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他想要的是孫子,不是倆成年的徒孫……
“秦堯,我是師父還是你是師父,你安排起我來倒是頭頭是道。”九叔斜睨向秦堯,默默抽出身後的桃木劍。
秦堯戰術性撤退,停在木門口:“師父,你聽我狡辯,不對,解釋,且聽我解釋,他們拜師就是爲了能夠在亂世中有個依靠,想要過上安穩生活,從此不再顛沛流離。而我居無定所,四處漂泊,他們跟着我沒任何意義。唯有留在您身邊,纔算得償所願。”
九叔蹙了蹙眉,向星月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
星月連忙點頭。
九叔猶豫了一下,反手收起桃木劍,狠狠瞪了秦堯一眼:“我欠你的啊!”
秦堯鬆了一口氣,笑道:“一事不勞二主,爲他們開脈的事情也交給師父您了。”
九叔氣的心疼,指着門說道:“滾蛋,趕緊滾,天黑前,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秦堯聳了聳肩,一轉身就消失在爺孫仨面前。
“你們咋想的,要拜這廝爲師。”九叔平復了一下心情,詢問道。
星月無言以對。
哪有啥咋想的?
沒有更好的選擇唄。
“對了……”恰在兩人無言間,秦堯突然又在門前冒出頭來:“你們兩個一大早的就來找我,所爲何事?”
阿星拉着小月站了起來,張口道:“我們是來向您彙報的,教堂今日一早又開始發放物資了,先到先得,人人可領。”
秦堯點點頭,嗖的一聲又沒影了。
當夜。
吳神父與十修士一同坐在教堂內的長桌上,四面牆壁上掛着的一盞盞燭燈將房間照的亮如白晝。
“可以開始了。”目光依次掃視過十人,吳神父輕聲說道。
“我先來彙報吧。”
一名修士起身道:“今日發下去的衣服共七百二十件,糧食三百斤,面一百八十斤,蔬菜三百斤……來自本地鄉紳集團提供的資金還剩四百一十七塊大洋。”
“剩餘大洋待會拿給我,坐下吧。”吳神父說道。
“接下來到我了。”
第一名修士坐下後,在其身後的修士起身道:“今日過來領物資的共計五百零三人,其中三百一十九人進入了教堂,真正從頭到尾聽完講經的一共是十八人,肯加入教堂的人,暫無。”
而後是第三名,第四名……
十名修士,人人均有分工。
“萬事開頭難,別急別燥。”聽完所有人的彙報後,吳神父站了起來,鄭重問道:“今天到誰鎮守地下室了?”
“是我,神父。”喬恩起身道。
“千萬小心,別被地下室的魔鬼迷惑了。”吳神父叮囑道。
喬恩點點頭:“我會念一晚上的聖經……”
兩個時辰後。
喬恩坐在陡媸业囊粋�桌子前,面前擺放着一本厚厚的聖經,將手放在聖經上,輕聲唸誦着那一行行內容。
念着念着,突然間有些尿意洶湧,便將聖經抱在懷裏,一邊默誦着,一邊走出陡媸遥瑏淼矫┓恐小�
提着小鳥放完水,喬恩猛一哆嗦,長長呼出一口氣,嘴裏一直唸叨不止的經文在此刻斷絕。
正當他收鳥入唬D身之際,大腦忽然一陣脹痛,眼前一黑,瞬間沒了意識。
少焉。
喬恩目光呆滯的來到地下室門前,伸手搭在門把上,輕輕推開塵封已久的大門,順着石梯一路向下,最終來到一個被木十字架釘死的西洋神父前。
渾渾噩噩間,喬恩雙手抱住木十字架,狠狠一拽,登時將尖銳的十字架底端從西洋神父的後背中拽了出來。
西洋神父眼皮微顫,驀然睜開,身軀不受引力控制般飄了起來,一把將喬恩攬在懷裏,張口咬在其脖頸間。
