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榜李哥
第四千一百九十九章 載人升空
一個巨大的鐵鳥,下面標註着“飛空艇”三個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註解:“載人升空,日行千里,非朝夕之功,然理可通,則事可成。”
理可通,則事可成……
皇帝的呼吸忽然變得有些急促,他猛地抓住魏忠賢的手,枯瘦的手指像是鐵鉗一般用力。
“去查!”他死死盯着魏忠賢,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這個‘周公子’,到底是什麼人!朕要知道他的一切!活要見人,死……也要見他的全部學問!”
這本《格物要術》讓他看到的,不僅僅是富國強兵,不僅僅是利國利民。
在那“飛空艇”的圖樣之上,在那“理可通,事可成”的豪言之中,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一種凡人或許可以觸及神明領域,甚至……逆轉生死的可能。
長生,這個縈繞在歷代帝王心頭的終極夢想,在這一刻,彷彿照進了一縷前所未有的光。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京城的街頭巷尾,卻已經像是被投下了一顆巨石的池塘,激起了層層漣漪。
“聽說了嗎?昨晚京兆府門口出大事了!”一個賣炊餅的小販壓低了聲音,對前來買餅的熟客神神祕祕地說道。
“什麼大事?難道是又有哪家大人犯事了?”
“比那大多了!”小販唾沫橫飛,說得活靈活現,“昨兒半夜,三司要提審前些天刺殺鎮國公府的那幾個刺客。
誰知道剛出大牢門口,就從旁邊的小巷子裏竄出來一夥黑衣人,見人就殺,招招致命,擺明了是要殺人滅口!”
“哎喲!那刺客豈不是死了?這下線索可就斷了!”
“嘿,這就奇了!”小販一拍大腿,“說來也怪,那囚車也不知道是哪個神仙造的,跟個鐵王八似的,刀砍不進,箭射不穿。
黑衣人圍着囚車打了半天,愣是沒打開。京兆府的衙役和巡城衛一擁而上,反倒把那夥黑衣人給包了餃子!”
“真的假的?這麼邪乎?”
“這還有假?我小舅子就在巡城衛當差,昨晚親身經歷的!
他說啊,那些黑衣人看打不開囚車,就想放火燒,結果不知從哪飛出來幾個陶罐子。
一落地‘砰’的一聲巨響,冒出老大一股黃煙,嗆得人眼淚鼻涕直流,啥也看不清。等煙散了,黑衣人倒了一地,剩下的全跑了!”
這番對話,在京城大大小小的茶館、酒肆、市集裏,以驚人的速度傳播開來。
版本越傳越離奇,有的說那囚車是魯班在世造的,有的說那黃煙是天師府的法術,更有的說,是鎮國公蕭鎮山忠勇感動上天,派了天兵天將暗中護佑。
輿論,這柄看不見的武器,在秦川的巧妙引導下,一夜之間就將風向徹底扭轉。
原本百姓們只是看個熱鬧,對刺客案的真相併不關心。
可現在,“殺人滅口”這四個字,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每個人的心裏。什麼人才會殺人滅口?自然是做傩奶摰哪会嶂魇梗�
一時間,矛頭再次被引向了二皇子。甚至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說二皇子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心胸狹隘,手段毒辣,實非明主之相.
第四千二百章 簡易版煙霧彈
鎮國公府,密室之內。
秦川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圈有些發黑。爲了連夜趕製那幾個“簡易版煙霧彈”和改造囚車,她幾乎一夜沒睡。
所謂的“鐵王八”囚車,其實就是在普通囚車外面加固了幾層浸過桐油的厚木板,夾層裏塞滿了溼潤的沙土,防火防撞。
而那神奇的“黃煙”,則是她用硫磺、硝石和一些容易產生大量濃煙的草藥混合製成的。
點燃後不僅煙大,味道還極其刺鼻,對付古代這些沒見過化學武器的刺客,效果拔羣。
蕭鎮山看着她疲憊的樣子,眼神裏有心疼,也有着深深的敬佩。
他從未想過,戰爭和權郑�可以用這種方式來進行.
