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也幸虧此處有萬千毒蛇作爲屏障,人跡罕至,否則但凡是有個看到這幅恐怖畫卷的修士,必定會拔劍相向,斬妖除魔……
安靜地等待着火焰漸漸變小,一堆屍體在火焰中化爲裂骨,秦堯大步上前,將依舊散發着高溫的骨頭嘭嘭踩碎,徹底杜絕待會解封后,怨魂厲鬼藉助骨骸發起反擊的可能。
甚麼叫挫骨揚灰?
這就叫挫骨揚灰!
“掌門,這看起來像邪頭的傢伙還踢出去燒了嗎?”轉過身,在祠堂門口跺了跺腳上沾着的骨灰,秦堯跨步進門。
“把你祖師的屍體搬走,這一具,我來燒。”陳青巖一指道士屍體,翻手取出一張火符。
秦堯來到這不知多少代的老祖身前,雙手架着對方臂膀,將其輕輕抬起,放到角落。
這個可不興踢的!
踢了後陳青巖估計要拿劍砍自己。
“轟!”
陳青巖隨手把火符丟在乾屍上,伴隨着一道火苗躥出,乾屍迅速變成一個火球,星星點點的火焰迸濺到那僧人身上,漸漸引燃僧衣。
“叮噹!”
不一會兒,兩具屍體同時化作枯骨,被他們握在掌心中的降魔法杖由此掉在地上,砸出清脆聲響。
一隻,兩隻,三隻……
最終整整三十五隻厲鬼從地下爬了出來,可沒等他們回過神,發起進攻,陳青巖手中便多出了一把不知從哪弄出的符紙,當空灑向羣鬼。
秦堯看不出是符紙有靈,還是掌門控制精妙,剛好是三十五張符紙貼在三十五隻厲鬼額頭上,不偏不倚,不多不少。
“茅山派!”忽然,一道彷彿來自幽冥的聲音在祠堂內響起,陰風陣陣,吹揚起滿地骨灰與微塵。
“別躲着了,出來聊聊。”陳青巖淡淡說道。
絲絲縷縷的黑煙從地面冒了出來,凝聚成一個可怕的鬼臉怪物,懸浮空中,居高臨下地望着他們:“你們雖然燒了我的身體,但也救贖了我的靈魂,功過相抵,扯平了……我要趕着去地府投胎,就不和你們多說什麼了。”
說着,這鬼臉怪物就想向門外跑去。
陳青巖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把符紙,抬手灑向對方:“別麻煩了,我送你一程。”
“嗖嗖嗖……”那些符紙落下時紛紛破裂,有金色劍光自其中激射而出,剎那間便閃現出數百道,在鬼臉怪物的慘叫聲中將其打成篩子,鬼軀百孔透光。
“秦堯,你還在等什麼?”陳青巖驀然喝道。
秦堯一躍而起,如泰山壓頂,砂鍋大的拳頭帶着兇風,重重砸在鬼臉怪物頭頂,將其魂魄打散。
而魂飛魄散亦不是終點,秦堯伸手掏出藏在西裝內袋的銅錢劍,順手把這殘魂碎魄一一斬殺,直至灰飛煙滅。
“下一個。”陳青巖點點頭,伸手一招,貼在一隻厲鬼頭頂的符紙便凌空飛起,回到他掌心。
秦堯左手拳,右手劍,一隻接着一隻,不斷與厲鬼搏殺,將之灰飛煙滅。
不是陳青巖想要爲他增添難度,或者說磨鍊他,而是如果不揭符籙,讓秦堯提着劍將不能動的厲鬼一一斬死,屆時肯定有一大部分陰德會落在他頭上……
因此如果不是秦堯現在的實力不是那邪頭對手,他都不會將其打成半殘再讓秦堯動手!
一番搏殺。
秦堯汗透衣襟。
不得不說,這些不知修煉了多少年的邪道術士,哪怕變成厲鬼,也比普通人因怨憎化作的厲鬼更強大……更難纏!
