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1496章

作者:隐语不言

  春瑛心生所感,猛地回頭望去:“你什麼時候來的?”

  “從你逃出洛陽時,我就跟着你了。”椿樹精平靜說道。

  春瑛面色微變:“你都聽到了?”

  “是!”

  椿樹精似笑非笑地說道:“我聽到了你避重就輕,聽到了你轉移矛盾。

  明明是你自己的失誤引起了懷疑,還親自將王魔師兄推入了陷阱,可在你口中,卻變成了王魔師兄自己不小心……春瑛姐,我真挺佩服你的。”

  春瑛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冷冷說道:“你什麼意思?”

  椿樹精道:“沒什麼意思啊,就是向你表達一下敬佩之情。”

  “別說這些虛頭巴腦的話了,你到底想要什麼?”春瑛冷肅道。

  椿樹精笑了笑,道:“我要兩根紅繩!”

  “那你應該去找楊森師兄他們要。”春瑛道。

  椿樹精輕笑:“教主是讓他們輔佐你,我向他們要,他們又豈會給我?”

  春瑛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只能去找教主了,向他老人家仔細說一下你在這一局中的表現……”椿樹精斂去笑容,明晃晃地威脅道。

  春瑛默默握緊雙拳,死死盯着她眼眸:“你要紅繩作甚?”

  她請三神去偷取紅繩,爲的是拴住呂洞賓,促使其情劫在自己身上爆發,從而彌補自己並非白牡丹真身的缺陷。

  可這椿樹精要什麼紅繩?

  她難道也對呂洞賓有什麼想法?

  “你放心,我不會將紅繩用在呂洞賓身上。”

  椿樹精彷彿看出了她心頭疑慮,笑着說道:“我的目標還是穿山甲,始終未變。”

  春瑛默然。

  若是如此的話,倒也可以考慮一下。

  不過,就現狀來說,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手上也沒必要再留着一對紅繩。

  該怎麼利用好這剩下的一對紅繩,也需要仔細思量思量……

  不久後。

  冥界酆都。

  秦堯駕雲帶着呂洞賓緩緩落在帝宮前,輕聲說道:“我就不去費府了,以免李玄他們感受到壓力。

  不過,你可以找個合適的機會,暗示李玄如果搞不定的話,可以來找我,我會幫他全力引渡費長房。”

  呂洞賓微微頷首:“我明白您的意思,同時也會開導一下長房兄。”

  秦堯面帶欣慰地點點頭,笑道:“去吧,有什麼進展隨時來找我……”

第1629章 貞娘受騙,月上約定!

  數日後。

  人世間。

  一襲鵝黃色長裙,仍舊是白牡丹容貌的春瑛大步跨入玄女廟,焚香請神,面色肅穆。

  隨着長香飄出嫋嫋白煙,一道金光驟然自神像內飛出,於春瑛面前顯現成玄女身影:“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倘若不是對方請神時自稱春瑛,連她都以爲是白牡丹來了……

  春瑛輕嘆道:“我本想借情劫來對付呂洞賓,所以就變成了白牡丹模樣。”

  “聽你這語氣,失敗了?”九天玄女詢問說。

  春瑛頷首道:“又被酆都帝君攪黃了,如果沒有他的話……”

  九天玄女抬手道:“別說如果了,沒意義!你來找我意欲何爲?”

  春瑛翻手間取出兩根紅繩,遞送至對方面前:

  “此物原是我偷來準備用在我和呂洞賓身上的,由此彌補我並非白牡丹的短板;只可惜,計劃失敗,也用不上了,所以就來問問你要不要?”

  “這是……姻緣紅繩?”

  九天玄女抬手接過兩條紅繩,眉峯微揚。

  “沒錯,九龍島三聖花了很大精力與代價,才取來了四條紅繩。其中的一對被我轉交給了一個朋友,另一對就是你手中的這兩條了。”春瑛說道。

  九天玄女沉吟片刻,緩緩握緊手掌:“你千里迢迢將此物送來,我又豈能辜負你的一番心意?”

  春瑛笑了笑,臉上忽地浮現出一抹好奇神情:“你準備怎麼用這紅繩?”

  “你先藏於一旁,待會就知道了。”九天玄女道。

  春瑛不明所以,卻沒多問,心念轉動間,身軀頓時化作一道黃光,變成了供臺果盤上的一枚黃杏。

  半晌。

  貞娘手持布袋與掃帚,腰間掛着一根雞毛撣子,緩緩踏入廟宇內,宛若一隻小蜜蜂般跑來跑去,認真清掃。

  俯視着這越來越熟悉的場景,藏於神像內的九天玄女內心十分欣慰。

  俗話說窮生奸計,富長良心,可貞娘卻並非如此,她很善良,很勤快,很孝順,自從定下師徒名分後,除了一些特別時期外,對方日日都會來廟中打掃,認真而虔铡�

  “貞娘。”

  許久後,當貞娘將整個神殿全部收拾妥當後,九天玄女忽然開口。

  貞娘立即看向神像,跪地行禮:“師父。”

  “貞娘,我需要你爲我做一件事情。”九天玄女道。

  貞娘立即說道:“請師父吩咐。”

  話音剛落,她面前的地面上便憑空閃現出一根紅繩,耳畔同時響起師父的聲音:

  “我算出冥界費長房是我的天敵剋星,若不出意外的話,他終究會做出傷害我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去一趟冥府,偷偷將這根紅繩系在他身上。如此一來,他就無法傷害到我了。”

  貞娘愕然:“費長房與師父之間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他怎麼會是師父的剋星呢?”

