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在茅山中妄動兵戈,梅時雨,你好大的膽子。”四目嚴厲說道。
梅時雨低沉說道:“師兄別急着扣帽子,和這位師侄一樣,我也只是手滑了而已。”
秦堯眼都不眨,甚至還笑出聲來,轉身提起被四目掀翻的石桌,一步步向前走去。
正對面,石少堅心裏莫名有些慌,哪怕明知道對方不是衝着自己來的,亦是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在他印象裏,這廝囂張跋扈慣了,氣急之下,甚麼都能做得出來。
他石少堅本身就已經夠兇,夠惡的了,結果比起對方來仍舊是相差甚遠。
“秦堯,你提個桌子幹嘛呢?”就在秦堯來到梅時雨身前,即將舉起手中的實心石桌時,一襲紅色法衣,手託雪白拂塵的老掌門彷彿路過這裏,扭頭問道。
“咳咳。”
秦堯將石桌嘭的一聲放在梅時雨面前,面向掌門,笑容燦爛:“桌子倒了,我給扶起來。”
陳青巖笑眯眯的,彷彿是信了:“原來是這樣,剛剛看你凶神惡煞的模樣,我還以爲你要打人呢……”
“拜見掌門。”這時,回過神來的一械朗總兗娂姽硇卸Y。
陳青巖對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不必多禮,目光卻仍舊放在秦堯身上。
秦堯拍拍手,抱拳行禮:“掌門有所不知,我可是一個恪守門規的老實人,做不出打架鬥毆的事情。”
陳青巖眨了眨眼。
恪守門規?
老實人?
好罷。
別管心裏怎麼想,他決定信了:“如此甚好,我不希望將來刑堂建立後,第一個審判的案子就是同門內鬥。”
秦堯笑道:“不會,不會,我有分寸。”
陳青巖懶得和他掰扯這個,轉頭望向梅時雨:“去罷。”
他沒說去什麼,去哪裏,對於石堅更是隻字不提,但梅時雨卻領會到了他的意思,收起插在地上的雙劍,微微躬身,帶着腥穗x開這裏。
“掌門,這位師叔很威啊!”望着他們離開的背影,秦堯悠悠說道。
“再威也沒你威。”陳青巖瞥了他一眼,轉過身:“跟我來。”
秦堯:“???”
什麼鬼?
跟你去做什麼?
咱倆又不是很熟……
“愣什麼呢,還不趕緊追上掌門。”四目推了秦堯一下,低聲說道。
秦堯無奈,只好亦步亦趨地跟在老掌門身後,拾階而上,最終來到一片竹林內,隱隱能夠聽到潺潺流水聲。
“可否明白方纔我爲何對石堅隻字不提?”老掌門停在一座寂靜幽深的竹屋前,伸手接住一片被風扯落的狹長竹葉,淡淡問道。
“他上面有人。”秦堯着實喊不出一聲大師伯,當着老掌門的面又不可直呼其姓名,便只能以他字代稱。
“說的十分精準。”老掌門啞然失笑,揮手道:“不過,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
秦堯抿了抿嘴,作傾耳聆聽狀:“請掌門指教。”
“如今雖然算不上末法時代,但修行難是不爭的事實。外茅之中,在你師父這一輩人裏,能抗大旗的唯有石堅一人。”
老掌門平靜說道:“這也是我,以及內茅諸多老祖明知道他有問題,卻依舊容忍的主要原因。
當地位到達一定高度,眼裏看到的便不再是單純的個人利益,而是全局。黑白好壞不重要,重要的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是前者,尚能容忍。是後者,便立即剷除。”
秦堯微微一怔。
他一直認爲解決石堅,難點在於解決石堅背後的人脈。否則就算是像電影中那樣,將其私自處決,後患依舊無窮。
可現在聽老掌門一說,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到底還是有些片面了。
“人類,永遠在爭。和天爭,和地爭,和人爭。”
陳青巖注視着他,目光溫和:“古往今來,爭鬥的人變了一茬又一茬,但爭奪的東西始終沒變。
如今天地靈氣愈發稀薄,人間修士鬥爭的反而愈發慘烈。
同門相爭還有師長限制,不同宗門之間的鬥爭,宛如戰爭。
你如果不能比石堅更優秀,如果扛不起外茅大旗,你永遠無法真正意義上的,擊敗石堅……明白我意思了嗎,秦堯。”
第118章 老掌門的教誨(求訂閱)
秦堯舔舐了一下乾燥的嘴脣,頷首道:“我明白了,掌門。”
陳青巖微微一笑:“地府中的老祖很看好你,我也很看好你。
我希望將來在外茅中,你能扛起你們這代人的大旗。
內鬥的再厲害,也不算本事,代表茅山與百大宗門爭鋒,立住茅山威名,這才叫本事!”
