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師出同門,朝夕相處,再加上何仙姑始終不把他當成妖孽看待,不知不覺間,他便喜歡上了這位師姐,希望可以從師姐弟關係,轉變爲道侶關係。
反正冥府不像天庭,並不禁止陰神婚姻嫁娶,但問題是,何仙姑本人沒有兒女私情,徒之奈何?
“你在憂愁什麼?”
半晌,當他獨自一人坐在彼岸花叢中喝悶酒時,一束綠光忽然從火紅的花海中出現,顯現成一道綠色身影。
“椿樹精,你居然敢來冥界!”
面色漲紅,滿身酒氣的穿山甲驀然起身,翻手間召喚出一杆紅纓槍,雪亮的槍尖抵在對方咽喉處。
椿樹精卻是怡然不懼,平靜說道:“冥界不歡迎妖精嗎?”
“不是不歡迎妖精,是不歡迎通天教的妖女。”穿山甲冷肅道。
“我只想知道,你在爲何憂慮。”椿樹精注視着他眼眸,語氣輕柔。
穿山甲心神微顫,靜默片刻,緩緩放下紅纓槍:“不干你事,別來摻和!”
“你不說我也知道,看你這樣子,肯定是因爲情。”椿樹精道。
穿山甲淡漠道:“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等一下,送你件東西。”椿樹精忙道。
穿山甲背對着她揮了揮手:“別拿出來了,我不想與你有太多牽扯與因果,除非,你有朝一日退出通天教。”
看着他毅然決然離去的背影,剛剛召喚出紅繩的椿樹精跺了跺腳,滿臉不忿:“你給我等着!”
“抱歉,我來晚了。”
太陰星上,廣寒宮內,秦堯注視着嫦娥眼眸道。
嫦娥嗔怪地看了眼素娥,旋即笑着向秦堯說道:“哪有什麼早晚?你我之間,也不在朝朝暮暮。”
秦堯順勢牽住她手掌,溫聲說道:“我很想你。”
嫦娥下意識便要將手掌抽出來,可一時間竟沒抽動,白月般的臉上登時飄起兩朵紅霞:“鬆開,素娥還在呢。”
秦堯順勢看向素娥:“你怎麼還在?”
素娥:“……”
嫦娥一陣哭笑不得,隨即向不知該說什麼的素娥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是,宮主。”素娥欠身一禮,緩緩退去。
少傾,當偌大的廣寒宮內僅剩兩人時,秦堯抬手將對方拉入自己懷中,輕聲說道:
“八仙就差兩位了,我會盡快促使他們歸位,解決了通天教,就該輪到天庭了。”
由於沒有外人在,嫦娥反而安心的貼在他懷裏,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我不急,幾千年都熬過來了,不差這一時半刻。”
秦堯遂不再開口,默默體會着這抹溫情。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種情感上的交融遠比肉慾珍貴。
畢竟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來說,想要什麼類型的女人,只要一聲令下,朝夕間就能集滿三宮六院。
可在歷經諸天變換,滄海桑田後,真正能令他動心的人越來越少了。
他清楚的記得,最初降臨輪迴時,一個世界還能有那麼幾個意中人。
後來,幾個世界纔會出現一名意中人;再後來,好多個世界才能出現一名意中人。
照着這趨勢下去的話,心動的閾值將會提升到一個恐怖程度,從而變相的封心鎖情。
正因如此,他纔會更在乎情感,而不是急色的想要得到對方身子……
一晃眼。
兩天後。
嫦娥俏生生地站在秦堯面前,翻手間召喚出一條銀黑色披風,抬手環住對方脖頸,親自將這披風系在對方身前,笑着說道:“大小剛合適……”
秦堯抬手抓住這觸感微涼的披風,詫然道:“玄冰絲?你什麼時候做的?”
