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師叔,早啊!”秦堯放下來時小道士端來的茶杯,笑吟吟地開口。
“啊,早,早。”
四目如夢初醒,連忙說道:“大侄子有事找我?”
“主要是來問問師叔的工作有沒有遇到什麼難處,如果有的話,師侄也能略盡綿力。”秦堯起身道。
四目搖搖頭:“還好,還好,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秦堯:“那就好……我能否冒昧的問一句,咱的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
四目輕咳一聲:“我目前正在盡力拉攏千鶴與徐紀平……說到這裏,大侄子,你是不是得先給我一些啓動資金?現在不比從前了,比起講什麼同門情義,大家更愛的是銀紙。爲你搭建班底,總不能讓我自己掏錢罷?”
“師叔,可不能有這種想法。”秦堯嚴肅說道:“你纔是將來的刑堂長老,現在搭建的班底都是爲你當權做的準備。”
四目:“……”
你當師叔我是小孩子啊,那麼好糊弄。
見他白眼都快翻出來了,秦堯頓時話鋒一轉:“當然,你最後一句話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爭取在刑堂內的權利是我們整個義莊系的責任,不能光讓你出錢。”
說着,他將從軍閥劉大龍那裏坑來的剩餘銀票掏了出來,遞送至四目面前:“這是第一批資金,一定要用在刀刃上啊,師叔。”
想要馬兒跑,必須先把馬餵飽。
反正這錢來的容易,秦堯也就沒什麼不捨。
聞着銀紙的味道,四目心情頓時好了起來,樂呵呵的接過這疊鈔紙,暗自心道:一定用在刀刃上……
你師叔我就是刀刃!
各懷心思的兩代人相視一笑,都覺得是自己賺到了。
唯一被薅了羊毛的劉大帥,對此卻一無所知!
“師叔預計什麼時候可以拿下千鶴師叔與徐師叔?”少傾,秦堯輕聲問道。
四目:“還不好說……畢竟如果站在我們這邊的話,就相當於公然與大師兄爲敵,決心不是那麼好下的。”
“麻煩師叔幫我約見一下千鶴師叔與徐師叔吧,就說我晚上在山下酒樓中請他們喫飯。”秦堯笑着說道。
四目眨了眨眼,忍不住有些擔心。
到時候這大侄子不會將槍抵在兩位師兄弟頭上,問他們站那邊吧?
以他霸道強勢的性格來說,真保不準有這種可能……
傍晚。
茅山腳下。
鎮上酒樓。
一身黑色西裝的秦堯坐在大堂中央的方桌邊,腰身筆挺,氣勢驚人,不遠處小有姿色的老闆娘一巴掌拍在縮頭縮腦的小二背上,低聲道:“茶水涼了,趕緊去倒上熱的。”
店小二雙腿一軟,心驚膽戰的提起爐子邊的熱水壺,走到秦堯面前:“客官,水涼了,我給您倒杯熱的吧?”
秦堯:“……”
從他進入這家酒樓起,面前的水杯便出現了無限續杯的buff,他實在是喝不下這麼多水了,於是就不再舉杯,誰知又出現了這種情況。
一開始他還以爲是這店小二有禮貌,後來發現對方僅對自己如此時,便隱隱猜出了箇中緣由。
不得不說,自從身軀變成這樣,走哪看到的都是笑臉,更是從未遇到過小說中被用爛的橋段:狗眼看人低……
“師侄。”就在他遐思間,一身常服的四目帶着兩名中年人走進酒樓,高聲喊道。
“四目師叔,千鶴師叔,徐師叔。”秦堯站起身來,迎到門口。
“秦師侄。”
“師侄。”
千鶴與徐紀平目光中帶着一絲審視,打量向秦堯,態度上卻不敢託大,明顯是經過了一番提點。
秦堯笑了笑,招呼三人到位置坐下,抱着茶壺的店小二急忙顛顛的跑過來,爲三人斟茶倒水。
“有段時間沒來,你怎麼變勤快了?”四目一臉詫異地問道。
見秦堯的目光掃視過來,小二心尖猛地一顫,臉上擠出一個苦巴巴的笑容,根本說不出話來。
“行了,準備上菜罷。”秦堯揮手說道。
小二如蒙大赦,調頭就跑,來到後廚時還被老闆娘狠狠踢了一腳,罵了一聲慫貨。
“聽四目說,秦師侄生意做的很大?”等待酒菜上桌的空閒,千鶴道長主動搭話道。
還是那句話,九叔世界裏面的道士,不像仙俠小說中那麼高高在上,乃至超然物外,大部分道士努力修道的主要動力就是搵食。
因而今日甫一見面,千鶴便自然而然的以生意爲話題展開。
“鄉鎮上有一家天地銀行,做人鬼生意;府城裏有一棟樓,做百貨生意,還算可以。”秦堯笑着說道。
千鶴聞言頓時有些羨慕。
不是羨慕秦堯,而是羨慕林九。
這麼多年的師兄弟了,哪怕不經常聯繫,千鶴也聽說過九叔命犯‘漏財’,窮困潦倒,連個正兒八經的房子都沒有,只能靠着點人望住義莊。
現在看來,九叔怕是早就脫貧致富,可以專心修道了。
“兩位師叔如今在哪裏搵食呀?”說完自己,秦堯緊跟着問道。
千鶴無奈地說道:“全靠一點名聲喫飯,送葬,押屍,捉鬼,除妖,驅邪,做法事……只要有人給銀紙,都會做。”
徐紀平微微一笑:“我不像千鶴那樣有一幫子徒弟養活,一人喫飽,全家不餓,平常大多四處遊歷,混一口吃的即可。”
正說着,酒菜上桌,秦堯親自爲師叔們倒酒,隨即舉杯道:“師叔們,走一個。”
三個師叔都很給面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秦堯興致彷彿高漲,張口就來:“當年我混跡江湖時,遇到一遊方老道,騙了我十八兩銀子,給我批了一個命,叫做富貴吉祥,原以爲這四個字是形容我自己,後來卻發現,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第115章 聽我給您吹(求訂閱)
“三位師叔和我師父做了大半輩子同門,對他應當有所瞭解。他老人家哪哪都好,就是不肯放下堅持撈銀子,無奈之下只好住義莊。
不是我吹水啊,以前他老人家住義莊是無奈,現在住義莊則是因爲習慣。
不提別的,前兩日他過生辰,鎮長祝壽,鄉紳唱歌,一個宴會上面擠了二三百號子人,這些都是有目共睹。
還有我兩個師兄,一個不着調,一個太木訥,生活沒過好,修行一團糟。
可現在再看他們呢?千鶴師叔和徐師叔你們可能不太清楚,四目師叔你總清楚吧?秋生和文才,哪個還缺銀紙?