不費一兵一卒,僅僅用一些“奇技淫巧”和幾句流言,就讓二皇子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你這丫頭,腦子裏到底都裝了些什麼?”蕭鎮山忍不住感慨。
“裝的是科學與智慧。”秦川揉了揉眼睛,灌下一大杯濃茶,精神了些。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再加上全城百姓的‘口誅筆伐’,就看王柬大人和太子殿下,怎麼唱好這出戏了。”
她猜得沒錯。
早朝之上,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御史大夫王柬手持笏板,鬚髮戟張,將昨夜發生在京兆府門口的劫囚案說得是驚心動魄,義憤填膺。
他直接將矛頭對準了二皇子,歷數其種種不法之舉,言辭之犀利,讓整個太和殿都爲之寂靜。
“殿下!”王柬最後轉向御座上的太子,聲色俱厲,“昨夜被擒的刺客已經招供,他們來自城西鬼市,是一個名爲‘影子’的殺手組織!
而僱主,正是二皇子府上的管家,李全!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若再不嚴懲,國法何在?人心何安?”
二皇子的臉已經不能用豬肝色來形容了,那是死灰一樣的顏色。
他渾身冰冷,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是去殺人滅口的,怎麼反倒變成了給對方送人頭、送證據?
他想反駁,想狡辯,但在王柬那如炬的目光和朝臣們鄙夷的眼神下,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太子坐在御座上,臉色也極爲難看。他看着自己那面如死灰的弟弟,心中有不忍,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斷。
蕭鎮山和秦川的話,猶在耳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若今日再和稀泥,失去的將不僅僅是蕭鎮山和王柬的信任,更是整個大周的未來。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殿下谐迹钺崧湓诙首由砩稀�
“傳孤的旨意!”太子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二皇子蕭景瑞,心術不正,構陷忠良,意圖趾爻迹瑒訐u社稷之本,罪無可恕!”
“即日起,革去其一切職務,收回兵權,禁足於府中,無孤之手諭,不得出府半步!其府上管家李全及一干涉案人等,交由三司嚴審,依法處置!”
“另,徹查殺手組織‘影子’,務必將其連根拔起,還京城一個朗朗乾坤!”.
第四千二百零一章 太子殿下英明
太子的這番處置,果斷而嚴厲,完全不像他平日的作風。滿朝文武都愣住了,隨即,王柬帶頭跪下,山呼:“太子殿下英明!”
羣臣紛紛跪倒附和。
二皇子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雖然太子沒有要他的性命,但這番處置,已經徹底將他從權力的棋盤上,踢了出去。
他抬起頭,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蕭鎮山,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蕭鎮山面無表情,心中卻是一片清明。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風暴,或許纔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悠長的通報。
“陛下駕到——!”
這聲通報,如同平地起驚雷,炸得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
病入膏肓,已經數月不曾上朝的老皇帝,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在腥梭@愕的目光中,養心殿大太監魏忠賢,攙扶着身穿龍袍、卻依舊顯得無比孱弱的老皇帝,一步一步,緩緩地走上了御階。
他坐上那張象徵着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椅,瘦削的身體幾乎要陷進去。他環視了一圈殿下的臣子,目光渾濁,卻又帶着洞悉一切的銳利。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蕭鎮山的身上。
“蕭愛卿。”皇帝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你獻上的那本《格物要術》,朕看過了。”
蕭鎮山心中一凜,躬身道:“臣惶恐。”
“你不用惶恐。”皇帝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你,有大功於社稷。”
他頓了頓,又將目光轉向癱在地上的二皇子,和一臉震驚的太子。
“景瑞之事,太子處置得很好。身爲皇子,當有容人之量,但身爲儲君,更要有霹靂手段。這一點,你今日,總算是讓朕看到了一點希望。”
他誇獎了太子,卻讓太子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最後,皇帝的目光再次回到蕭鎮山身上,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包括蕭鎮山和遠在府中的秦川,都始料未及的話。
“朕,要見一見那位‘周公子’。”
皇宮的召見,來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突兀。
當那封由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忠賢親手送來的,蓋着玉璽大印的鎏金請柬擺在桌上時,即便是鎮定如蕭鎮山,也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而請柬上清清楚楚地寫着:宣鎮國公蕭鎮山,攜幕僚周川,於午後入宮覲見。
周川,而不是周公子。
秦川看着那兩個字,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的假身份暴露了?皇帝是怎麼知道的?是太子說的?不可能,太子沒有這個動機。是二皇子狗急跳牆的報復?
