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一個手中拿着菸袋,穿着一身開叉旗袍的少婦坐在椅子上,扭頭望向施施然走進來的一個老傢伙,嗤笑道:“老不死,你個開煙館的也敢往秦老闆身邊靠?不知道秦老闆最討厭的就是大煙生意嗎?但凡是有百貨公司的地方,都不允許有煙館存在。”
鬍鬚發白,身材瘦弱,臉上帶着深深溝壑的老頭一屁股坐在她身上,感受着對方豐腴帶來的柔軟,長長呼出一口氣:“你一個開技院的都敢過來,我爲什麼不敢過來?何況……”
少婦本想推開對方,聽到何況二字後卻反手扶住對方,笑吟吟地說道:“蘇爺,何況甚麼?”
蘇爺斜睨向她,冷笑道:“剛剛還是老不死,現在就是蘇爺了?”
少婦笑道:“誰人不知我金圓圓是屬船的,風往哪裏吹,就向哪裏跑。”
蘇爺哼了一聲,倒也不賣關子:“我們幾個煙館老闆請了教堂的吳神父作陪,吳神父是個有本事的人啊,而且還不歧視我們這些開煙館的,有他在中間調和,秦老闆總不至於將我們趕出去吧?”
“人老成精啊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少婦一把推開對方,笑罵道:“一身騷氣,別往我身上靠。”
蘇爺瞪了瞪眼:“我看你不是屬船的,你是屬白眼狼的,喂不熟。”
“去你的。”金圓圓整理着自己的衣襟道。
教堂。
喬恩拿着一本厚厚的聖經,跟隨在吳神父身後出了門,低聲問道:“神父,我聽說那幾個煙館老闆都很……”
吳神父抬了抬手,微笑道:“他們只是有罪之人,需要主的指引。”
喬恩點點頭:“是,神父。”
“到了酒樓後,管好自己的嘴。”吳神父告誡道:“不該說的話,一句都不要說。”
“是,神父。”喬恩溫順地說道。
少焉。
富貴酒樓。
看到吳神父帶着弟子走上樓梯,匯聚於此的煙館老闆們頓時圍了上去,追着時髦喊道:“father。”
“坐,坐。”吳神父一臉笑意,招呼着腥嗽谝粡埓笞雷优宰讼聛怼�
“father,我來爲你們介紹一下……”鎮長公子戴維笑着開口。
煙館老闆們之所以能搭上吳神父的線,還是多虧了他在從中串聯。
“秦老闆到!”就在吳神父準備傾耳聆聽的時候,樓下頓時響起夥計的叫喊聲。
“唰。”
剎那間,除了吳神父外,所有鄉紳老闆都站了起來,望眼欲穿地望向樓梯。
戴維的話僵在了嘴裏,吳神父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光芒。
“秦老闆……”
“秦先生……”
少焉,秦堯陪同九叔上樓後,那羣鄉紳老闆們爭先恐後的打着招呼。
秦堯拱了拱手,心知九叔好面子,率先將他介紹給腥耍骸案魑唬@位是我師父九叔,茅山正統傳人。”
“九叔。”
“久仰大名了,九叔。”
頓時,無數恭維不要錢的灑落過來。
九叔看了這些鄉紳們一眼,見其每個人身上都怨氣深深,便瞬間喪失了與他們寒暄的慾望,微笑道:“不必多禮,我只是過來喫飯的。”
“秦老闆,九叔,你們快坐。”葉陽招呼道。
秦堯跟着九叔來到飯桌邊,抬頭望向安穩坐在椅子上的吳神父,笑道:“神父,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是你。”喬恩驚叫道。
吳神父瞥了喬恩一眼,後者頓時噤若寒蟬,低下腦袋。
葉陽將此看在眼裏,爲防止兩人間有什麼矛盾,鬧出什麼不愉快,特意將九叔請到吳神父身邊坐下,秦堯緊挨着九叔。
“秦老闆,您是今天的主角,我先給您介紹一下諸位鄉賢罷?”葉陽站着說道。
秦堯目光掃視過腥耍呛且恍Γ骸班l賢?恕我直言,我怎麼從各位身上看到的是滾滾業力,哦,還有怨魂纏身……通俗點講,這幾位鄉賢,都是壞人啊。”
話音剛落,原本熱鬧的氣氛瞬間凝固下來,宛如冰封,不少‘鄉賢’心裏直冒寒氣。
“哈哈。”就在葉陽都不知道如何圓場的時候,吳神父溫和一笑,說道:“神愛世人,在座的沒有壞人,只有罪人,主會寬恕他們的罪孽。”
秦堯忍俊不禁:“外國來的主,寬恕他們對本國人犯下的罪孽……神父,容我問一句,你們的神,夠格嗎?!”
