏,是太子私養的三百私兵,由……由他的心腹大太監王安掌管。他們……他們纔是太子真正的底牌。”

  秦川點了點頭,示意書記官將這份口供整理好,讓鬼影畫押簽字。然後,他站起身,走出了帳篷。

  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趙雲龍正等在外面,看到他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樣?都招了?”

  “招了。”秦川將一份厚厚的口供遞給他,“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精彩。”

  趙雲龍接過,飛快地翻閱起來。他越看,臉色越是鐵青,到最後,額頭上青筋暴起,捏着供詞的手因爲太過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好!好一個太子殿下!”趙雲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猛地將供詞拍在旁邊的木樁上。

  “爲了對付我皇叔,竟然拿我們五百兄弟當墊腳石!還私養兵馬!他這是要造反嗎?!”

  他的怒吼聲引來了周圍士兵的注意,一雙雙充滿怒火的眼睛都投了過來。

  “將軍,反了他孃的!”王鐵柱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手裏還提着一把帶血的環首刀,激動地喊道。

  “咱們直接殺出營去,衝進東宮,把那狗屁太子揪出來,祭奠死去的兄弟們!”

  “對!殺進東宮!”

  “反了!反了!”

  士兵們的情緒瞬間被點燃,羣情激憤,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被冤枉的憤怒,同袍慘死的悲痛,以及大勝之後的驕狂,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可怕的洪流。

  “都給老子閉嘴!”趙雲龍一聲暴喝,如同虎嘯山林,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聲音。

  他掃視着腥耍谅暤溃骸罢l他孃的再敢胡說八道,煽動兵變,老子第一個砍了他!

  我們是大燕的軍人,不是土匪!我們的刀,是對着敵人的,不是對着自己人的!都給老我滾回去幹活!”

  士兵們被他吼得一愣,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懾於他的威嚴,悻悻地散開了。

  趙雲龍轉過頭,看着秦川,臉上的怒氣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迷茫和煩躁:.

第四千二百六十五章 完全不一樣

  “秦兄弟,現在怎麼辦?這份東西,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送上去,等於徹底和太子撕破臉,不死不休。不送上去,我們死去的兄弟,就白死了。”

  秦川的目光越過他,望向了遠處皇宮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將軍,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趙雲龍一怔。

  “從我們點燃那把火開始,我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秦川的語氣很輕,卻字字千鈞。

  “我們和太子之間,註定只能活一個。這份口供,不是燙手的山芋,而是我們的催命符,但同時,也是我們唯一的保命符。”

  “怎麼說?”

  “這份東西,如果我們自己捅上去,就是逼宮,是臣子對儲君的構陷,陛下絕不會容忍。

  但如果……”秦川笑了笑,“如果,是陛下主動來‘拿’呢?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趙雲龍聽得雲裏霧裏,正要追問,一名負責警戒的哨兵飛奔而來。

  “報——!將軍!宮裏來人了!是禁軍統領周勇,帶着陛下的聖旨!”

  趙雲龍和秦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

  魚,上鉤了。

  軍營大門口,周勇一身戎裝,面容肅穆,身後跟着兩排威武的禁軍儀仗。

  他看着眼前這個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軍營,聞着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血腥味,心中感慨萬千。

  趙雲龍帶着秦川和王鐵柱等人,快步迎了出來。

  “末將‘陳泰’,參見周統領!”趙雲龍抱拳行禮,姿態不卑不亢。

  周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掃了一眼他身旁那個神色平靜的白衣書生,心中暗道一聲“果然”。

  “‘陳泰’將軍不必多禮。”周勇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沉聲道,“陛下有旨,趙雲龍接旨!”

  趙雲龍心中一凜,他知道自己的假身份瞞不過這些人,立刻整理衣甲,帶着腥斯虻乖诘亍�

  “罪臣趙雲龍,接旨!”

  周勇展開聖旨,朗聲宣讀。當他念到“太子昏聵,構陷忠良,着即徹查”時,趙雲龍和身後的士兵們都激動得身體微微顫抖。

  當唸到“所俘影衛及口供,祕密押送大理寺,三司會審”時,他們的眼中更是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然而,當週勇唸到最後那段旨意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着趙雲龍部,戴罪立功,就地整編爲‘神機營’,暫由趙雲龍統領。欽此!”

  神機營?

  趙雲龍抬起頭,滿臉的不可思議。他想過無數種可能,被處死,被赦免,被打入天牢,卻唯獨沒想過,等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不但沒罪,反而升了官,還擁有了一個全新的、直接聽命於皇帝的部隊番號。

  這……這算什麼?一巴掌打完,給個甜棗?不,這棗也太甜了點!

  周勇宣讀完聖旨,將它交到趙雲龍手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趙將軍,恭喜了。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天子親軍了。陛下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趙雲龍握着那捲還帶着體溫的聖旨,腦子裏一片混亂,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周勇不再多言,帶着人馬,轉身離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趙雲龍才回過神來,他猛地看向秦川,眼神裏充滿了震撼和困惑:“秦兄弟,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陛下他……他想幹什麼?”.

第四千二百六十六章 真正輕鬆的笑容

  “他不想幹什麼。”秦川的臉上,露出了整整一夜以來,第一個真正輕鬆的笑容。

  “他只是一個棋手,發現棋盤上出現了一顆很有意思的棋子,所以順手把它提了起來,放到一個更顯眼,也更有用的位置罷了。”

  他拍了拍趙雲龍的肩膀,語氣裏帶着一絲戲謔:“恭喜你,趙將軍。從囚徒到天子親軍,一步登天。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秦川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他望向那座金碧輝煌的東宮,緩緩說道:.