他知道,單單是將萬年玄冰化作冰絲就是一項大工程,再將冰絲一針一線的織成這麼大一件披風,絕非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
嫦娥笑了笑,道:“感到無聊的時候總要找點事做,手上忙着事情,時間也容易消磨。”
她不願說自己爲織此披風付出了多少心血,此刻只覺得這披風穿在他身上很好看,襯托着他像極了英雄。
秦堯默默放下披風,笑着注視向她眼眸:“辛苦你再幫我繡兩件衣服如何?”
嫦娥好奇地問道:“什麼衣服?”
秦堯握緊她手掌,笑道:“婚服。”
嫦娥嬌軀一顫:“你……”
“伐天之成功日,便是你我大婚時。”秦堯承諾說。
嫦娥咬了咬嘴脣,忽而展顏一笑:“好,我試試;若不好看,你可不能怪我~”
第1630章 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冥界。
酆都。
當帝君回宮的消息傳開後,陰陽使者費長房第一時間疾奔白虎堂,拜倒在堂門口的黑色門坎前,山呼道:“微臣費長房,參見帝君。”
“進來吧,長房。”秦堯自御座上站了起來,笑着招手。
“謝帝君。”
費長房緩緩起身,跨門而入,緊接着便開門見山地說道:“帝君,我願意接受五雷轟頂的考驗。”
秦堯面色微頓,詢問說:“想清楚了?”
他知道,一定是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內,費長房身邊發生了一些觸及心靈的變化。
不過站在他的立場上來說,這變化並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是,我想成仙,必須成仙。”費長房說道。
秦堯頷首道:“好,那你就回去等着吧,我找地方搭個昇仙臺。一切都準備妥當後,再派人去傳喚你過來。”
“多謝帝君。”費長房躬身一禮,滿臉感激模樣。
秦堯擺了擺手,道:“去吧,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
費長房重重頷首,大步離去。
卻說他前腳剛走出帝宮,呂洞賓後腳就出現在宮門前,出示令牌,飄然入內。
酆都中能夠不經通稟直接進宮的人並不多,然而作爲帝君門徒的呂洞賓卻是其中一個。
未幾。
呂洞賓長驅直入,正前行間,忽然看到了大步踏出白虎堂的秦堯,當即快走幾步,抬手拜道:“洞賓見過師父。”
“你來的正好,隨我去選適合搭建昇仙臺的地方吧。”秦堯笑着說道。
呂洞賓微微頷首,隨他一起走着,側目問道:“師父知道長房爲何要冒險昇仙嗎?”
秦堯道:“暫時還不知道,他沒說,我就沒問。”
呂洞賓道:“是因爲一個女人。”
秦堯詫然:“女人?誰?”
“貞娘!”
呂洞賓回應說:“費長房喜歡上了貞娘,但貞娘已經成仙了,提出的婚配要求是,夫君也必須是仙人境。”
秦堯腳步微頓,第一時間聯想到了九天玄女。
貞孃的嫁娶要求,肯定與這女人脫不了干係。或許,她是認爲費長房一定過不了五雷轟頂?
“師父,我總感覺這裏面有些貓膩,您看是否暫緩五雷轟頂的事情?”在其沉吟間,呂洞賓輕聲問道。
秦堯擺了擺手,道:“就算是有貓膩,也不過是一場鬥法而已。無論我們是輸是贏,費長房都邁過了這一關,也就不會被卡在這考驗上了。換言之,這是一個突破,一個進展。”
“我是擔心長房會出事。”呂洞賓道:“那畢竟是五雷轟頂,宛若天罰。”
秦堯道:“屆時,你我師徒一起爲費長房護法。許他成功,許他失敗,不許他魂飛魄散!”
呂洞賓輕輕呼出一口氣,道:“有師父這句話,我也就安心了……”
半晌。
師徒二人兜兜轉轉來到了八百里黃泉沙地,駐足於一片不曾盛開曼珠沙華的貧瘠地帶。
“這裏看起來就挺好,不會出現誤傷的情況。”環目四顧,秦堯微微頷首。
呂洞賓道:“我們可以做點什麼來減輕五雷轟頂的烈度嗎?”