霎時間。
包括葉鎮長在內,一個個的鄉達都沉默了下來,大氣不敢出!
第299章 地下的西洋神父(4000)
“秦老闆,我想告訴你的是,在主的眼裏,沒有外國本國之分,主將所有人都視爲自己的孩子。”在堪稱壓抑的環境下,吳神父臉色依舊從容,甚至是……慈祥。
“沒有外國與本國之分?”可秦堯卻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嗤笑道:“這就是祂發動信徒,侵略別國信仰的理由,或者說藉口吧?很冠冕堂皇啊,但核心卻是,我管他是什麼地方,只要被我看上了,那裏的信徒就是我的了,那裏的人們就該朝我跪拜。”
“你太偏激了。”吳神父柔聲說道:“主無所謂你信不信祂,不管你信不信祂,拜不拜祂,祂始終存在於天國,存在於每個信徒的心裏。我們來中國,不是掠奪信徒的,而是爲了將主的榮光灑在這片貧瘠的大地上。”
秦堯失笑:“貧瘠?在你們西方人眼裏,中國就代表着貧瘠?吳神父,你從梵地崗而來,對中國不瞭解,沒關係,我來告訴你,這片土地從不貧瘠,當中國的文明之火開始蔓延向四夷時,西方絕大數地區的民羞�都是野人呢。時至今日,這裏的人民並不缺少信仰,我們,沒求着你們過來傳教。”
吳神父平靜說道:“我能理解你排外的心情,因爲這代表着恐懼。如果你對你們國家的信仰充滿信心,堅信不管你口中的外來信仰如何衝擊,都能屹立不倒,那時你纔會有大度與寬容。”
“好了,秦堯,喫飯!”九叔忽然說道。
“是,師父。”秦堯將想說的話都咽回肚子裏,恭敬說道。
隨着九叔開口,秦堯止戰,那些大氣不敢出的鄉達們頓時如釋重負。
沒辦法。
剛剛秦老闆的氣勢實在是太強了,就像一把鋒利十足的寶劍,劍刃壓在他們脖子上……在這種情況下,誰敢若無其事?
話說回來,因爲秦堯不肯配合,不肯和光同塵,以至於這頓飯除了九叔喫的有滋有味以外,其他人喫的都是味如嚼蠟,難受不已。
是以到了最後,也是他們師徒兩個率先離場,葉陽帶人將他們送出富貴樓。
“神父,這個人,太狂妄了。”二樓餐桌邊,站在吳神父後面的喬恩蹙眉道。
“不得無禮。”吳神父說道:“主的孩子那麼多,總有一兩個性格叛逆的,這是正常的。越是遇到這種孩子,越需要更多的耐心。”
“還是神父心胸豁達啊。”煙館老闆蘇爺若有所指地說道。
吳神父微微一笑:“不提那對師徒了……諸位,教堂準備明天再向民邪l放一次物質,改善民猩睿銈冇邢胍錾剖碌膯幔俊�
“捐獻物質,就能抵消身上的罪孽,是這樣罷,神父?”戴維配合地說道。
“沒錯。”吳神父鄭重說道:“幫助別人,就是幫助自己……”
長街上。
行人如織。
酒足飯飽的九叔帶着秦堯行進於鬧市中,忽然說道:“說得好。”
秦堯:“???”
傾然,他漸漸反應過來,哭笑不得:“您指得是我先前懟吳神父的那些話?”