  “你難道沒聽說過滷水點豆腐嗎?不過是一物降一物罷了。”九天玄女道。

  貞娘若有所思,旋即撿起紅繩:“我知道了。師父,只要您不讓我與恩公爲敵,我願意爲您做任何事情。”

  九天玄女:“……”

  片刻後。

  貞娘拿着自己的清掃工具及紅繩離去,春瑛化光顯現成人形:“娘娘,她看起來與您並非完全一條心,靠得住嗎?”

  九天玄女反問說:“難道你與我就是一條心嗎?”

  春瑛:“……”

  “還有,既然計劃失敗了,你還是趕緊去改回原本容貌吧。以免天心感應之下,無字天書上變了你命格,屆時你哭都來不及。”

  春瑛詫然:“我也配上無字天書?”

  她聽說無字天書上,記載的都是天命人因果。她一個妖精,竟也有這福份上書?

  “所謂的天命之人,並不看出身與修爲,只看在不在順應天道大勢的這條線上。”

  九天玄女道:“所以說,單就本次劫數而言,你我皆有天命,不過是量多量少罷了。

  我說的再明白點,若你依舊頂着白牡丹的容貌,不排除繼承白牡丹情劫的可能。”

  春瑛猛地打了個寒顫,急忙說道:“多謝娘娘提醒,我這就去修改!”

  冥界酆都。

  帝宮中,白虎堂。

  秦堯坐在御桌後方,笑着看向跨門而入的月宮素娥:“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恩公在忙什麼,順便問問,您有沒有時間。”素娥笑着說道。

  秦堯詫然道:“你找我有事兒?”

  素娥點點頭:“恩公,您很長時間都沒去過太陰星了。我家星君怕打擾您的大事兒,更怕您因爲她遭受什麼言論攻擊,所以不敢又不能時常下凡來找您。但我和玉兔都看得出來,她很思念您。”

  秦堯:“……”

  自從“八仙歸位”的任務出現後,他幾乎將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幫助八仙儘快歸位上,無形間確實冷落了嫦娥。

  甚至於,如果素娥今天不來找他,短時間內他也沒有去太陰星的想法。

  說白了,他是很喜歡嫦娥,甚至也有那麼幾分朦朧愛意。

  但他終究不是圍着女人打轉的人,更不是一個戀愛腦,凡事在他心中都有一個輕重緩急,而親親我我這種事情,優先級肯定在“大業”之下。

  不過既然現在素娥都找過來了,而費長房那邊也需要時間來醞釀,倒是有空去月宮走一趟……

  想到這裏,秦堯笑着向素娥說道:“你等一下,我先安排點事情,隨後就隨你一起回宮。”

  素娥大喜,欠身道:“多謝恩公!”

  秦堯擺了擺手,衝着門外喊道:“陰神衛聽令。”

  “臣在。”

  一名身披黑甲,帶着黑色面罩,腰懸長刀的陰神衛立即顯現於門前,跪地行禮。

  “你去費府走一趟,幫我將何仙姑與穿山甲帶來。”秦堯命令說。

  “喏。”

  陰神衛抱拳領命,身軀頓時化作一陣黑霧,剎那間消失於門前。

  不久後。

  何仙姑與穿山甲聯袂而來,齊刷刷行禮道:“弟子拜見師尊。”

  秦堯微微頷首,肅穆道:“你們見着呂洞賓了吧?”

  兩人紛紛點頭,何仙姑道:“呂師弟目前也住進了費府,邢捎丫墼谝黄鹫劷浾摰溃跏敲罎M快意。”

  秦堯凝聲說道:“爲師今日喚你們兩個過來,主要就是爲了呂洞賓。

  在我的干預下,針對他的一場情劫謩濍m然破滅了,但通天教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大概率仍舊會以他爲突破點,繼續阻止八仙合體。

  現如今我有事要上天一趟,按照天冥兩界的時間差來說,或許一年半載內是回不來的,所以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幫我重點看護好呂洞賓,莫使他墜入情劫。”

  “喏。”兩人齊聲領命。

  對他們來說,哪怕沒有八仙合體的需求,僅僅因爲呂洞賓是他們的小師弟,就該盡到做師姐師兄的責任,對於這任務天然便責無旁貸。

  秦堯笑着頷首,揮手道:“去吧,呂洞賓就交給你們了……”

  “弟子告退。”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應,旋即同步退出白虎堂,肩並肩行走在寬闊御道上。

  “師姐,情劫真有那麼可怕嗎?”

  前行間,穿山甲忽然側目望向何仙姑,眼底帶着一抹複雜情緒。

  何仙姑微微頷首:“對於修士來說,情劫可謂諸劫之首。

  最恐怖的一點便在於,它壓根無視修士的修爲境界,無論你是大羅金仙,還是準聖仙尊,一旦情劫爆開,神魂淪陷,輕則散功重修,重則身死道消。

  這一點,遠比心魔劫更加可怕,因爲修士對心魔天然抗拒,可對於情劫,一旦陷入,就沒有自我抗拒了。”

  穿山甲眸光微閃,道:“師姐對情之一字怎麼看待?”

  何仙姑道:“選大愛,棄小愛。”

  穿山甲臉上浮現出一絲迷茫:“什麼意思?”

  “愛天地萬物,不獨愛一人。”何仙姑微笑道:“如此,方可避免爲情所困。”

  穿山甲:“……”

  當晚。

  穿山甲獨自走出冥界費府,不知不覺間來到八百里黃泉境內,望着開滿黃沙地的紅色彼岸花,喃喃說道:“我這算不算——爲情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