“嘶~”
喬恩身軀猛地打了個寒顫,全身血液飛速順着脖子湧入西洋神父口中,臉頰漸漸蒼白。
“唰。”
神父休息室內,吳神父驟然從牀上坐了起來,伸手將牀頭櫃上的眼鏡戴在鼻樑上,拿起掛在衣架上的一個銀質十字架,緩緩來到地下室的木門前。
看着大開着的木門,吳神父心頭一緊,挑起掛在牆壁上的油燈,站在地下室入口處,藉着油燈光芒向下方望去,目光剛好撞上一雙藍中帶紅的妖異瞳孔。
“哈~”西洋神父一把將喬恩丟在地上,身如鬼魅般向門口衝來。
吳神父第一時間退出地下室木門,嘭的一聲將木門關緊,隨後將手中的銀質十字架直接插進木門內。
“哧。”
地下室內,樓梯口,西洋神父手掌剛剛接觸到木門,便彷彿放在了火焰上,手掌被燙出無數股白煙,劇烈疼痛令其第一時間收回手掌。
“主啊,請再給我一些時間……最多三個月,我一定能集齊三百位信徒,以信仰之光,粉碎黑暗。”站在地下室門前,吳神父招钠矶着。
教堂外,閣樓上。
正在牀鋪上打坐的九叔豁然睜開雙眼,縱身從牀上跳了下來,飛速說道:“秦堯,跟我來,有情況。”
桌案旁,秦堯沒半句廢話,追隨着九叔從窗口跳下二樓,以最快的速度衝進天主教堂。
不期然間,剛好與從陡媸页鰜淼膮巧窀概隽藗�對面~
第300章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6000)
“九叔,秦老闆,這麼晚了你們怎麼來了?”陡媸仪埃瑓巧窀敢荒樤尞悺�
“我感應到教堂下方的邪魔復甦了,吳神父,我們是來幫你誅邪的。”九叔諔┱f道。
“九叔你感應錯了吧,我一直在教堂裏面住着,從未發現有什麼邪魔。”
九叔皺了皺眉:“吳神父,病向溨嗅t,如今邪魔剛剛復甦,正是剷除他的絕佳時機,再拖下去的話,小病變成重病,邪魔魔力大增,就沒那麼好對付了。”
“九叔,教堂重地,邪魔不敢侵犯的。縱有邪魔膽大妄爲,試圖闖進教堂,主的聖光也會將其殺死。”吳神父道。
“師父,別說了,信仰之爭……”秦堯伸手拽了拽九叔衣袖,凝聲說道。
九叔:“……”
他不能理解。
爲了那什麼主的信仰,就無視邪魔壯大,無視自身安危,無視民邪踩巧觞N狗屁信仰?
在道門的幫助下消滅掉邪魔,就會掩蓋主的光輝嗎?
好似看出了他心中疑惑,秦堯一針見血地說道:“不是每個人都像您一般,將生命放在第一位。
對於宗教的某些狂信徒來說,信仰高於一切,這裏說的一切,不止是包括別人的生命,還包括自己的生命。
無關智慧,信念理想意識形態不同,您自然無法理解他們的這種做法。”
“說完了嗎?”吳神父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淡漠說道:“說完就請離開吧,我還是那句話,教堂自有主的庇佑,不需要外人幫忙。”
秦堯搖搖頭:“你張口閉口就是主的庇佑,如果你們的主真能庇佑你們,二十年前,那西洋神父又怎會死在教堂裏?”
“那是一個意外。”吳神父面無表情地說道。
“自欺欺人!”
“好了秦堯,既然人家不領情,我們離開便是。”九叔伸手拍了拍他的臂膀,溫聲說道。
秦堯點點頭,隨着他一起向外走去,走了十來米後,突然轉身說道:“神父,希望你將來不要後悔今晚的決定。”
吳神父緘默無言,默默注視着他們師徒遠去……
“秦堯,我在猶豫。”離開教堂後,九叔輕聲說道。
“師父在猶豫什麼?”
