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166章

作者:天榜李哥

  不等蕭鎮山反駁,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文臣隊列中響起。

  “二皇子殿下此言差矣。”

  腥藢ぢ曂ィ灰姵隽械氖囚P髮皆白、德高望重的御史大夫,王柬。

  王柬是三朝元老,出了名的剛正不阿,只忠於皇帝和社稷,從不參與黨爭。他的話,在朝堂上分量極重。

  所有人都很意外,這位從不站隊的老御史,今天怎麼會替蕭鎮山說話?

  只有蕭鎮山和二皇子心中有數。

  就在今天上朝前,王柬祕密拜訪了鎮國公府。他沒有見蕭鎮山,而是直接要求見那位神祕的“周公子”.

第四千一百九十五章 權傾朝野的御史大夫

  在工坊的一間密室裏,秦川第一次以真面目,或者說,“周公子”的面目,見到了這位權傾朝野的御史大夫。

  王柬開門見山,只問了三個問題.

  “你到底是誰?”

  “你想要什麼?”

  “你的‘格物之學’,最終會將大周引向何方?”

  秦川的回答也很簡單。

  “我是一個希望這個國家能好的人。”

  “我想要一個能讓我安心研究‘格物’,並將其用於正途的環境。”

  “它會將大周引向一個百姓安居樂業,國庫充盈,軍力強盛,四夷賓服的未來。一個不再需要靠天喫飯,不再畏懼鬼神的全新時代。”

  王柬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最後,他長嘆一聲,說了一句:“老夫信你一次。但若有一日,老夫發現你所言非虛,或此學危害社稷,老夫拼了這條性命,也要將你挫骨揚灰。”

  正是這次會面,促成了王柬今日在朝堂上的仗義執言。

  “老臣以爲,鎮國公獻上的,正是富國強兵的不二法門!”王柬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何爲邪術?蠱惑人心,殘害生靈者,方爲邪術!而‘格物之學’,若真能如蕭公所言,造出利器以強軍,造出工具以利民,此乃利國利民的大道,何邪之有?”

  他環視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二皇子臉上:“倒是某些人,不思如何爲國效力,反而派出刺客,行此宵小之舉,意圖竊取國之重器,此等行徑,與竊國大盜何異?這纔是真正的禍國殃民!”

  王柬這番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捅在了二皇子的心窩上。

  二皇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着王柬,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血口噴人!那些刺客與本王何干!”

  “有沒有關係,把那幾個活口帶上來,與京兆府、大理寺、刑部三司會審,一問便知!”王柬寸步不讓。

  眼看一場更大的風暴就要掀起,御座上的太子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扶手:“夠了!都給孤住口!”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做出了一個決定:“蕭愛卿獻上《格物要術》,功在社稷,賞黃金千兩,寰劙倨ィ≈领洞藭玛P重大,孤會立刻呈送父皇御覽,由父皇定奪。”

  “另外,刺客一案,交由三司會審,務必查個水落石出,給鎮國公,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太子的處置,看似公允,實則是在和稀泥。但他畢竟是儲君,他發了話,腥艘膊缓迷贍帯�

  二皇子知道,三司會審一旦開始,自己的心腹肯定保不住,事情遲早會敗露。他狠狠地瞪了蕭鎮山和王柬一眼,眼中充滿了怨毒和殺意,一言不發地退回了班列。

  蕭鎮山的目的已經達到,也躬身領賞謝恩。

  一場驚心動魄的早朝,就此落下了帷幕。

  退朝之後,蕭鎮山沒有立刻回府,而是被太子單獨留了下來,請到了東宮的書房。

  屏退了左右,太子臉上的威嚴和鎮定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疲憊和憂慮.

第四千一百九十六章 讓你受委屈

  “蕭公,”他苦笑着給蕭鎮山倒了杯茶,“今日之事,讓你受委屈了。”

  “殿下言重了。”

  太子嘆了口氣:“孤知道,那些刺客,十有八九是老二派去的。只是……他畢竟是孤的親弟弟,父皇又在病中,孤實在不想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蕭鎮山默然不語。他知道,這是太子在向他解釋,也是在向他示弱。

  “蕭公,”太子忽然站起身,對着蕭鎮山深深一揖,“孤知道你手握神力,也知道你心懷天下。

  如今朝局混亂,孤……孤需要你的幫助。只要你肯助孤。

  待孤登臨大寶之日,必封你爲異姓王,你的‘格物之學’,孤將舉全國之力推廣,讓你青史留名!”

