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冠者表成人之容,正尊卑之序,今日成了冠禮,呂洞賓就算是成年人了,可以嘗試着初試情劫,學着拿起。
因此,昏迷至今的張五哥也該醒了,不僅要醒,還要快馬加鞭的將情劫給呂洞賓帶來……
原著中,鍾離權爲考驗呂洞賓,弄出了一個“十試呂洞賓”的考驗,秦堯卻並不準備學對方,只想快進到情劫階段,然後以過來人的身份與經驗,盡力幫助對方破除命劫,登仙歸位!
念及此處,他緩緩閉上眼眸,隔空溝通遠在東海荒島之上的狐狸身。
霎時間,狐狸身悠悠轉醒,自牀鋪上坐了起來,默默活動着有些發酸的軀體。
“咯吱。”
不遠處的房門突然響起一道噪聲,狐狸身回頭望去,便見藍星花瞪着雙眼站在門檻前,手中金盆驟然砸落。
“定!”
秦堯眼疾手快,抬手定住落地金盆,以法力將其凌空拉拽着自己面前:“還好,還好,水沒灑完。”
“公子!”
下一刻,藍星花竟直接撲了過來,嘭的一聲撞翻了他手裏金盆,清水頓時灑落一地。
秦堯:“……”
房屋外,正在給花圃除蟲的白牡丹聽到這聲呼喊,身軀頓時僵在原地。
回過神後,她霍然轉身,法眼看清屋內場景時,立即飛奔而去,帶着一陣香風衝進屋子,張開雙臂與兩人抱在一起:“公子!”
秦堯腦海中莫名浮現出《小李飛刀》的某款表情包——《你來的正是時候》。
“好了,好了,都冷靜點。”
未幾,秦堯伸手將兩女一起推開,笑着問道:“東華呢?”
兩女紛紛色變,相互對視一眼後,卻都不知該如何說起。
秦堯裝作疑惑模樣,詢問道:“怎麼了?”
“你來說吧。”藍星花衝着白牡丹說道。
白牡丹微微頷首,低聲說道:“公子,東華帝君爲了替我擔責,兵解轉世了。”
秦堯真正代入了角色,愕然道:“怎會如此?多大責任啊,竟令一尊帝君兵解?”
白牡丹當即將他昏迷後的事情和盤托出,而在提起那王靈官時,眉宇間仍舊帶着一抹恨意。
秦堯聽後,沉默許久,最終凝聲說道:
“我們這是欠了東華的人情啊,所以必須要找到他的轉世身,將其引渡成仙!”
“可是怎麼找呢?”白牡丹問道。
秦堯思忖道:“去酆都找楊戩,他掌握着生死簿並且與后土關係深厚,一定知道東華轉世在哪裏!”
“可您與楊戩的關係……”藍星花遲疑道。
秦堯揮了揮手:“我現在已經不是天河水軍大總管了,所以這是能夠商量的!”
隨即,主僕三人就這麼上路了,秦堯本尊也在他們來到酆都之時,出現在了帝宮內,經過一番交談後,最終裝作被感動的樣子,親自引領着三人來到呂洞賓家中……
此時此刻,已然是呂洞賓行冠禮後的第五天了,他也終於在這一天,等來了自己的命劫開端!
“這個姐姐,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而在雙方會面的那一刻,呂洞賓的一句心裏話頓時脫口而出。
白牡丹下意識看向狐狸身,狐狸身乾咳一聲,笑着說道:“可能是前世見過吧。”
當然,事實上呂洞賓產生這種感覺壓根與前世無關,純粹是秦堯施法搭建的那一夢中,小白便是以白牡丹爲原型創造出來的。
“前世?”
呂洞賓不明所以,與白牡丹一樣,轉頭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師父。
秦堯坦然說道:“你前世來頭可不小,乃是傳說中的東華帝君,與爲師亦敵亦友,產生了巨大的因果糾纏,正因如此,纔有了爲師臨凡渡你成仙的結果。”
狐狸身緊跟着說道:“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其實我也是爲度你而來。
因爲你前世身對我們主僕三人來說,也有一番善因,只不過我近日纔剛剛醒來,所以直到現在纔出現在你面前。”
呂洞賓眨了眨眼,道:“這麼說來,我前世是個很好的人?”