秦堯拱手稱是。
陳青巖斂去笑容,目光透過稀疏的竹葉,望向雲海:“修行界中雖沒什麼十大門派之說,但在人心中,還是會爲諸多門派劃分出個三六九等。與蜀山派,泰山派,天師教,太一教……等諸多名門大教比起來,不是我妄自菲薄,咱們茅山派,確實是差了一些。”
秦堯爲之默然。
他明白,這個差了一些不是當代人的鍋,事實上牽扯到天地人三界,追溯到開山祖師。
三茅祖師固然優秀,但和蜀山派的長眉祖師,天師教的張道陵比起來未必能佔優勢,更不必說背景更大的泰山派和太一教。
茅山天上有人,地下也有人不假。可這些大教宗門,誰又不是呢?
“聽說,你找回了金銀拂塵?”見他緘默無言,老掌門不再提這些沉重話題,臉上重新浮現出笑意。
秦堯呼出一口濁氣,頷首道:“主要是靠十萬夜叉幫忙,否則根本做不成這件事情。”
“可否詳細一說?”陳青巖一臉好奇地問道。
秦堯舔舐了一下嘴脣,隨即從頭開始講起。當他說到在邪修村裏面的見聞時,微微一頓,略作思索,最終還是將降魔法杖的事情說了出來。
陳青巖靜靜地聽他說完,而後問道:“還記得那地方怎麼走嗎?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斷然沒有讓祖師骸骨遺留在外的道理。”
秦堯搖搖頭:“彼時我坐在小卓的法寶上面,因速度太快,雙眼不能視物,並不清楚路線。”
“往哪個方向走,前後用了多長時間應該還記得吧?”陳青巖又問。
“這個記得。”
陳青巖從口袋裏掏出兩張金色符紙,遞給秦堯一張後,翻手將另一張貼在自己胸膛中間。
“唰,唰,唰……”
道道金色光芒自符紙中飛出,環繞過他身軀,在其後背處凝聚成兩片金色羽翼,只見這羽翼輕輕一顫,居然帶動着他飛了起來。
“走罷,先帶我去你們出發的地方,找準方向,我們試試能否找到那裏,接回祖師遺骨。”
看着懸空在上的老掌門,秦堯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飛行符啊!
修爲不到天師境界的符修都畫不出來!
就是不知這符籙是掌門自己畫出來的,還是機緣巧合下得到的。
如果是前者的話,對方修爲未必會低於內茅中的那些老祖們。
不得不說,神行符與飛行符壓根不是一個概念,御空飛行的一老一少沒用多久便從茅山趕至府城,懸空在百貨大樓上方。
爲防止被人看見,引起不必要的騷亂,二人都沒有要下去的意思。
“在哪個方向?”陳青巖從懷裏掏出一個刻着五行八卦的青銅羅盤,神采奕奕地望着秦堯道。
秦堯伸手向東南方一指:“這個方向。”
“走。”陳青巖一振羽翼,率先朝向東南方飛去。
秦堯低眸看了一眼大樓,緊隨其後……
夜半子時。
月黑風高。
陳青巖手託羅盤,嘴裏唸唸有詞,跟隨着羅盤上的指針不斷調整方向。
秦堯不知那羅盤的工作原理是什麼,只是靠近掌門時,隱隱聽到他嘴裏唸叨的是什麼祖師……
不久。
他抬頭向前方一看,頓時精神一振:“掌門,到了,就是前面的那座山谷。”
陳青巖默默鬆了一口氣,雙手合起羅盤,對着虛空躬身一拜。
秦堯簡直一頭霧水,暗自揣測:莫不是在拜某位祖師,感謝對方的引路之恩?
