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一個時辰後。
秦堯結過賬,一行四人勾肩搭背的離開酒樓,晃晃悠悠地登上茅山石階。
來到外茅時,幾名聞到味的道士皺着眉頭找到他們,看到是秦堯後,頓時又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開。
這叫什麼?
這叫緊急避險!
將三位師叔安頓好後,秦堯孤身一人坐在四目門前的石桌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慢慢由白轉黑。
沒什麼雞兒感觸,就是單純想吐。
不知過了多久,陣陣寒意襲來,睡醒一覺的四目渾身難受的走了出來,一屁股坐在他對面:“大侄子,爲了陪你演這場戲,師叔我險些送了命啊!”
秦堯意識漸漸迴歸,甩手道:“我都看到你偷偷往桌子下面倒酒了。”
四目:“……”
“咳咳。你在酒桌上面說的都是真的?你和黑山聖女……”
秦堯抿了抿嘴:“是真的。”
四目倒吸一口涼氣:“這事情,比你哪天成爲天師都勁爆。”
秦堯不想多提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假如說有千鶴師叔和徐師叔幫你,在外茅立起一個山頭應該沒問題了吧?”
四目頷首道:“萬事開頭難。有千鶴與徐紀平加持,咱們就算是起了勢,勢一旦起來,一切就都好說了。”
秦堯站起身,跺了跺腳:“你在這兒涼快會罷,我去眯一會。”
四目一愣,眼睜睜地看着他走進自己房間。
不是。
你去我房間睡了。
我睡哪兒??
大哥。
現在可是晚上,不是白天!
第116章 好大官威啊!(求訂閱~~)
“師弟,你查了嗎?”
“查了一些。義莊,林師兄,還有那秋生師侄,文才師侄……至少這部分,是真的。”
“我也查了一些,黑山聖女……可能也是真的。不久前,黑山聖女攜帶十萬夜叉前往陽間,據說是爲了取一個拂塵。第二天,林師兄過生日,秦堯將這拂塵當做禮物送給了他。”
次日。
半下午。
陽光溫暖。
千鶴與徐紀平在一顆古松樹下碰頭,輕聲交談。
“師兄,你是怎麼想的?”徐紀平問道。
千鶴遲疑了片刻:“儘管我依舊不太敢相信,但事實卻是,他不是在毫無根據的吹噓。”
“我是問,你是怎麼打算的。”
千鶴:“師弟你呢?”
徐紀平微微一頓:“我感覺從我們答應與秦堯見面開始算起,就已經上了俅@船上去容易,下來可難。”
千鶴啞然失笑,提議道:“那就去找他?”
“走罷。”徐紀平無奈說道:“現在只能安慰自己,上船早的話,可以先佔一個好位置……”
搶了四目的房間,四目的牀,秦堯睡的很舒適。
一覺醒來,第二天的太陽都快落山了。
“三位師叔,早啊!”剛剛推開木門,就見三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自己,目光各不相同。
“早。”三人異口同聲的回應,千鶴率先開口:“師侄,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師叔請說。”
“你是怎麼做到的?”
“您說的是哪一點?”
千鶴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雙眼:“當然是揮劍斬斷黑山聖女與十方佛陀的情絲後,你不僅沒有被十方打……咳咳,針對,居然還令聖女傾心。無論我怎麼想,都覺得這事兒太過玄幻。”
秦堯以一副你不懂的眼神看着他,搖頭說道:“可能是她單純垂涎我的美色。”
千鶴:“???”
另外倆師叔:“……”
靠!
要不要臉?
“你們今天能出現在這裏,應該算是確定了吧?”秦堯自顧自己爽,哪管他們怎麼想,轉而問道。
千鶴與老徐相互對視一眼,同聲說道:“我們也想,富貴吉祥!”
秦堯咧嘴一笑:“出門見喜,將來一起發財。”
說着,又看向四目:“師叔,萬事開頭難,頭我給你開好了,接下來怎麼起勢就看你的了。”
四目眼睛中閃爍着堅定:“最多一個月,我一定能拉起一支隊伍來……”
兩天後。
一襲白色長衫,留着殺馬特般前衛髮型的石少堅匆匆來到奔雷山,跑進半山腰的道宮內。
祖師神像下方,青灰色蒲團之上,面容陰翳冷酷的石堅驟然睜開雙眼,低喝道:“何事如此慌張?”
“師父,出事了,千鶴與徐紀平公然倒向了義莊系,現在義莊系風頭在外茅中蓋過了我們,大多數同門人心浮動。”石少堅迅速說道。
石堅心中一驚:“出什麼變故了?千鶴與徐紀平應該明白,光明正大的加入義莊系就是與我們師徒爲敵,按常理來說,哪怕他們屬意林九,也不會這麼早就表態。”
石少堅微微一頓,聲音低沉下來:“秦堯來了!”