秦堯笑道:“是啊,作爲你前世的對手,我都要來渡你,你說你好不好?”
呂洞賓恍然道:“原來如此……我今生的順遂,不是平白無故產生的,而是來源於前世的善因。”
“正是如此。”
秦堯點點頭,旋即向張五哥說道:“我有事出趟遠門,煩勞張兄弟幫我照顧一下我徒弟。”
“師父,你要去哪兒?”呂洞賓立即問道。
“去一趟平輿縣,那裏還有一個需要渡化的凡人呢,我去看看進度如何了。”秦堯笑着開口。
如果沒有張五哥主僕三人的到來,呂洞賓肯定會請求跟隨師父一同前往。
可在此時此刻,他偷偷打量了一眼白牡丹,卻是打消了這種想法。
他對這女孩充滿了好奇,相比較於出遠門,更想多瞭解一下對方。
半晌。
秦堯本尊出現在平輿縣上空,緩緩落在費府門前。
府邸內,李玄,鍾離權,何仙姑,穿山甲等人感應到他氣息後,不約而同地走出房間,一起迎接至大門前,喊帝君的喊帝君,稱師父的稱師父。
秦堯招呼着腥艘黄鹱哌M庭院,隨即聚坐於一座涼亭內,笑着問道:“費長房渡化的如何了?”
“別提了。”
李玄嘆了口氣,道:“這個人,家國情懷高於一切,我們用盡了各種辦法,甚至是親自帶着他進入皇宮,看到了皇室奢靡荒淫的一面,他都不爲所動,表示自己效忠的是這個國家。無奈,無奈啊~”
“師父,你那邊情況如何?不是說在渡化呂洞賓嗎?”何仙姑緊跟着向秦堯問道。
秦堯笑了笑,道:“呂洞賓畢竟是東華帝君轉世,他的命劫遠超你們幾個,如今纔剛剛開始呢。”
李玄心中一動,笑道:“帝君,咱們比一比如何?看是你先渡化呂洞賓,還是我先渡化費長房。”
秦堯道:“不公平,我是一個人渡化呂洞賓,而你是有他們幾個相助。”
“那就我們這些人綁在一塊和您賭一下,要麼您贏,要麼我們輸。”鍾離權笑着說道。
秦堯想了想,詢問說:“賭注是什麼?”
鍾離權看向其他人,道:“你們覺得呢?”
何仙姑與穿山甲紛紛搖頭擺手,李玄想了想,乾脆將皮球又踢給了秦堯:“帝君來定吧。”
秦堯笑了笑,道:“若是我贏了,這場天地量劫之後,你們幾個都去酆都任職,當牛做馬。若是我輸了,便答應你們一個能做到的條件,如何?”
“好。”鍾離權拍手道:“一言爲定。”
李玄道:“鍾離權啊,鍾離權,你說你急什麼?我還想着爭取一下,咱們每人都提一個條件呢。”
鍾離權撓了撓頭,衝着秦堯問道:“現在還能改嗎?”
秦堯笑道:“你說呢?”
鍾離權:“……”
見此情況,何仙姑頓時笑了起來,秀麗容顏搭配着燦爛笑容,一瞬間竟晃花了一旁穿山甲雙眼。
與此同時,仙界瑤池。
靈奴緩緩來到帝后面前,跪地說道:“陛下,娘娘,大太子與十太子都婉拒了家宴邀請。”
玉帝眉頭一豎,冷喝道:“看來他們心裏已經沒有天家了。”
王母面色微變,連忙說道:“陛下息怒,他們或許也只是賭氣而已,不是心中真沒有了您這個父親。
臣妾建議,乾脆將家宴升級爲蟠桃宴會。
一來是不給他們哥倆拒絕的餘地,二來順便將楊戩與人教聯手渡化的那些仙人請上天來,看看都是些什麼成色,您意下如何?”