“我們要不要偷偷……”
“不要。”不等他講完,秦堯便果斷拒絕:“師父你剛剛不是才說了,既然對方不領情,那我們就離開。”
“那只是一個託詞,總不能在人家的地方爲了誅邪就與其反目吧?”九叔說道。
秦堯無語:“人家不領情,咱還上趕着去給人家驅魔,多廉價啊?!”
事實上,原著中九叔就辦過這種事兒,做僖粯訉⒈晃餮笊窀敢赖膯潭鲗企w偷了出來,偷偷火化……
“和他們領不領情無關,我只是擔心邪魔做大,會危害到酒泉鎮的百姓。”九叔語重心長地說道。
秦堯有一句話沒說錯,九叔確實是將生命放在第一位。
“邪魔做大,先殺的也是那些修士。”
秦堯目光直視九叔眼眸,幽幽說道:“既然那些修士不當人,師父你也沒必要把他們當人看。等他們都死絕了,我們再來收拾殘局便是。”
九叔:“……”
得。
除了動手外,他是講不過這廝的!
一個時辰後。
閣樓內,牀鋪上,盤膝而坐的九叔將眼眯出一條縫,看到秦堯趴在桌上睡着了,便躡手躡腳的下了牀,輕輕打開木門。
“師父,你幹嘛去?”正當他抬起腿要邁出門檻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詢問聲。
“我去方便一下,你繼續睡吧。”九叔轉身道。
秦堯昂頭微笑:“正好,我也是被尿憋醒的,一起去,一起去。”
九叔:“……”
方便完,師徒二人前後腳行走在皎皎明月下,明月光芒將他們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
“我肚子又有點不舒服。”走回閣樓前時,九叔突然捂着肚子說道。
秦堯眨了眨眼:“巧了,我肚子也不舒服,咱再去一趟?”
九叔:“……”
這傢伙肯定是猜出自己的心思了。
唉,罷了,罷了,還是老老實實回去睡覺吧。
“天靈靈,地靈靈,湘西趕屍,生人迴避。”黎明前夕,天色朦朧間,一個平頭道人肩上扛着白色布袋,手中拿着攝魂銅鈴,一邊呼喊着,一邊引領着十二具殭屍裝扮的人影來到鎮長家門前。
“咚咚咚,咚咚咚。”
道人狠狠拍了拍鎮長家的黑木大門,高聲喊道:“來人,快來人……”
片刻後,一名老僕挑着燈淮蜷_大門,看到那一具具殭屍後,頓時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嗬嗬的說不出話來。
道人搖晃了一下銅鈴鐺,帶着殭屍們踏入院子。很快,聽到動靜,穿戴整齊的葉陽父子就迎了出來,將道人領進客廳裏。
“屠龍道長,貨沒什麼問題吧?”戴維西裝筆挺地坐在沙發上,認真問道。
“沒問題。”平頭道人笑着開口:“那些當兵的都覺得殭屍晦氣,一路上都沒人翻殭屍身上有什麼。”
戴維聞言笑了起來:“和我預料的一樣,喫兵飯的,最忌一個死字。”
“什麼時候卸貨?”屠龍懶得恭維這位公子哥,直接問道。
“我剛回國不久,實驗室還在準備之中,大抵需要三天時間。”戴維開口道:“貨再在他們身上放三天沒問題吧?”
“得加錢。”屠龍毫不猶豫地說道。
“一天加八十塊大洋。”戴維豪爽地回應。
屠龍滿意地點點頭:“給我找個安全的地方放殭屍吧。”
“早就準備好了,直接放教堂後院便是。”戴維開口。
“少爺,Anny(安妮)小姐回來了。”二人正談論間,一名小廝裝扮的少年急匆匆跑了過來。
“終於回來了。”戴維激動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迅速說道:“爹,道長,你們先聊着,我去接一下安妮。”
“安妮是誰?”葉陽疑惑問道。
“本鎮劉府的三小姐,洋名叫安妮。”戴維說着,目光瞥過屠龍道長,心底忽然一動:“道長,能不能請一個殭屍給我演一場戲?”
“英雄救美?”屠龍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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