正想着,二人降落雲頭,踏入這佈滿腐臭腥氣的陰森山谷。
“嘶嘶。”
黑暗中,一條條毒蛇睜着花花綠綠的瞳孔,聞着生人味道,迅速朝向他們撲來。
宛如蛇海浪潮。
秦堯上次過來時有十萬夜叉作伴,羣蛇驚懼,不敢上前,感覺並不深刻。這次再來,沒有夜叉們的威懾,終於深刻體會到了此地之兇。
一般修士,當真不能輕易涉足!
就在羣蛇蠢蠢欲動,作勢攻擊之時,陳青巖體內突然釋放出一股強大氣勢,壓得羣蛇低頭,僵在原地!
“掌門,以您的實力來說,應該早就可以入內茅了吧?”秦堯沒忍住心頭好奇,輕聲問道。
“總有人要來扛起責任。”陳青巖認真說道。
秦堯:“……”
怎麼感覺他是拿話來點我呢?
少傾,二人一起來到山谷盡頭,陳青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恐怖娃娃碎片,臉上怒色一閃而逝:“秦堯,你可知這些娃娃是怎麼煉成的?”
秦堯沉思片刻:“用怨氣?”
“用鬼嬰煉成!”
陳青巖握緊手中雪白拂塵道:“將婦人體內成型的孩子以祕法害死,培育成鬼嬰,然後在婦人即將臨盆之際,將其戮殺,以母血令鬼嬰成長,最終將其投入到布質的娃娃中,簡直喪心病狂!這就是邪門歪道,毫無人性。人心之毒,有時候更盛妖魔。”
秦堯沉聲說道:“這種邪修,已經不能被稱之爲人了!”
“待會放出那些邪修的怨魂後,你來一一擊殺吧,殺之,可積陰德。”陳青巖邁步向村中祠堂走着,低沉說道。
秦堯腳步一頓,旋即快步跟上:“多謝掌門。”
他知道,對於陳青巖這種級別的修士來說,自己動手誅邪遠遠比給他機會,讓他動手誅邪要簡單。
換句話說,陳青巖這是在爲他保駕護航,白送給他陰德!
“先把他們的屍體燒了,以免待會怨魂出現,鑽進屍體後變成活屍。”進入祠堂後,陳青巖吩咐說道。
“在這裏燒還是搬出去燒?”
“搬出去吧。”陳青巖道:“他們的怨魂被鎮壓在這裏,出不了祠堂大門。”
秦堯點點頭,剛準備搬,心中忽地一動,跑過去將大門完全敞開,而後回到屍體旁,一腳一個,將這些乾癟的屍體全都踢了出去。
概因他腳上力量太重,乾屍都險些被他踢散架,受力的骨頭上佈滿裂紋。
不遠處,看着宛如踢皮球的秦堯,陳青巖嘴角微微勾起。
他很欣賞這混蛋的做事風格。
和他年輕的時候很像……
第119章 奇葩要求(求訂閱)
“轟!”
一把符紙,點燃了數十具屍體。
秦堯面無表情的站在陰森祠堂與跳躍火舌之間,彷彿暗夜中甦醒的魔王,成爲了這恐怖畫卷的主要組成部分。
上一篇:神秘复苏之开局驾驭贞子
下一篇:盗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坟还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