  “以前,我們是被困在蛔友Y的老虎。太子想打,還要顧及一下蛔印�

  現在,陛下把蛔哟蜷_了,但也在我們脖子上,套上了一根鏈子。我們成了他手裏,專門用來鬥另一隻老虎的鬥犬。”

  “從今往後,我們的對手,將不再是幾個藏頭露尾的刺客,而是整個東宮的勢力。

  明槍暗箭,朝堂詭譎,都將接踵而至。”秦川收回目光,看着一臉凝重的趙雲龍,微微一笑,“怎麼樣,趙將軍,怕了嗎?”

  趙雲龍愣了半晌,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

  “怕?老子字典裏就沒這個字!”他將聖旨往懷裏一揣,一把握住秦川的手,虎目中戰意熊熊。

  “鬥犬就鬥犬!老子早就看那幫娘娘腔不順眼了!有你這個軍師在,別說一個東宮,就是天王老子,我也敢把他拉下馬!”

  陽光下,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京城的上空,悄然醞釀。而風暴的中心,這支剛剛被命名爲“神機營”的隊伍,正迎着朝陽,露出了他們鋒利的獠牙。

  聖旨一收,天子親軍的名頭一落,趙雲龍和手底下這幫九死一生的漢子們,像是被一瓢滾油澆懵了的螞蚱,興奮完了,剩下的就是茫然。

  營地還是那個被燒得烏漆嘛黑的營地,空氣裏血腥味和焦糊味混着,一聞就讓人想起昨夜的慘烈。

  死去的兄弟屍骨未寒,活着的個個帶傷。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手裏生了鏽的刀,破了洞的甲,最後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了趙雲龍和秦川身上。

  “將軍,軍師……咱現在……真是神機營了?”王鐵柱撓着頭,臉上還掛着彩,表情跟做夢似的,“神機營……該乾點啥?”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趙雲龍也是一頭霧水,他打仗是好手,可這官場上的彎彎繞繞,比敵人的陣法還難懂。他習慣性地看向秦川。

  秦川沒理會腥说哪抗猓自诘厣希靡桓渲芾乓痪哂靶l的屍體。

  那影衛的盔甲制式精良,遠非尋常部隊可比。

  “將軍,”秦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陛下給了名頭,可沒給窩。這地方,一陣風就能吹倒,住不了人了。”

  趙雲龍環顧四周,確實,斷壁殘垣,一片狼藉。“那咱們去哪?”

  “陛下只說就地整編,沒說整編完了還待在這兒。”秦川的眼睛裏閃着一點狡黠的光.

第四千二百六十七章 兵部存檔

  “周統領走得急,很多事沒交代。比如,我們的兵部存檔、軍餉糧草、武器甲冑、新的駐地……這些東西,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

  一提到軍餉糧草,士兵們的眼睛都亮了。打仗賣命,爲的不就是這幾兩碎銀養家餬口嗎?

  趙雲龍一拍大腿:“對啊!你不說我都忘了!他孃的,當了官,總得給點實在東西吧!走,秦兄弟,咱倆去兵部,找他們要個說法!”

  “將軍且慢。”秦川拉住了他,“您現在是神機營統領,天子親軍。就這麼兩手空空,帶着我去?是去要飯,還是去要賬?”

  “那……那怎麼辦?”趙雲龍被問住了.

  “得有個章程。”秦川胸有成竹,“第一,清點傷亡,登記造冊。

  活着的,記功;死去的,撫卹。

  這名冊,是咱們的功勞簿,也是催命符,得捏緊了。第二,把所有繳獲的影衛兵器、甲冑都集中起來,尤其是那些刻着特殊標記的。”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第三,給死去的兄弟們,辦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

  讓他們知道,袍澤之情,咱們沒忘。也讓某些人看看,這筆血債,咱們記下了。”

  這三條一說出來,原本還有些浮躁的軍心,瞬間就沉靜了下來。那些士兵們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肅穆和決然。對,先敬兄弟!

  趙雲龍虎目一紅,重重地拍了拍秦川的肩膀,一個字都沒說,轉身就開始指揮起來。

  一時間,整個破敗的營地又重新忙碌起來。清理屍體,包紮傷員,統計名冊。

  沒有哀樂,只有壓抑的喘息和搬動重物的悶響。

  秦川沒有閒着,他親自帶着幾個人,將那些影衛的裝備一件件分揀開。每一件上面,都有一個極不起眼的鷹頭標記,這是東宮私兵的鐵證。

  傍晚時分,一場簡單的葬禮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舉行。沒有棺木,只有一個個草蓆卷着的冰冷軀體。趙雲龍親手點燃了火堆,烈焰升騰,映紅了每個士兵的臉。

  “兄弟們,一路走好!”趙雲龍將一罈酒猛地灌下,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你們的仇,老子一定報!今日咱們是神機營,他日,咱們就用東宮那幫雜碎的血,來祭奠你們的在天之靈!”

  “報仇!報仇!”

  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在這一刻化作了震天的怒吼。這吼聲裏,沒有了之前的驕狂和衝動,只有刻骨的仇恨和鋼鐵般的意志。

  葬禮結束,夜色已深。秦川找到了獨自坐在火堆旁的趙雲龍。

  “將軍,名冊和證物都整理好了。”

  趙雲龍點點頭,抬頭看着他:“秦兄弟,接下來,該去兵部了吧?”

  “嗯,該去了。”秦川遞過去一個烤得焦黃的饅頭,“不過,不能光我們倆去。”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