“不是那些話還能是哪些話?”九叔反問道:“還能是你懟我的那些話?”
秦堯:“……”
這小心眼……
“我聽說過一句話,說的很好。”九叔張口道:“信仰無國界,但信徒有。”
秦堯舔舐了一下嘴脣,緩緩說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
九叔:“……”
默默加快了步伐。
甚至,直到回到房間內,都沒再和秦堯說過一句話。
次日,清晨。
阿星站在閣樓下,仰頭望着閣樓二層的窗戶,大聲喊道:“師父,師父~”
房間內,牀鋪上,盤膝而坐的九叔緩緩睜開眼眸,滿臉詫異地望向桌子邊的龐大身影:“你收徒弟了?”
秦堯張了張嘴,有心解釋,卻不知該從何說起:“一言難盡……我把他們喊上來,師父你看看他們二人夠不夠資格做你徒弟。”
九叔:“???”
喊你師父的人,你讓我收爲徒弟,這是什麼奇葩請求??
秦堯沒管他怎麼想,支開窗子,衝着下方的星月說道:“滾上來。”
“好嘞,師父。”阿星欣喜不已,拉着小月一溜煙的就跑上二樓。
秦堯給他們打開門,將其放了進來,隨後指了指九叔道:“這位是我師父,你們喊九叔就得。”
“師公。”星月二人對視一眼,居然直接跪在九叔面前,當即就是三個響頭。
九叔:“……”
秦堯:“……”
“先起來吧,將你們的生辰八字報給我。”少焉,九叔回過神來,溫聲說道。
阿星與小月滿臉喜色的站了起來,相繼報出各自生辰。
九叔心裏默唸着他們的生辰,掐指推算,越算臉色越古怪。
概因不管他用哪種卦術,哪種算法,算出來的結果都是這倆人與自己有師徒之緣……
真是奇了怪了。
“師公,有什麼問題嗎?”見九叔臉色越來越古怪,甚至是緊緊盯着他們二人,阿星臉上的喜色漸漸消失了,緊張兮兮地問道。
聽着師公這稱謂,九叔古怪的臉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狠狠瞪了秦堯一眼,旋即向星月二人溫聲說道:“你們兩個與我這脈確實是有些緣分……”
“耶!”
星月二人聞言徹底放下心來,甚至面對面擊了一掌。
“秦堯,你對他們負責。”九叔轉目說道。
秦堯:“???”
“不是,憑啥我負責?”
“他們都喊你師父,你不負責,誰負責?”九叔義正詞嚴地說道。
秦堯:“……”
亂了。
一切都亂了。
我好人師,不是我好人師啊,聲調不一樣,意義也不一樣。
讓他教弟子,教什麼?教碎顱嗎?
“師父,我怎麼看着他們兩個與你有師徒之緣啊!”秦堯嘗試着甩鍋。
“早些年間我不是說過了嗎?你是我的關門弟子,怎麼,你以爲這個門可以隨意開關的嗎?”九叔正色道。
秦堯沉吟片刻:“可我不會教導別人啊!”
“我會教導別人,秋生與文才不一樣是沒學出來嗎?”九叔以身說法:“師父領進門,修行看個人。”
“師父,您就收下我們兩個吧,我們會把你當親爹看待,百年之後,爲您披麻……”阿星轉了個身,跪在秦堯面前。
秦堯臉色一變,一把捏住他的嘴:“披你妹啊披!”
小月:“……”
感覺有被冒犯到。
見他終於老實了下來,秦堯呼出一口氣,說道:“罷了,亂就亂吧,我可以收下你們兩個,但是,不是親傳弟子,只是記名弟子。
最多傳給你們幾套法術,平常呢,你們也不用跟在我身邊,跟在你們師公身邊即可,有什麼問題隨時向他老人家請教,有沒有問題?”
能入門就是驚喜,星月倆人哪還有什麼問題,當即闆闆正正的向秦堯三跪九叩。
不過他們是沒什麼問題,九叔有啊!!
上一篇:神秘复苏之开局驾驭贞子
下一篇:盗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坟还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