黎明前夕。
陳青巖手中提着降魔法杖,秦堯雙手架着茅山老祖,二人舞動身後羽翼,緩緩升空而起。
而當他們升入雲霄時,一張符紙輕飄飄的落了下來,落在祠堂屋頂,頃刻間便化作滔滔烈焰,由上而下迅速蔓延……
“掌門。”
“掌門。”
“拜見掌門……”
清晨,當他們兩個沿着山道拾階而上,踏入外茅時,沿途遇到的同門盡皆躬身行禮,隨後便將好奇的目光投放到雙手捧着一具屍體的秦堯身上。
一大早看到這種場景,着實是有些詭異。
陳青巖笑着向每一位躬身行禮的門人弟子頷首示意,腳下卻絲毫不停,帶着秦堯徑直踏入元符宮。
“將老祖遺體放下來吧。”
“是,掌門。”秦堯輕輕將這屍體放在一張椅子上。
“幫你斬殺那些厲鬼,積攢陰德,酬謝的是你肯幫我帶回老祖遺體的功勞。”
陳青巖舉起手中的降魔法杖,凝聲說道:“而帶回這根降魔法杖,也有你的一份功勞在,說說看,你想要什麼?”
秦堯心思飛轉,拱手道:“無論是帶回老祖遺體,還是取回降魔法杖,依靠的都是掌門個人實力,弟子不敢居功。”
陳青巖笑道:“讓你說你就說,別給我來這套以退爲進的把戲,不然獎勵可就沒有了。”
秦堯眼皮一跳,沉吟片刻,將手伸進西裝裏,裝模作樣的召喚出高斯手槍:“如果可以的話,請掌門爲我的這把手槍附魔……嗯,也就是附上仙法,最好能令它不用我往其中灌輸法力,就能打出帶有法力的子彈。”
陳青巖:“……”
他是萬萬沒想到啊!
這廝居然會提出這種條件。
“是我要求太高了嗎?”秦堯不好意思地問道。
陳青巖搖搖頭,接過手槍:“倒也不是,就是我見修士有用刀槍棍棒斧鉞鉤叉乃至十八班武器的,用手槍的……還是第一次見。”
秦堯微微一笑,感覺無論說什麼都不太合適,乾脆閉嘴。
陳青巖拿着手槍端詳了好一會兒,思索再三,緩緩說道:“給我幾天時間,我試着在這把槍上銘刻一些法陣,使其達到你想要的那種效果。等銘刻完成後,我再傳喚你過來。”
秦堯拱了拱手,躬身行禮:“多謝掌門。”
陳青巖搖了搖頭,揮手道:“這是你應得的,去罷……”
秦堯再三道謝,隨即退出元符宮,大步來到四目住所。
“師叔們,問你們一個問題,怎麼才能在陽間查看我個人的陰德點數??”
第120章 洗不清了(求訂閱)
石桌旁。
四目,千鶴,徐紀平三人同時一怔。
怎麼在陽間查詢陰德點……
他們從未想過這問題啊!
“看你們的樣子,就知道你們不知道。”
秦堯揮了揮手,轉身就走:“我還是去陰間問一問張德陽老祖罷。”
仨師叔:“???”
看着他風風火火的過來,又風風火火的離開。
三臉懵逼。
“他突然火急火燎的問這個做什麼?”直至他的背影消失不見,四目方纔喃喃問道。
老徐心中一動,輕聲說道:“或許……他只是想要一個去地府的理由?”
四目與千鶴心底不約而同的浮現出同一個名字,深以爲然地點頭。
二聖殿門前。
飛昇臺入口。
秋雲水目光平靜地望着逆着光走來的高大身影,淡淡說道:“來找我,還是要去地府?”
“去地府。”
“去地府做甚麼?”
秦堯笑了笑:“找張德陽老祖諮詢一點事情。”
聽到師父的名字,秋雲水鏡湖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無任務啓動傳送陣,則需要提前支付相應的傳送費用。”
“多少錢?”秦堯詢問說。
“不收錢,只收宗門貢獻值。”秋雲水說道:“按次收費,單項傳送,一次不少於五百點。”
秦堯從未做過師門任務,別說五百點了,一點都無:“那我先進去找張德陽老祖領取閻浮任務,完成任務後,回來再繳納兩成數可否?”
