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181章

作者:天榜李哥

  這一擊,快、準、狠,蘊含着一個頂尖刺客畢生的修爲。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又是如此出其不意的偷襲,任誰也無法躲開!

  然而,就在匕首即將觸及趙雲龍身體的那一剎那,異變陡生!

  趙雲龍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他的身體以一個完全違背常理的角度,猛地向側前方撲倒。同時,他手中的酒囊,被他用盡全力向後甩出!

  “噗!”

  酒囊被匕首刺穿,醇香的酒液爆開,濺了鬼影一臉。

  鬼影心中一驚,知道自己失手了!他毫不戀戰,腳尖一點,便要再次遁入黑暗。

  “想走?晚了!”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一直守在旁邊的王鐵柱,連同四名最精銳的親兵,從四個方向猛地擲出了手中的東西——不是刀,不是槍,而是四張沉重的,用粗麻繩編織的漁網!

  這四張漁網,都用火油浸泡過,又溼又沉,在空中“呼”地張開,封死了鬼影所有可以閃避的方向!

  鬼影臉色劇變,他身在半空,無處借力,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四張大網當頭罩下。

  他手中的短匕瘋狂揮舞,試圖割開漁網,但那浸了油的麻繩又滑又韌,短匕劃在上面,竟沒能第一時間割斷!

  就是這零點一秒的耽擱,已經決定了他的命摺�

  “轟!”

  趙雲龍一腳踹翻了身旁的火堆,無數燃燒的木炭和火星,劈頭蓋臉地砸向被漁網罩住的鬼影!

  “滋啦——!”

  浸滿火油的漁網,瞬間被點燃!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從那團人形火炬中傳出。鬼影,這個讓京城權貴聞風喪膽的刺客之王,此刻卻像一隻被困在恢械囊矮F,在火焰中瘋狂地翻滾、掙扎。

  趙雲龍從地上一躍而起,臉上哪還有半分醉意和疲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捕獲獵物後的猙獰和快意。

  他一步步走向那團火焰,手中的長槍在地上拖行,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你不是喜歡躲在暗處嗎?”趙雲龍的聲音冰冷如鐵,“老子今天,就讓你亮個夠!”.

第四千二百六十章 衣燒成灰燼

  火焰在鬼影身上瘋狂地舔舐,將他那身引以爲傲的夜行衣燒成灰燼,露出下面被燒得焦黑捲曲的皮肉。

  刺鼻的焦臭味瀰漫開來,混雜着硫磺和火油的味道,令人作嘔。

  鬼影的慘叫聲已經變得嘶啞,但他求生的本能依舊強大,他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在地上拼命地翻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周圍的士兵們圍成一個圈,默默地看着這一幕。他們的眼神裏,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冰冷的快意。

  這些天來,他們承受了太多的冤屈和壓抑,而眼前這個在火焰中掙扎的人,正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之一。

  趙雲龍停在火人三步之外,長槍斜指,槍尖在火光下閃爍着嗜血的光芒。

  他沒有立刻動手,像一隻貓在戲耍爪下的老鼠,享受着敵人臨死前的絕望。

  “說,太子還派了誰來?”趙雲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裏,“你們的後援在哪裏?東宮的兵力,現在是如何部署的?”.

  然而,回應他的,是鬼影更加瘋狂的掙扎和一陣含糊不清的咒罵。

  王鐵柱提着一桶水走上前來,甕聲甕氣地說道:“將軍,再燒下去,可就問不出話了。”

  趙雲龍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你懂什麼。這種人的骨頭,比鐵還硬。不把他所有的尊嚴和傲氣都燒乾淨,他一個字都不會吐。”

  話雖如此,他還是示意了一下。王鐵柱立刻將一桶水“嘩啦”一聲,兜頭蓋臉地澆在了鬼影身上。

  “嗤——”

  一陣濃烈的白煙升騰而起,火焰被暫時澆滅。鬼影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渾身不住地抽搐。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動一個破舊的風箱。

  原本被漁網罩住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道網格狀的恐怖烙印,皮肉外翻,慘不忍睹。

  兩名士兵上前,粗暴地將他從地上拖拽起來,讓他跪在趙雲龍面前。

  鬼影的頭臉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只有一雙眼睛,在爛肉和血污之間,依舊透着一股不屈的狠厲。

