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沉默許久,他再度分化出一縷神念,穿越陰陽,趕往地府。
“唰。”
與上次一樣,這次化身剛剛來到孟婆莊前,一柄聖劍便自上空疾馳而開。
陳拾這次看到了劍影,然而化身孱弱的身軀卻仍舊擋不住聖劍攻伐,瞬間破裂。
“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陳拾眼底閃過一抹凝重,心底翻湧過無數念頭。
枯坐多時,他緩緩起身,轉身喚道:“花凝雪~”
大山中,一座茅舍內,守護着長生肉身的青衣少女驀然化作青光,急速衝向雲崖。
“師父。”
少焉,青衣少女於雲崖前顯化出身影,躬身拜道。
“長生出事了。”陳拾聲音沉重地說道。
花凝雪心頭一跳:“出什麼事情了?”
“我神念進不了孟婆莊,所以暫時不可得知。”陳拾居高臨下的盯着她眼眸,鄭重說道:“所以爲師需要你生魂落黃泉,查明真相。”
花凝雪面色一僵,心底十萬個不同意。
生魂一旦在黃泉出問題,那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這老傢伙自己不敢冒險,卻讓她去冒險,簡直枉爲人師!
“師父,弟子修爲湵。峙码y當大任。”
“放心吧,爲師會隱藏好你身上的生魂味道,不會讓任何人發現。”
“可是,我們當初告訴長生,我身患惡疾,唯有在陰捲上面勾去名字才能獲得解脫,他若在黃泉見到我,恐生狐疑。”花凝雪還是不願意去。
陳拾自己不可能去冒險,便道:“這也可以解決,爲師施法將你變成男相即可,保證不會被他們看出來。”
花凝雪:“……”
看出來了,師父心意已決!
兩個時辰後,陳拾護持着花凝雪生魂來到黃泉入口,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觸在她眉心位置,一圈圈的靈光順着他手指在女孩生魂上化開,漸漸將其幻化成一名翩翩少年郎,僅從外表上來看,與花凝雪的本相毫無相似之處。
“此物你收好,能幫你一直維持着當前形象。”收回手指後,陳拾自胸口的衣襟內掏出一塊玉佩,遞送至花凝雪面前。
花凝雪伸手握着入手溫熱的玉佩,行禮道:“師父,弟子去了。”
“去罷,萬事小心。”陳拾叮囑道。
花凝雪站直了身軀,遂一往無前,遁入黃泉。
不久後。
花凝雪迎着風沙,一步一個腳印的來到孟婆莊外,站在門戶大開的大門口高聲問道:“有人嗎?”
“有,有,有。”三七一溜煙的從堂屋裏跑了出來,笑着說道:“要投胎嗎,裏面請。”
花凝雪搖搖頭:“我不投胎,只是想找個安身之處。”
“啊?”三七愣了一下,旋即說道:“可我這裏也不是客棧啊。”
花凝雪一臉諔┑乜醋潘骸拔液芮诳斓模灰鲜樟粑遥沂颤N活都願意幹。”
“我這沒東西給你喫。”三七明顯有些意動,遲疑道。
“我不喫東西,也不要報酬,只求一屋安身,遮蔽漫天風沙。”花凝雪道。
三七滿意地點了點頭,詢問說:“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陳祥。”
“好的,陳祥。”三七招手道:“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個人。”
“是。”
花凝雪微微躬身,默默跟隨在對方身後,一路走進堂屋,來到正擦拭着桌案的長生面前。
“長生啊。”三七喚道。
“三七。”長生板着臉,不苟言笑。
他很認真的踐行着對秦堯的承諾……從不對三七笑開始!
三七也漸漸習慣了對方的這形象,不以爲意,反手指着花凝雪說道:“給你介紹一下一個新夥伴,他叫陳祥,以後你們兩個就一塊幹活吧。”
長生順勢望向陳祥,不知爲何,莫名其妙的有種熟悉感。
“你叫長生?你好,我是陳祥。”花凝雪主動說道。
長生點點頭,將一塊抹布遞送到對方面前:“幹活吧。”
花凝雪:“……”
師弟這是怎麼了?
性情變化的也太大了。
“你們繼續幹活吧,我去看看我的花。”三七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隨後,花凝雪拿起抹布,與長生一起擦着桌子,想了想,輕聲問道:“長生,你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問此作甚?”
