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169章

作者:天榜李哥

  ……

  她圈出的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都是被主流社會排斥的“怪人”,是身懷絕技卻鬱郁不得志的邊緣人。

  李善看着這些名字,滿臉困惑。

  秦川卻笑了。她要的,從來就不是那些循規蹈矩的“良民”。她要的,正是一羣對這個世界充滿了質疑和不滿,敢於打破常規的“瘋子”。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跟她一起,把這個看似華麗的囚唬兂梢粋�足以顛覆時代的風暴眼。

  “就他們了。”秦川將圈好的名錄遞給李善,“勞煩公公,明日一早,將這些人……‘請’到格物院來。”

  她特意加重了那個“請”字。李善心領神會,躬身退下。

  一場名爲“格物”的大戲,就在這座名爲“囚弧钡奈枧_上,正式拉開了序幕。

  第二天一早,格物院的大門前就熱鬧了起來。幾輛由內務府派出的馬車停在門口,幾個小太監正半推半搡地將一些人從車上趕下來。

  這些人,就是秦川親自圈定的“能工巧匠”。

  只是他們的模樣,實在跟“能工”二字不太沾邊。爲首的是個鬍子拉碴、衣衫不整的瘦高個,正是那個脾氣古怪的琉oli匠,名叫孫天工。

  他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看什麼都帶着三分審視七分不屑,彷彿天下萬物都不配入他的法眼.

第四千二百零八章 不服和憤恨

  他身後跟着一個身材矮壯的中年人,那是癡迷機巧的木匠,魯班的後人。

  自稱魯一,可惜把祖宗的手藝全用在了“奇技淫巧”上,弄得家裏米缸常常空着。

  他揹着一個巨大的工具箱,寶貝似的護在懷裏,警惕地看着四周。

  還有一個跛着腳的漢子,眼神陰鬱,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正是那個偷學冶煉技術的鐵匠,名叫鐵牛。他被兩個太監架着,臉上寫滿了不服和憤恨。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同樣形容古怪的匠人,不是缺了根手指,就是瞎了一隻眼,要麼就是滿身酒氣,看上去更像是一羣從哪兒抓來的乞丐和流民.

  李善捏着鼻子站在一旁,臉上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他實在想不通,這位新上任的周院判,爲何放着京城裏那麼多手藝精湛、身家清白的匠人不要,偏偏挑了這麼一羣歪瓜裂棗。

  “都進去!排好隊!院判大人要見你們!”一個小太監尖着嗓子呵斥道。

  這羣怪人顯然沒把太監放在眼裏,孫天工甚至還衝着他翻了個白眼。

  就在場面有些混亂的時候,秦川和蕭鎮山從院內走了出來。

  秦川依舊是一身青衫,乾淨利落。她沒有說話,只是用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她的眼神很奇怪,沒有輕視,沒有嫌惡,反而像是在打量一件件珍貴的璞玉。

  那羣原本桀驁不馴的匠人,被她這麼一看,不知爲何,竟慢慢安靜了下來。

  他們都是在底層摸爬滾打,見慣了白眼和欺辱的人,何曾被人用這樣平等的目光注視過。

  “各位,”秦川開口了,聲音清朗,“我叫周川,是這格物院的院判。

  請你們來,不是要治你們的罪,也不是要逼你們做什麼苦役。我請你們來,是想和你們一起,做一些前無古人,或許也後無來者的事情。”

  她的話說得很平淡,但內容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無古人?”孫天工嗤笑一聲,第一個站了出來,他上下打量着秦川,毫不客氣地問道。

  “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白臉,也敢說這種大話?你知道什麼是琉璃嗎?你知道火候差之一釐,成品謬以千里嗎?你能做什麼前無古人的事?”

  他這話一出,旁邊的李善臉都白了,正要呵斥,卻被秦川用眼神制止了。

  秦川不怒反笑,她走到孫天工面前:“我確實不如你懂火候,但我知道,你想燒製出一種像水晶一樣透明,卻比水晶更堅硬,能耐極熱極寒的‘琉璃’,對嗎?”

  孫天工的瞳孔猛地一縮。這件事,是他畢生的追求,也是他被所有官窯視爲瘋子的原因。

  他曾向無數人描述過這種理想中的琉璃,換來的卻只有嘲笑。眼前這個年輕人,怎麼會知道?

  秦川沒有理會他的震驚,又轉向那個木匠魯一:“你想造一種能自己行走的木牛流馬,一種能模仿飛鳥,在天上滑翔的木鳶。別人都笑你癡心妄妄,對不對?”.