石堅:“……”
都不用解釋太詳細,這四個字便足以說明一切。
“不能再坐視旁觀了。”
石堅起身,面帶思索,在蒲團前轉了兩圈後,驀然說道:“必須打斷他們的起勢,防止他們大勢加身,型鶜w。少堅,你……嗯,你去找梅時雨,讓他帶人隨你去四目那裏走一趟,壓一下義莊系風頭,藉此昭告外茅同門,不要輕易站隊。”
石少堅:“……”
這番考慮沒問題,應對更沒問題,就是話語間的那絲停頓太傷人。
明顯是認爲他自己去搞不定,才讓他去找梅時雨。
不過別管心裏怎麼想,該叫援助的時候還是得叫,誰讓他自己真搞不定呢?
四目住所。
腥说热松套h好招收刑堂人員的具體計劃後,秦堯笑着說道:“以後就按照計劃有序推進吧,莫急莫燥,寧缺毋濫。”
三名師叔相繼頷首,千鶴抿了抿嘴,忽地說道:“師侄,我有幾名不成器的弟子……”
“帶他們過來見四目師叔吧,通過四目師叔的審覈,即可加入刑堂,按月領取薪水。”
四目略有得意的點點頭,剛要嘚瑟一下,猛地反應過來:“薪水?什麼薪水?”
“就是月俸。”秦堯解釋道:“總不能讓別人白白跟着我們混吧?”
“我知道是月俸,我的意思是,錢從哪裏來?”四目隱隱間有種不好預感。
“不是剛給了你幾千大洋嗎?”秦堯淡淡說道。
四目:“……”
完了。
我做不成刀刃了……
“千鶴師弟,徐師弟,大師兄有請,麻煩跟我們走一趟。”就在他內心暗罵秦堯奸詐時,一名長髮披肩,揹負雙劍的高大道士帶人走了過來,臉色沉靜地說道。
石桌旁的四人轉頭望去,仨師叔將目光放在高大道士身上,而秦堯卻目光犀利的看着人羣中的殺馬特青年。
“梅師弟,大師兄有說是什麼事情嗎?”千鶴與徐紀平臉色微微一變,前者剛要起身,卻被四目按住了肩。
梅時雨冷眸掃過四目的那隻手掌,沉聲說道:“此事與師兄你無關。”
四目笑了笑,說道:“還是有點關係的,我現在正在和這兩位師弟談論要事,不如你先回去,讓大師兄等一等?”
一旁,秦堯默默頷首。
四目能出頭,敢出頭,就說明他已經用雙肩擔起了這份責任,將來把他撐上刑堂長老的位子正合適。
話說回來,九叔作爲義莊系的靈魂人物,事實上是不適合做刑堂長老的。
個人喜好只是一方面,關鍵是性格。
九叔看似威嚴,實則心軟,架不住別人求情,坐刑堂反而如坐煞位。
“不好意思四目師兄,我接到的任務就是帶兩位師弟去奔雷山,你們的要事還是先等等吧,不好讓大師兄久等。”梅時雨平靜說道。
四目怒極反笑,喝聲道:“拿着雞毛當令箭,師弟好大官威啊!”
第117章 石堅的金身奧祕(求訂閱)
梅時雨並不理會他的嘲諷,只是目光凜冽地盯着千鶴與徐紀平,此間氣氛瞬間將至冰點,壓抑至極。
“師叔,別生氣,喝杯茶先。”秦堯端起茶壺給四目倒了一杯,笑吟吟地說道。
四目性格與九叔正好相反,在電影中古板嚴厲,刁鑽刻薄,現實中雖沒有電影中那麼明顯,但本質上卻並無不同,譏諷張口就來:“不是我想生氣,是有些人做的實在過分。這麼強勢霸道,知道的是奉了大師兄命令,不知道的還以爲奉了掌門之命呢。”
被譏諷到臉上,梅時雨終是繃不住了:“師兄,嘴上積點德。”
四目一拍桌子,斥道:“將你做的事情說出來就是嘴上無德?這麼說的話,你現在的行爲豈不就是缺德?”
“胡攪蠻纏!”梅時雨臉上閃過一絲怒容,對着身後招手道:“帶走千鶴與徐紀平。”
“啪!”
話音剛落,梅時雨身後的腥诉�未來得及行動,一個茶杯突然飛了過來,重重砸在他身上,碎成瓷片。
梅時雨只感覺胸前一痛,臉色頓時僵住了。
其餘人更是一臉震驚,呆若木雞。
茅山明文規定,禁止內鬥。門下弟子暗中勾心鬥角,甚至私底下斗的死去活來,只要不鬧出什麼亂子,高層們基本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水至清則無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老江湖們對此簡直司空見慣。
“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秦堯緩緩起身,滿臉歉意地說道。
梅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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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滑個屁啊。
誰手滑能將杯子扔這麼遠?
“呵呵,呵呵呵……”
梅時雨低頭看了看道袍上的茶漬,握緊雙拳:“後生可畏啊!”
秦堯:“師叔你沒被傷到吧?臉色看起來好難看。”
梅時雨鏘的一聲抽出背後雙劍,狠狠擲向秦堯方向,下手果決、兇狠。
“嘭。”
“呯。”
雙劍飛來,秦堯一動不動,四目掀起石桌砸偏一劍,千鶴抽出長劍斬飛一劍,雙劍在空中打着璇兒,深深插進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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