“閒聊嘛……”
長生遲疑片刻,道:“忘了。”
“忘了?”花凝雪愕然道。
“是啊,前塵往事,皆不復記。”長生說道。
花凝雪:“……”
她現在知道長生爲何不回去了。
“這位是?”人間的傍晚,黃泉跟着黑暗下來,秦堯離開房間,走下樓梯,一眼便看到了正在一起幹活的二人。
“道長。”長生招呼了一聲,旋即說道:“他叫陳祥,是三七招來的幫傭。”
秦堯臉上閃過一抹訝然之色。
在原著中可沒有這麼一個角色。
想到這裏,他默默睜開法眼,望向對方,卻見一切如常。
“拜見道長。”花凝雪當即行禮道。
“不必多禮。”秦堯擺了擺手,向外走着,來到正堂門檻前時,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便咿D法力,默默開啓眉心豎眼,扭頭看向陳祥。
在這一眼中,卻見對方並非男相,而是一個臉蛋橢圓的姑娘……
此時,花凝雪似有感覺,下意識抬頭看向秦堯,結果看到的只是對方背影。
“長生,他是誰?”轉過頭,花凝雪低聲問道。
“冥府陰差,姓秦,因道士身份,外人通常尊稱爲秦道長。”
長生解釋說:“他還有個姓林的師父,大多時候都在房間裏面靜修,我們稱呼對方爲九叔即可。”
花凝雪點點頭,暗道:長生的變化,大抵便是應在這對師徒身上了。
“除了他們之外,莊裏還有一人。”長生又道:“不過她經常出去,等日後她回來了我再給你說吧。”
花凝雪面帶感激地說道:“謝謝你,長生。”
長生擺了擺手,遂閉口不言。
深夜。
花凝雪在自己的房間內遁地離去,悄無聲息的來到黃泉入口。
一道閃耀着燦爛光輝的高牆結界外,陳拾束手而立,結界光芒照亮了他面無表情的面龐……
第907章 攤牌了!
“師父。”花凝雪躬身拜道。
陳拾抬了抬手:“無需多禮,查清了嗎,長生究竟是什麼情況?”
“長生或許是被餵了孟婆湯,前塵往事,皆不復記。”花凝雪低聲說道。
陳拾手一抖,滿臉愕然。
這是他從未料想過的情況!
“還有辦法令他恢復記憶嗎?”良久後,陳拾不甘心地問道。
前塵往事不復記的話,他的之嬙觞N辦?
花凝雪抬眸直視他雙眼,沉聲說道:“這正是徒兒想問的,師父,還有辦法恢復他的記憶嗎?”
陳拾滿心苦澀,緩緩閉上雙眼:“沒辦法了,孟婆湯入喉,所有記憶都會如泥污般洗去。”
花凝雪抿了抿嘴:“十有八九是那位姓秦的道士從長生口中套出了真相,隨後便餵了師弟一碗孟婆湯。
師父,我請求返回師門,否則我如果暴露了的話,恐怕會和長生一樣的下場。”
陳拾靜思片刻,緩緩擺手:“不行,長生已經廢掉了,你再回來的話,我們師徒就永遠別想得到陰捲了。”
花凝雪諔┱f道:“師父,收手吧,太冒險了。”
“富貴險中求,得道長生亦然。”陳拾說道:“徒兒,難道你不想長生不死嗎?”
花凝雪默然。
當長生不死的希望擺在眼前時,誰又能夠無動於衷?
“回去吧。”
陳拾幽幽說道:“你師弟是指望不上了,咱們師徒的未來就只有靠你了。
爲師希望你能接過長生的重任,令三七發自內心的愛上你,願意和你成婚,請出陰卷。
若事不可爲,便想辦法令三七愛上長生,蠱惑他們兩個結婚。
不管怎麼說,只要能將陰卷從冥府深處請至黃泉即可。”
花凝雪點點頭,拱手道:“是。”
“對了,還有那兩個臭道士。”陳拾又道:“儘可能的想辦法殺了他們。”
花凝雪:“……”
不是你幹活,你就不管困難度是吧?
勾引三七這件事情就夠困難的了,還讓我兼顧着殺人?
這倆嘴皮子一碰說的這麼輕鬆呢?
這一刻,花凝雪都想擺爛了。
“不是爲師爲難你。”
似是猜出了她心中所想,陳拾睜開雙眼,語重心長地說道:“那對師徒也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陰差,陰險狡詐,詭計多端,不除掉他們的話,你很難解決三七成婚的問題。”
花凝雪甚是無奈,低頭說道:“是,師父……”
陳拾滿意地點點頭,思索片刻,自懷中掏出一個玉瓷瓶,施法送入冥界內,懸空在花凝雪面前:“此物乃是禍蛇之血,有奇毒,無藥可醫,或許能夠助你一臂之力。”
花凝雪抬手握住瓷瓶,拱手說道:“多謝師父。”
陳拾揮了揮衣袖:“去罷,爲師等着你馬到功成!”
翌日。
花凝雪主動向三七靠攏,大獻殷勤,結果三七不僅沒有爲此感到歡喜,甚至還挺煩。
實在煩的受不了了,便直截了當地說道:“陳祥,你沒事做了嗎?”
“我只是想要和你聊聊天。”花凝雪故作委屈地說道。
三七鬱悶地說道:“你問東問西,和查我族譜似的,有什麼好聊的?如果你活幹完了,又沒事做,就去外面溜達溜達,八百里黃泉溜達膩了,就去其他地方看看。冥界還有八泉呢,你都可以去。”
聞言,花凝雪已經不是故作委屈了,她是真有些委屈。
追女孩子實在太難了,這也沒學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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