有可能,但查出她的真實身份需要時間,二皇子此刻自身難保,未必有此能量。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
皇帝,擁有着遠超所有人想象的情報網絡。在他那病弱的表象之下,一雙眼睛始終在冷冷地注視着京城裏的一舉一動。
“怎麼辦?”蕭鎮山的臉色凝重無比,“這明顯是一場鴻門宴。他連你的名字都知道了,顯然是來者不善。”.
第四千二百零二章 玩味的弧度
“怕什麼。”秦川反而比他更快地冷靜了下來,她將那封請柬拿在手裏,仔細端詳着,嘴角甚至還翹起了一絲玩味的弧度。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位陛下,可比他那兩個兒子有意思多了。他既然想見,我們就去會會他。”
“你瘋了!”蕭鎮山一把按住她的手,“你一個女子,以欺君之罪入宮,他有一萬個理由殺了你!”
“他不會。”秦川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如果他想殺我,來的就不是請柬,而是禁軍了。
他召見我,說明他對我的‘格物之學’,有着遠超我們想象的興趣。這份興趣,就是我最大的護身符。”
她抬起頭,看着蕭鎮山焦慮的眼睛,忽然笑了。
“國公爺,你不會以爲,我真的只想當個躲在幕後的质堪桑�
我的學問,想要真正地改變這個世界,就必須走到臺前,走到陽光下。而整個大周,還有比皇帝陛下更大的舞臺嗎?”
她的眼中閃爍着一種蕭鎮山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一種混合着野心、自信和對未知探索的渴望.
他忽然明白,自己或許從一開始,就低估了眼前這個女子的膽識和抱負。
他想把她藏在身後,爲她遮風擋雨,可她卻是一隻雄鷹,天生就屬於廣闊的天空。
“好。”蕭鎮山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我陪你一起去。天塌下來,我給你頂着。”
……
養心殿內,藥味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檀香的清氣。
老皇帝沒有坐在高高在上的龍椅上,而是換了一身尋常的明黃色常服,半靠在一張軟榻上,看上去像個尋常的富家翁。
但秦川和蕭鎮山都知道,這軟榻比龍椅,更具壓迫感。因爲這代表着,皇帝不想跟他們談“公事”,而是想談“私事”。
“你就是周川?”皇帝的目光落在秦川身上,從頭到腳地打量着她。
秦川穿着一身青色儒衫,作書生打扮,頭髮高高束起,顯得英氣勃勃。她沒有像蕭鎮山一樣跪下,只是長身一揖。
“草民周川,見過陛下。”
她的聲音清朗,不卑不亢,引得一旁的魏忠賢眉頭微皺。
皇帝卻沒有在意這些細節,他饒有興致地看着她:“女子之身,卻有經天緯地之才,不錯,不錯。朕很好奇,你這一身的學問,是從何而來?”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也是最難回答的問題。
秦川心中早有腹稿,她微微一笑:“回陛下,知識非我獨創,乃是代代先賢智慧的積累。草民只是恰巧,找到了開啓這扇大門的鑰匙。
這把鑰匙,名爲‘格物致知’。觀察、假設、驗證、歸納,萬事萬物,皆有其理。理通,則事成。”
“好一個‘理通則事成’。”皇帝點了點頭,他指了指桌上的那本《格物要術》,“那朕問你,此書上所繪的‘飛空艇’,其理何在?”
秦川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她不慌不忙地答道:“回陛下,其理在於‘浮力’。水能載舟,亦能浮萬斤巨木.
第四千二百零三章 重量極輕
空氣,亦如水流。若能造一物,其體積巨大,而重量極輕,使其在空氣中所受浮力大於其自身重量,便可升空。再輔以動力,便可航行。”
她沒有說熱空氣密度小於冷空氣這種複雜的概念,而是用了最簡單直白的比喻。
皇帝的眼睛亮了,呼吸再次變得有些急促。“那……長生呢?人之生老病死,亦是‘物’,其‘理’又在何處?是否也能‘理通則事成’?”
終於來了!
上一篇: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下一篇:直播挑战,百次误入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