這一切的改變,都要從我被領進義莊開始算起。後來我是明白了,原來我這富貴吉祥命,指的不是自己富貴吉祥,而是能爲他人改命,改成富貴吉祥!”
三位師叔聽的是一愣一愣的。
其中四目反而更有感觸。
畢竟他以前趕屍的時候經常借住義莊,以前的義莊是什麼樣,現在的義莊是什麼樣,他最清楚。
見三名師叔陷入沉思,秦堯端起酒杯一口悶掉,將小心思埋在大大咧咧的話語中:“千鶴師叔,徐師叔,跟我混,絕對有錢途,大大的錢途。
以前咱們接觸不是很多,你們可能不太瞭解我,不是我吹,當初爲了給九叔兌換伐骨洗經丸,我提起手槍下地府,過三關,斬四鬼,衝入枉死城,踏上黑山之巔,拆了聖女府大門,以言語作劍,斬斷黑山聖女與十方佛陀之羈絆,令那聖女對我一見傾心,哭着喊着非我不嫁,我不同意,甚至還追上人間,非要做我老婆,哪怕不是唯一也心甘情願……”
四目:“……”
千鶴:“……”
老徐:“……”
尼瑪的!
這還叫不是你吹?
你擱這裏給我們老哥仨說書呢???
“看你們的樣子,是些許有些不信?”秦堯呼出一口酒氣,昂首問道。
仨人:“……”
些許些的有些多啊!
“打個賭如何?”秦堯梗着脖子說道。
“打什麼賭?”四目心中一動,猛地一陣激靈,卻是反應過來。
這混蛋明顯是在挖坑啊!
呸。
心真黑!
“做了什麼事情,天地間自有因果與痕跡。
你們儘管去查,如果你們查到的東西和我說的一般無二,以後就跟我混,我天生富貴吉祥命,保你們人人暴富。
如果你們最終查到的事實與我說的有出入,並且能證明我在說謊,我跟你們混,叫我往東,我不往西,叫我打狗,我不攆雞。
三位師叔,你們看如何?”秦堯笑眯眯地說道。
千鶴:“……”
老徐:“……”
兩位道長默默在心裏想到:哪怕他說的僅有五成真,跟着他混好像也比現狀要強很多。
“千鶴,紀平,你們怎麼說?”四目助攻道。
兩位道長相互對視了一眼,由千鶴代表着說道:“喝酒,喝酒,我們再好好考慮考慮。”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秦堯眼睛一瞪,大喝道:“師叔,是不是酒沒喝痛快?”
千鶴:“???”
不是啊!
這和喝酒沒關係的說!
“小二,麻煩拿四個大碗來,今天必須要讓我師叔們喝開心了,喝痛快了。”秦堯轉頭說道。
不一會兒,在三臉懵逼之下,店小二果真拿來四個大碗,輕輕放在秦堯面前。
秦堯將大碗擺開,倒滿酒水:“師叔們,幹了。”
仨道士:“……”
要了命了這是!
一碗,兩碗,三碗……
秦堯喝酒如喝水,仨道士卻撐不住了,四目率先投降:“大侄子,不行了,真不行了,你說什麼都行,我都答應。”
“千鶴師叔,徐師叔,來啊,感情深啊,一口悶啊!”秦堯熱情地說道。
悶不了……
這個真悶不了……
千鶴是看出來了,他們老哥倆今天如果不答應對賭的話,今天不是醉死這裏,就是撐死這裏。
“我也不行了,師侄,我答應,答應了。”
秦堯眨了眨眼,將凳子往老徐身邊挪了挪:“徐師叔……”
“那個……秦師侄,我能不能先去一趟茅房,回來再喝。”老徐回道。
秦堯搖了搖頭:“師叔,尿遁不好使,我喝這麼多,不也沒去茅房方便?”
老徐雙腿在桌子下面繃緊了,面色泛紅:“我不是尿遁……”
“那我跟您一起去。”秦堯說道。
老徐:“……”
“我答應,我也答應了。”良久後,憋得實在不行的老徐終是繳械投降。
秦堯滿意地點點頭:“那師叔你就先去罷,我待會再去。”
老徐匆匆跑出酒樓,被涼風一吹,突然反應過來。
媽的。
我去尿個尿,爲啥要他批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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