第四千二百零九章 死死地盯着秦川

  魯一抱着工具箱的手緊了緊,嘴脣翕動,卻沒說出話來。

  最後,秦川的目光落在了跛腳的鐵匠鐵牛身上:

  “你被打斷腿,是因爲你想知道,爲什麼百鍊鋼比尋常的鐵更堅韌。你偷學的不是技術,你想偷的是‘道理’,對不對?”

  鐵牛陰鬱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光亮。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着秦川。

  秦川環視腥耍曇舨淮螅瑓s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你們每個人,心裏都藏着一個別人無法理解的夢。他們笑你們是瘋子,是廢物。

  但在我這裏,你們的每一個‘異想天開’,都值得被認真對待。”.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當然,我不是在做善事。我給你們提供最好的材料,最優厚的待遇,甚至幫你們實現自己的夢想。

  作爲交換,你們要把你們的技藝和智慧,毫無保留地貢獻給格物院。你們在這裏做的每一件東西,都屬於格物院,屬於……陛下。”

  她最後點出“陛下”二字,既是說給這些匠人聽,也是說給旁邊的李善聽。

  “我只有一個要求,”秦川豎起一根手指,“在這裏,沒有論資排輩,沒有師徒門戶之見。

  唯一的規矩,就是我定下的規矩。誰能做出成果,誰就有話語權。誰敢藏私或是陽奉陰違,格物院的大門,隨時爲他敞開。”

  她這番話,軟硬兼施,恩威並重。這羣桀驁不馴的怪人,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理解和尊重的滋味,同時也感受到了那份不容置疑的權威。

  孫天工沉默了半晌,忽然開口:“口說無憑。你說你能幫我們實現夢想,拿什麼來證明?”

  “好問題。”秦川讚許地點了點頭,“跟我來。”

  她帶着腥舜┻^庭院,來到後院那片已經初具雛形的工坊區。蕭鎮山的人守在四周,神情冷峻,讓這羣匠人不敢造次。

  秦川領着他們走進那間所謂的“無塵室”。房間裏空空蕩蕩,只有一張石臺。

  “孫天工,你想要燒製透明的琉璃,最大的阻礙是什麼?”秦川問。

  “雜質。”孫天工想也不想地回答,“沙子裏的雜質太多,火候再好,燒出來的東西也是渾濁的。”

  “那如果,我能給你提供毫無雜質的‘沙子’呢?”秦川微微一笑。

  她從袖子裏取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打開來,裏面是比麪粉還要細膩的白色粉末。

  “這是什麼?”孫天工好奇地拈起一點,用手指捻了捻,觸感極爲奇特。

  “我叫它‘石英粉’。”秦川解釋道,“是從最純淨的水晶中研磨,再用特殊的方法反覆淘洗提純而得。用它,加上我給你的新配方,你再試試。”

  接着,她又看向魯一:“你要做木牛流馬,需要的是能提供持續動力的‘核心’。你來看這個。”

  她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盒子,上面有幾個大小不一的齒輪和一根捲曲的金屬條。她輕輕一撥,那幾個齒輪便開始以一種精妙的方式互相咬合,緩緩轉動起來.

第四千二百一十章 知道發條

  “這是……發條?”魯一的眼睛瞬間就直了。他當然知道發條,但尋常鐘錶裏的發條,力量微弱,根本無法驅動他設想中的機械。

  可秦川手裏的這個,結構之複雜,金屬條的韌性之強,是他聞所未聞的。

  “用最好的鋼材,反覆鍛打淬鍊上千次,就能得到這種‘彈簧鋼’。”秦川將金屬盒子遞給他,“用它作爲核心,你的木牛,或許真的能走起來。”

  最後,她對鐵牛說:“至於你,想知道鋼鐵的道理。從今天起,你就負責冶煉這種‘彈簧鋼’。

  我會告訴你溫度、時間、以及需要添加的各種‘輔料’。你要做的,就是記錄下每一次冶煉的全部過程,找出其中最優的法門。”

  秦川拿出的每一樣東西,都精準地擊中了這些匠人心中最渴望、最困惑的地方。這已經不是“許諾”,而是直接把鑰匙塞到了他們手裏。

  那羣原本還心存疑慮的怪才們,此刻看着秦川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懷疑,變成了震驚,再從震驚,變成了狂熱。他們彷彿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李善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終於有點明白,這位周院判要做什麼了。

  她不是要煉丹,她是在“煉人”!她用這些聞所未聞的知識和技術,將這羣桀驁不馴的野馬,牢牢地拴在了格物院的戰車上。

  這手段,比任何嚴刑酷法都要高明!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順利。

  幾天後,當秦川列出的第一批採購清單送到內務府時,麻煩來了。

  清單上的東西,都透着一股子邪門。大量的上等水晶、瑪瑙,不是用來雕琢擺件,而是要求全部磨成粉。

  最精良的百鍊鋼,不要打成刀劍,而是要做成各種奇形怪狀的細絲和薄片。

  還有各種價格不菲的銅、錫、鉛塊,以及一堆在常人看來毫無用處的礦石。

  負責審批的,正是內務府總管,皇帝身邊的大紅人,魏忠賢。

  批文很快就下來了,只有兩個字:“不準。”

  理由是:耗費巨大,用途不明,有違祖制。

  李善拿着批文,哭喪着臉來找秦川:“周院判,這可如何是好?