  又是封王許諾。

  但這一次,從太子口中說出,比從李朔口中說出,要真盏枚啵渤林氐枚唷�

  蕭鎮山看着眼前這個面帶愁容,卻依舊保持着仁善之心的儲君,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秦川的話:“太子仁厚但軟弱,二皇子聰明但心狠。”

  今日朝堂之事,已經將兩人的性格展現得淋漓盡致。

  支持二皇子,或許能得到更大的權勢,但那是一場豪賭,賭輸了萬劫不復,賭贏了也要時時提防那位心狠手辣的新君。

  而支持太子,雖然過程會艱難一些,但太子仁善,將來必是一位守成之君。

  在他的治下,秦川的“格物之學”或許才能真正地開花結果,造福萬民,而不是淪爲野心家爭權奪利的工具。

  他想起了秦川描述的那個“全新時代”,心中忽然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或許,輔佐一位仁君,開創一個盛世,比自己裂土封王,要有意義得多。

  蕭鎮山緩緩站起身,扶起了太子,他的眼神堅定而明亮。

  “殿下,臣不要封王,也不求青史留名。”

  “臣,只願我大周國泰民安,盛世永昌。”

  這一刻,在這間小小的書房裏,一個足以改變整個王朝命叩穆撁耍娜痪喗Y。

  而他們誰也不知道,此刻在皇宮深處,那間終年不見陽光的寢殿裏。

  病榻上的老皇帝,正拿着那本《格物要術》,渾濁的雙眼中,閃爍着無人能懂的,複雜的光芒。

  夜色如墨,鎮國公府內卻燈火通明。

  與白日裏朝堂上的劍拔弩張不同,此刻的蕭府後院,尤其是那片獨立的工坊區域,安靜得只能聽見蟲鳴和遠處更夫的梆子聲。

  蕭鎮山脫去一身沉重的朝服,換上了輕便的常服,臉上依舊帶着幾分宮中帶回來的肅殺之氣。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迴廊,沒有回自己的主院,而是徑直走向了工坊深處那間守衛最森嚴的密室。

  推開門,一股奇特的、混雜着木炭、硫磺和某種金屬礦石的味道撲面而來。

  秦川正趴在一張巨大的木桌上,一手拿着炭筆,一手舉着一個古怪的、由幾片水晶磨成的鏡片組成的東西,對着桌上一塊鐵礦石仔細觀察着,嘴裏還唸唸有詞.

第四千一百九十七章 已經到了極限

  “……雜質還是太多,普通的百鍊鋼已經到了極限。

  想要得到更純淨的鋼材,爐溫必須上去,坩堝的材質也要改進,高嶺土,需要更多的高嶺土……”

  她太過專注,連蕭鎮山進來都沒有察覺。

  “咳。”蕭鎮山不得不出聲提醒.

  秦川嚇了一跳,手裏的“放大鏡”差點掉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到是蕭鎮山,這才鬆了口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扶了扶額頭,那裏沾了一小塊黑色的炭灰,像只小花貓。

  “國公爺回來了?朝堂上的事……還順利吧?”她一邊問,一邊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寶貝鏡片用軟布包好,放進一個木盒裏。

  “順利,也不順利。”蕭鎮山自己找了張凳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口氣灌了下去,才感覺那股憋在胸口的鬱氣散去了些。

  他將今日朝堂和東宮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從王柬的仗義執言,到二皇子的氣急敗壞,再到太子的和稀泥,最後說到自己在東宮與太子定下的盟約。

  秦川靜靜地聽着,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那雙明亮的眼睛裏,光芒在不斷閃爍,顯然是在飛速地分析着局勢。

  等蕭鎮山說完,她纔拿起桌上的炭筆,在一張乾淨的草紙上畫了幾個圈,分別寫上了“太子”、“二皇子”、“王柬”,還有一個最大的圈,寫着“皇帝”。

  “所以,我們現在算是正式上了太子的船了?”秦川用筆尖點了點“太子”那個圈。

  “嗯,”蕭鎮山看着她,“這是你我之前就商議過的,太子雖弱,卻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是最好的選擇,但不是省心的選擇。”

  秦川嘆了口氣,把炭筆一丟,“國公爺,你想得還是太簡單了。你以爲跟太子結盟,他就能護住我們?