  他死死地盯着趙雲龍,嘶啞地笑道:“呵呵……咳咳……趙雲龍,你……你得意不了多久的……太子殿下,絕對不會……放過你……”

  趙雲龍不屑地撇了撇嘴,用槍桿抬起鬼影的下巴:“都這時候了,還想着你的主子?他現在,恐怕正躲在東宮裏瑟瑟發抖,後悔把你這條狗放出來吧。”

  “你……你懂什麼……”鬼影的呼吸急促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狂熱,“殿下……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爲了大燕的江山社稷!你們這些……亂臣僮樱荚撍溃 �

  “江山社稷?”趙雲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爲了江山社稷,就構陷忠良,屠戮同袍?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看,他是爲了他屁股底下那把椅子吧!”

  “住口!”鬼影激動地嘶吼起來,牽動了滿身的傷口,痛得他臉部肌肉扭曲成一團.

第四千二百六十一章 成爲人上人

  就在這時,秦川從人羣后方緩緩走了出來。他沒有看鬼影,而是對趙雲龍說:

  “將軍,跟他廢話是沒用的。影衛,都是從小培養的死士,他們的意志,不是酷刑能摧垮的。”

  趙雲龍皺了皺眉:“那你說怎麼辦?難不成真的一槍捅死,便宜了他?”

  秦川走到鬼影面前,蹲下身,與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睛對視。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聽說,影衛在加入之初,都會被抹去姓名,斬斷過往,從此只有一個代號。但人不是草木,有些東西,是斬不斷的。比如,親情。”

  鬼影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狠厲的眼睛裏,第一次透出了一絲慌亂。

  秦川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叫林峯,對嗎?

  河間府人士,家裏還有一個年過七旬的老母親,和一個等你回家成親的青梅竹馬,叫小蘭。我說的,對不對?”

  鬼影的瞳孔驟然收縮,他難以置信地看着秦川,彷彿在看一個魔鬼.

  這些信息,是他內心最深處的祕密,是他在無數個孤寂的夜晚,唯一能慰藉自己的念想。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文弱的書生,是如何知道的。

  “你……你怎麼會……”他的聲音在顫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秦川的眼神依舊平靜,但說出的話,卻像一把刀子,精準地剖開了鬼影最堅硬的外殼。

  “太子殿下能給你榮華富貴,能讓你成爲人上人。

  但他能給你一個身份,讓你堂堂正正地回家,去見你的老母親嗎?他能讓你風風光光地把小蘭娶進門嗎?”

  秦川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不,他不能。因爲你只是鬼影,不是林峯。

  一個見不得光的影子,是沒有資格擁有陽光下的生活的。

  你爲他賣命,最後得到的,不過是曝屍荒野,而你的母親和小蘭,只會以爲你早已客死他鄉,在無盡的等待中耗盡一生。”

  “不……不是的……殿下答應過我……”鬼影的精神防線在秦川的話語下,開始寸寸龜裂。

  他一直以來堅守的信念,被毫不留情地撕碎,露出了裏面血淋淋的現實。

  “他答應你?他連自己的親叔叔,當朝的靖王都敢構陷。

  連五百名爲國征戰的禁軍將士都敢污衊爲叛軍,你憑什麼覺得,他對你的承諾,比一張廢紙更值錢?”

  秦川的聲音陡然轉冷,“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條被燒焦的喪家之犬。

  你覺得,太子會爲了你這樣一條失敗的狗,去得罪未來的新貴嗎?

  他只會立刻和你撇清關係,甚至……爲了封口,他會派人去河間府,將你的‘過往’,連根拔起,徹底抹除。”

  “不!!”

  最後那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鬼影的心理防線。

  他可以忍受肉體的折磨,可以坦然面對死亡,但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存在,會給家人帶去滅頂之災。他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整個人癱軟下去,像一灘爛泥.

第四千二百六十二章 無盡的恐懼

  “我說……我什麼都說……”他抬起頭,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哀求,“求求你……放過我的家人……求求你……”

  趙雲龍和王鐵柱等人面面相覷,看着秦川的眼神,充滿了敬畏。他們從未想過,殺人,還可以用這種方式。這種誅心之術,比任何刀槍劍戟都更加可怕。

  秦川站起身,對趙雲龍點了點頭。

  趙雲龍心領神會,立刻命人將鬼影拖進一個帳篷,嚴加看管,準備進行詳細的審問。

  一場驚心動魄的夜戰,終於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

  皇宮,御書房。

  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年過六旬的皇帝,身着一襲明黃色的常服,正揹着手,站在一幅巨大的京城防務圖前。他已經在這裏站了整整一個時辰,一動不動,如同一尊石雕。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禁軍統領周勇,於宮外求見。”太監總管尖細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皇帝緩緩轉過身,他的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讓他進來。”

  周勇快步走進御書房,單膝跪地,聲若洪鐘:“臣,周勇,參見陛下!”