第1609章 蟠桃宴,不請自來!
“只怕楊戩不會讓我們得償所願。”玉帝低聲說道。
“我們先把事情做到極致,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王母微微一笑:“說的具體點,陛下可以給九天玄女下令,讓她調查清楚楊戩這段時間來都渡化了哪些人,我們按名單下請柬,不怕他們不來。”
玉帝認真琢磨了一下這做法,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還是娘娘有辦法,那行,就這麼辦!”
不多時。
靈奴手持玉帝聖旨,由瑤池降落至人世間的玄女祖廟內,笑着向聞訊而來的玄女宣讀了帝后意志。
九天玄女跪地接旨,隨即在送走靈奴後,立即展開了相關調查,僅僅間隔幾日光陰,便親自帶着名單登上瑤池。
概因人間與仙界的時間流速不同,在帝后眼中,便是靈奴回來後不久,九天玄女便緊跟着上天彙報了。
對於這種高效的回饋,兩口子甚是滿意,輪番將九天玄女好生誇讚了一番。
九天玄女對此卻不敢居功,帝后不清楚這事件的本質,她難道還不清楚?
從“渡仙”開端到現在,楊戩走的始終是正道。
何爲正道?
堂堂正正,正大光明。
換句話說,人根本就沒藏;在這種情況下她若是爲“發現”而沾沾自喜,真就是沒羞沒躁了。
不過對於玉帝和王母來說,他們並不在乎這些,他們在乎的,只有自身陽帜芊竦靡哉归_。
而如今有了名單,一切便都好說了。
於是在多半個月後,李玄,鍾離權,何仙姑,藍采和,甚至是尚未成仙的呂洞賓與費長房,都相繼收到了相同制式的瑤池請柬,邀請他們去參加蟠桃盛宴。
此時此刻,儘管秦堯本尊還在費府,卻也通過張五哥分身得知了呂洞賓受邀的事情,面色登時古怪起來。
以呂洞賓對王母的付出,以及王母對其的虧欠感來說,這要是讓兩人在天上相遇了,王母消失已久的情慾,不知會不會死灰復燃。
假如會的話,那就很有意思了。
而且,這還是一個有極大概率的事件!
“帝君,你在笑什麼?”
時值午後,費府走廊內,邢升R聚一堂,李玄望着對面的秦堯問道。
秦堯說道:“我在想你們上天后,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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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你不擔心嗎?”
狐妹肅穆道:“以天地對立的狀態來說,蟠桃宴突然邀請八仙,那對夫妻肯定沒安好心。”
秦堯擺擺手,目光掃視向身旁的李玄,鍾離權,何仙姑,以及從花果山成仙歸來的藍采和:
“如果我存有拿他們對付天庭的心思,或許會對此感到憂慮。
可事實上,他們並非是我用來對抗天庭的戰將人選。
更何況,蟠桃宴會上還有老君坐鎮,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聞言,腥吮M皆陷入沉思,一時間竟找不出這番話中有何不妥。
“其實,我並不介意爲您對抗天庭。”藍采和忽然說道。
“我也不介意。”何仙姑緊跟着開口。
李玄與鍾離權相互對視了一眼,共同看出了彼此眼中深意。
他們好像也不大介意,畢竟論起遠近親疏,他們與那對帝后可沒什麼關係!
秦堯呵呵一笑:“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的使命是推翻天庭,而你們的使命是化解魔劫。
兩件事情可以同時進行,但最好別糅雜在一起,以免天庭再與通天教狼狽爲奸,使事情與局面變得更加複雜。”
他一點也不喜歡複雜,更不喜歡“人爲”增加難度。
如今兩方面都在有條不絮的進行着,最忌節外生枝。
“話說回來,師父,要不您和我們一起去?”一片沉寂間,何仙姑忽然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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