  今天在朝堂上,他但凡有半點儲君的魄力,就該當場下令徹查,而不是把皮球踢給父皇。

  他這是怕,怕把二皇子逼急了,鬧得兄弟鬩牆,讓病中的父皇難做。這份‘仁善’,說好聽點是顧全大局,說難聽點,就是懦弱。”

  她站起身,在不大的密室裏踱了踱步。

  “二皇子是什麼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今天喫了這麼大的虧,他會善罷甘休?三司會審?

  你信不信,不出三天,那幾個活口刺客,不是在牢裏‘畏罪自殺’,就是去提審的路上‘被同夥滅口’。死無對證,他照樣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蕭鎮山眉頭緊鎖,秦川說的這些,他何嘗沒有想到。只是身在局中,總還抱有一絲希望。

  “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

  “等是等不來的,必須主動出擊。”秦川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像只盯上了獵物的小狐狸。

  “二皇子想讓證人消失,我們就偏不讓他如願。不但不能讓他們死,還要讓他們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吐出來。”

  看着蕭鎮山疑惑的眼神,秦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神祕的微笑。“國公爺,你可曾聽過一句話,叫‘輿論也是一種武器’?”.

第四千一百九十八章 格外刺耳

  ……

  二皇子府邸。

  名貴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廢物!一羣廢物!”二皇子蕭景瑞一腳踹翻了身邊的花梨木大案,胸口劇烈地起伏着。

  英俊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連幾個階下囚都看不住,本王養你們何用!”.

  地上跪着一個黑衣人,頭埋得低低的,身體微微發抖。

  “殿下息怒!大理寺、刑部和京兆府的牢房都已打點妥當,只是……只是那鎮國公府的蕭鎮山。

  不知從哪找來了一批硬手,把那幾個活口看得比眼珠子還緊,我們的人根本找不到下手機會。

  而且,御史大夫王柬那個老匹夫,也派了御史臺的人日夜巡查,說是奉太子之命,防止有人串供或下毒手。”

  “王柬!蕭鎮山!太子!”蕭景瑞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幾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好,好的很!連我那好大哥都學會跟我玩心眼了!”

  他煩躁地在書房裏走來走去,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知道,一旦三司會審開始,那幾個心腹是絕對扛不住大刑的,到時候供出自己,便是鐵證如山。

  雖然父皇未必會因此廢了他,但太子一黨必然會藉此大做文章,將他徹底打壓下去,再無翻身之日。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備馬,”他忽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去城西鬼市,找‘影子’。”

  黑衣人聞言,身體猛地一顫,眼中流露出驚恐之色。“殿下,三思啊!‘影子’是些亡命之徒,要價高昂不說,一旦被他們纏上,後患無窮啊!”

  “後患?”蕭景瑞冷笑一聲,面容猙獰,“現在就是最大的後患!本王已經沒有退路了!

  只要能讓那些人永遠閉嘴,花多少代價都值得!本王不但要他們死,還要讓所有人都以爲,是蕭鎮山自己殺人滅口,故佈疑陣!”

  ……

  皇宮深處,養心殿。

  這裏終年瀰漫着一股濃重的藥味,燭火昏黃,將殿內的一切都徽衷谝黄脸恋哪荷小�

  病榻上的老皇帝蕭承,已經很久沒有上朝了。他枯瘦得像一截老樹幹,臉色蠟黃,呼吸微弱,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然而,此刻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卻閃爍着一絲異樣的光彩。他的手中,正拿着那本由蕭鎮山呈上的《格物要術》。

  這本書的紙張粗糙,字跡也並非出自名家手筆,甚至有些地方還有塗改的痕跡,但上面的內容,卻讓這位執掌大周江山四十餘年的帝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以槓桿之力,可撬動千斤巨石……以水力驅動,可使輪轉不休……以透鏡聚光,可引天火……”

  他低聲念着書上的文字,聲音沙啞乾澀。

  旁邊侍立着一個面白無鬚的老太監,是他的心腹大伴,魏忠賢。

  “陛下,夜深了,龍體要緊。”魏忠賢輕聲勸道。

  皇帝彷彿沒有聽見,他翻到書的最後一頁,上面畫着一幅匪夷所思的圖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