“這是天道對費長房的考驗,如果我們幫着他作弊的話,那麼他迎來的,一定是更加可怕的雷霆。”秦堯搖搖頭,抬手施法,聚沙爲丘,並將此沙丘與地脈相連,從而加固其強度。
呂洞賓心生明悟,轉而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師父。”
秦堯緩緩放下手掌,道:“何事?”
“仙姑師姐與白甲師兄好像是鬧矛盾了,最近日漸疏遠。”呂洞賓道:“師父要不要過問一下?”
秦堯面色微頓,旋即說道:“做師父的,管太寬並不好。只要他們不鬧到生死決裂的程度,就沒必要過問。”
基於原劇劇情,他猜也能猜出來應該是穿山甲向何仙姑告白了。
本來還算和諧的關係,一旦告白失敗,肯定會走向疏遠,絕不會再恢復到曾經的樣子。
這種事情,他怎麼管?
是讓何仙姑學着接受穿山甲,還是讓穿山甲死了這條心?
呂洞賓抿了抿嘴,隨即說道:“白甲師兄不會被人趁虛而入吧?”
“不要小瞧李白甲。”秦堯笑着說道:“在我眼裏,無論心性還是潛力,他都不輸於你。”
呂洞賓滿臉愕然。
他乃是東華帝君轉世,福廕無量,白甲師兄憑什麼不輸於他?
“你去費府將費長房帶過來吧,昇仙臺已經搭好,可以進行考驗了。”秦堯看出了他的迷惘與不解,卻不好對他解釋穿山甲擁有開掛一樣的天命,只好悄然轉移開話題。
“是,弟子告退。”
呂洞賓強行壓下心頭複雜想法,身軀瞬間化作一道清風,消失在這滾燙的沙海上。
秦堯獨自一人站在沙丘前,暗道:“大勢不可改……費長房轉世成韓湘子,此事是大勢還是小勢呢?”
他當然期望費長房可以直接度過五雷轟頂,羽化登仙,甚至不惜親自爲其坐鎮護法。
怕只怕,原劇中老君說的那無字天書上,天命八仙的名單內,寫的是韓湘子的名字。
這麼一來,他若一意孤行幫助費長房成仙,無疑是逆天而行……
正當他沉思間,一束束仙光齊頭並進,橫渡虛空,轉瞬間便落在他身後,顯化成鐵柺李,鍾離權,何仙姑,呂洞賓,藍采和,以及費長房身影。
至於在他離開時仍舊待在費府中的狐妹,此刻卻不見蹤影,大抵是返回陽世了。
“帝君,我現在應該怎麼做?”一番見禮後,費長房滿臉緊張地問道。
秦堯指了指沙丘,道:“坐上去等着即可。切記,一旦雷劫開始落下,你就不能移動方位,也就是說,不能從沙丘上離開,否則的話,天道就會判定爲你躲避,從而判決考驗失敗。”
費長房重重頷首,提氣縱身,飛躍至沙丘中央,正對邢勺讼聛怼�
秦堯隨即轉頭看向五仙,道:“你們將本源法力注入向費長房的天命星辰吧,天機感應之下,雷劫自現。”
五仙紛紛頷首,同時抬手結印,分別發出紅,綠,黃,粉,白五色神光,直衝天界而去,灌入其中一顆星辰。
“轟……”
倏而,天地變色,風起雲湧,電閃雷鳴,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隨之從天際落下,莫說是首當其衝的費長房了,便是八仙中的五仙都有些心驚肉跳。
費長房默默咬緊牙關,緊閉雙眼,不看,不想,不亂,強制性令思維凝固,大腦直接一片空白。
“轟!”
少傾,一道粗壯的紫青色雷霆當空劈落,重重劈在費長房頭頂,爆發出一道炸響。
費長房長髮瞬間彎曲了,臉上更是一片焦黑,頭頂遍佈傷痕。
五仙盡皆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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