  “起來吧。”皇帝的聲音很平靜,“說吧,蛔友Y的戲,演得如何了?”

  “回陛下……”周勇站起身,垂手恭立,臉上帶着一絲複雜的神色,“戲……演砸了。”

  “哦?”皇帝眉毛一挑,似乎來了興趣,“怎麼個砸法?”

  周勇深吸一口氣,將今夜在軍營外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一字不漏地稟報了一遍。

  從趙雲龍的“驕兵之計”,到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再到對影衛的伏擊和屠殺,最後,連鬼影被擒,秦川如何攻心,他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御書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能聽到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聲響。

  皇帝靜靜地聽着,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周勇卻能感覺到,隨着他的敘述,整個書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從皇帝的身上散發出來。

  當週勇說完最後一個字,皇帝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周勇,你看那幅字,寫得如何?”他指着牆上掛着的一幅草書。

  周勇一愣,順着皇帝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個大大的“忍”字,筆走龍蛇,力透紙背,但最後一捺,卻顯得有些遲疑和壓抑,破壞了整幅字的意境。

  “回陛下,此字……殺氣有餘,而中正不足。下筆之人,心有大志,卻……卻急於求成,失了章法。”周勇斟酌着詞句,小心翼翼地回答。

  “說得好。”皇帝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和冰冷,“急於求成,失了章法……

  朕這個太子,終究還是太年輕了。朕給了他監國之權,是讓他學着如何做一個守成之君,不是讓他學着如何清除異己,玩弄權術的。”

  周勇低着頭,不敢接話。皇家祕辛,他一個外臣,聽得越多,死得越快.

第四千二百六十三章 玩味的笑容

  皇帝踱了幾步,又問道:“你說的那個書生,叫秦川?”.

  “是,陛下。臣已派人查過,此人是今年恩科的新科進士,原本被吏部分配到翰林院任編修,不知爲何,會混在趙雲龍的隊伍裏。”

  “翰林院編修……”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個舞文弄墨的,卻能佈下如此狠辣的殺局。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停下腳步,重新看向那幅京城防務圖,目光落在了那座被紅圈標記出來的軍營上。

  “傳朕旨意。”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御書房中迴響,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命趙雲龍,戴罪立功。將所俘影衛及口供,於明日午時之前,祕密押送至大理寺。朕要讓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給京城一個交代,給天下一個交代。”

  周勇心中劇震!三司會審!這是要將事情徹底鬧大,擺在檯面上來辦了!太子這次,是真的觸碰到陛下的逆鱗了!

  “另外,”皇帝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更加深沉,“命趙雲龍部,即刻起,解除圈禁。但不得離開營區。全軍……就地整編爲‘神機營’,由趙雲龍暫代統領之職。”

  “神機營?”周勇徹底懵了。這……這是什麼操作?不但無罪,反而升官了?還賜了新的番號?

  “不錯。”皇帝的眼中,閃爍着一種名爲“權帧钡木狻�

  “太子不是覺得他們是心腹大患嗎?那朕,就讓這把刀,變得更鋒利一些。朕倒要看看,他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皇帝負手而立,望着窗外已經開始泛起魚肚白的東方,語氣幽幽地說道:“這京城的棋盤,死水一潭太久了。是時候,扔幾顆石子進去,看看能激起多大的浪花了。”

  周勇躬身領命,心情複雜地退出了御書房。他知道,從今夜起,京城的風,要變天了。

  而攪動風雲的中心,就是那座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與火洗禮的軍營,和那個名叫秦川的神祕書生。

  黎明的第一縷晨光,穿透繚繞的硝煙,灑在滿目瘡痍的軍營中。

  空氣裏瀰漫着血腥、焦臭和潮溼的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氣味。

  昨夜的喧囂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沉寂。士兵們默默地清理着戰場,將同袍的屍體小心翼翼地抬到一旁,用白布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