秋雲水淡然說道:“可以,籤契約吧……”
以手指作筆,法力爲墨,簽下契約書,封住血肉香氣,登上飛昇臺,經過一陣強烈的失重感後,秦堯身軀一震,逆轉陰陽,抵達至冥府的一座判官衙門。
“來啦。”大堂內,一襲青衣的張德陽手不釋卷,朗聲說道。
“這次您怎麼不問我爲何又來了?”秦堯拍了拍有些發沉的腦袋,大步走進屋內。
“因爲我早就料到了你會來。”張德陽說着,目光突然複雜起來:“老實說,我不能理解,你憑什麼將黑山聖女騙得五迷八道,就連擅自提調陰間兵馬前往陽間幫你做事都能幹得出來。”
“這麼快就傳開了?”秦堯一臉愕然。
“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何況是調取十萬夜叉下凡。”張德陽微微頷首,悠悠說道:“從某些方面來講,你在陰間也算是聲名鵲起了……作爲你家老祖,我在這裏提醒你一句,以後行走陰間,能不報真名,就別報真名,否則我怕你會被那些黯然神傷的聖女追求者斬死。”
“這麼狗血?”秦堯瞪大眼睛。
“這算什麼狗血?”
張德陽擺了擺手:“天下至寶,有德者居之,什麼是有德?在地府中,拳頭就是有德!
而對於某些強者來說,渴望而不可及的女子,就是至寶,你不會不清楚你枕邊人的魅力吧?”
秦堯:“……”
他媽的。
莫名想起武大郎與潘金蓮是什麼鬼?
“老祖別說笑了,我這次下來,不是爲了這件事情,而是想要向您請教一件問題,順帶着做一件閻浮任務,繳納傳送費用。”秦堯乾咳道。
張德陽一副我信你邪的表情:“對我還用遮遮掩掩?先前若非是我幫你領了那閻浮任務,你怎麼可能抱得美人歸?從這方面來說,我是你們小兩口的媒人。”
秦堯一口口水險些嗆到,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行了,沒工夫陪你扯淡。”張德陽隨意地擺了擺手:“趕緊滾蛋,去你的聖女府吧。”
秦堯臉頰一抽:“老祖,我真有問題。”
“怎麼爲黑山聖女減刑?”
秦堯搖頭:“不是,我是想問,如何才能做到隨時隨刻,查看自己的陰德?”
張德陽愣住了,沒想到他居然是問這個:“話說,你家嬌妻被判了五百年禁足,你不趕緊去噓寒問暖,卻擱這裏問這個?”
秦堯:“……”
靠!
怎麼感覺解釋不清了呢?
這又不是他媽愛的死去活來的言情文!
何況他也好,小卓也好,倆人都不是那種會將愛情放在第一位的戀愛腦。
否則小卓當年不會離開十方,自己也沒有因爲小卓被禁足而喊出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見他一臉無語地盯着自己,張德陽起身道:“怕了你了,走罷,我帶你去查查你積了多少陰德。不過想要隨時隨地查看個人陰德,必須得有官印纔行,每個人的官印上面就有自己的陰德信息。”
秦堯:“……”
說來說去,還是被卡在了沒有官身上面。
直到此時,他才真正理解了,當初師父說沒有官身很不方便,究竟是有多不方便!
轉眼間,張德陽帶着秦堯走進鬼來鬼往的閻羅殿,徑直來到邊角的一排窗戶前,伸手一指窗戶後面的辦公鬼:“去那裏查吧,報出你的姓名,籍貫,以及生辰八字。”
秦堯依言來到窗口前,向其中面無表情的鬼神說道:“我要查詢一下自己的陰德點數。”
“請說一下你的個人信息。”
秦堯向左右看了看,輕聲說出張德陽提醒的那三點。
“你現在的陰德點數是三千五百點,最近的一筆入賬在昨天,數額是七百九十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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