  魏總管那邊,是鐵了心不給批。他說,您要是煉丹,他人蔘靈芝管夠。要是搞這些不着四六的東西,內帑一文錢都不會出。”

  蕭鎮山在一旁聽了,眉頭緊鎖:“這老閹貨,分明是故意刁難!我去跟他理論!”

  “別去。”秦川攔住了他,“你去了,就正中他下懷。他巴不得我們跟他硬碰硬,然後告到陛下面前,說我們恃寵而驕,胡作非爲。”

  “那怎麼辦?沒有材料,什麼都做不了!”蕭鎮山急道。

  秦川卻一點都不慌,她拿起那張被駁回的清單,提筆在上面修改起來。她把那些材料的名稱,全都換了個說法。

  “上等水晶粉”改成了“天河鎮星沙”。

  “彈簧鋼”改成了“九轉龍筋金”。

  “銅塊鉛塊”改成了“陰陽調和石”。

  清單的抬頭,她用工整的楷書寫上了一行大字:《敬呈陛下延年益壽神方基材表》.

第四千二百一十一章 金石爲引

  寫完,她將清單遞給李善,臉上帶着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李公公,你不用去內務府了。

  你拿着這份單子,直接去養心殿,呈給陛下御覽。

  你就跟陛下說,周川無能,尋不到長生仙藥,只能效仿古法,以金石爲引,五行爲基,爲陛下煉製‘固本培元,益壽延年’之物。

  只是這基材難尋,又被魏總管駁回,恐耽誤了爲陛下續命的大事,心中惶恐,特來請罪。”

  李善看着這份“新”清單,眼睛都直了。東西還是那些東西,可這名頭一換,瞬間就從“奇技淫巧”變成了“仙家祕寶”。

  尤其是秦川教他說的那番話,滴水不漏,既捧了陛下,又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魏忠賢身上。

  這哪是請罪,這分明是上眼藥啊!而且是當着皇帝的面,光明正大地上下!

  “高!實在是高!”李善一拍大腿,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興奮。他本就是皇帝派來的人,自然是站在皇帝這邊.

  魏忠賢雖然權勢大,但跟皇帝的“龍體安康”比起來,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周院判您就瞧好吧!奴婢這就去!”李善拿着清單,像拿着一道聖旨,興沖沖地跑了。

  蕭鎮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秦川莞爾一笑:“對付什麼樣的人,就得用什麼樣的辦法。

  跟皇帝講科學,他聽不懂,但你跟他講玄學,他比誰都精通。

  魏忠賢想用規矩來卡我,那我就用皇帝的‘不講規矩’來壓他。這場遊戲,最終的裁判,只有皇帝一人。”

  果不其然,不到一個時辰,宮裏就傳來了消息。

  皇帝看了秦川的“請罪奏章”,龍顏大悅。

  不但當場批准了清單上所有的材料,還額外賞賜了黃金百兩,並嚴斥了魏忠賢“辦事不力,險些耽誤國家大事”,罰了他半年的俸祿。

  據說,魏忠賢從養心殿出來的時候,臉色比鍋底還黑。

  當天下午,內務府的車隊就敲鑼打鼓地將第一批材料送到了格物院。

  不但數量充足,而且品質都是最好的。送貨的管事對秦川點頭哈腰,恭敬得像是見了親爹。

  院子裏的那羣怪才匠人們,看到這一車車的頂級材料,眼睛都紅了,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秦川站在臺階上,看着眼前這熱火朝天的一幕,臉上帶着平靜的微笑。

  她知道,這只是第一回合的交鋒。她贏了這一局,但魏忠賢,以及他背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這座華麗的囚谎Y,看不見的刀光劍影,纔剛剛開始。

  格物院的爐火,燒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裏,這裏成了整個京城最神祕,也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高高的院牆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只有那沖天而起的煙柱和偶爾傳出的叮噹怪響,昭示着裏面的不同尋常。

  魏忠賢喫了癟之後,安分了不少,內務府的材料供應也再沒出過岔子.

第四千二百一十二章 九轉龍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