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對啊對啊。”
藍采和目光一亮,轉動着手中請柬道:“這上面又沒說不能帶人去。”
秦堯眨了眨眼。
這確實是他沒想過的事情。
若那對帝后在天庭看到自己,不知又會是什麼表情……
“那我也能去嗎?”狐妹躍躍欲試地問道。
“用一張請柬帶一個人唄,仙姑帶她師父,我帶你。”藍采和道。
“喂喂喂,你是真惟恐天下不亂啊!”李玄衝着藍采和說道。
“我覺得,可以考慮。”
秦堯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浮現出一抹期待神情。
有老君壓陣,他也不怕那對帝后向自己下黑手;相反,卻能肆意的去喫喝一頓,順帶着看戲。
李玄:“……”
“請諸位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將呂洞賓接來。”
在其沉默間,秦堯緩緩起身,抬手結印,憑空召喚出一扇直通呂府的維度之門。
見他不僅有這個意思,甚至都已經開始行動了,李玄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頗爲無奈地瞪了眼藍采和。
這不省心的徒弟啊,真令人頭大如鬥!
不久後,秦堯帶着呂洞賓穿過維度之門,重新回到費府中,爲雙方一一介紹,甚至直接表明了呂洞賓的前世身。
而當穿山甲聽說呂洞賓是東華帝君轉世後,整隻妖都傻了。
甚至於在呂洞賓滿臉笑容的喊自己師兄時,呆愣的像塊木頭。
在東華帝君自我兵解,將無數元會的法力反哺天地後,但凡是修行中人,誰沒聽說過對方大名呢?
現如今,帝君的轉世身竟然成了自己師弟,並且當着邢傻拿娣Q呼自己爲師兄……
這種衝擊力對於出身卑賤的穿山甲來說,是旁人難以想象的。
許久後。
穿山甲漸漸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暗自呼出一口濁氣。
這種現狀令他再度堅定了自己的選擇:只有待在酆都帝君的門庭下,自己纔能有更光明的未來!
……
受秦堯影響頗深的呂洞賓在人情世故上很有一手,因此在短短時間內,便與邢商幊闪讼嘀糜选�
即便是對修仙一事並不上心的費長房,對他印象也很不錯,甚至是主動提出爲他舉行歡迎宴會,並且吩咐下人爲其安排了住所。
自此,呂洞賓便在費府安居下來,終日與邢烧劷浾摰溃笥旭砸妗�
然而每到深夜時分,卻總是會想起遠在永樂鎮中的白牡丹,並隨着時間推移,這份想念漸漸加劇。
只不過,在他的認知中,此事只能是自己的祕密,不可對外談及……
時光悠悠,一晃眼便是兩月有餘,終於到了要上天的日子。
這日清晨,秋高氣爽,微風習習,秦堯施法聚雲,以一朵大型金雲載着李玄,鍾離權,何仙姑,藍采和,費長房,呂洞賓,以及狐妹一起騰空而起,飄入雲端。
下方宅院內,費母雙手合十,喃喃說道:“希望我兒早得仙緣,無災無難……”
不同於有着強烈家國情懷的費長房,費母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幸福平安。
若能更進一步,證道成仙,免墜輪迴,那簡直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雲海之上。
新天門內。
手握金色巨劍,身披金甲的鎮守神將端坐在一張紅木座椅中央,目光如炬地盯着一羣銀甲天兵操練,時不時轉頭看一眼新天門,防備着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冒失鬼闖進來。
少傾,他忽然感應到新天門發出一陣靈氣波動,當即扭頭看去,只見一朵金雲不緊不慢的穿過結界飛了進來,而那站在金雲中間的身影,一襲白衣,容姿俊美,倒是像極了……
等等!
他驟然瞪大雙眼,猛地起身高喝:“列陣!”
霎時間,三千銀甲天兵迅速排兵列陣,一股肅殺之氣頓時激盪在附近。
秦堯控制着金雲緩緩停了下來,抬目看向鎮守神將:“你有點眼熟。”
鎮守神將嘴角一抽,心說:“我看你更眼熟!”
未幾,他竭力收拾好複雜情緒,沉聲問道:“酆都帝君,您爲何而來?”
秦堯輕笑道:“自然是爲了參加蟠桃盛宴。”
鎮守神將:“……”
請你了嗎?
你就來參加!
“請柬在此。”這時,何仙姑默默舉起自己的請柬。
鎮守神將凝神望去,肅穆道:“這上面寫的是何仙姑的名字。”
何仙姑道:“這上面也沒寫不能帶人赴宴啊?”
鎮守神將沉聲說道:“你若是帶普通人也就罷了,約定俗成的事情,本將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要帶的是酆都帝君,這就需要請示帝后了。”
秦堯抬手製止了何仙姑繼續爭辯的勢頭,笑吟吟地說道:“那就請將軍派人去瑤池請示吧。”
“多謝帝君理解。”
鎮守神將立即喚出一人,命其速去瑤池稟告。
轉眼間,當這名天兵跪在仙台上,向帝后闡明新天門處的情況時,兩口子頓時繃不住了。
誰?
楊戩?
搞錯了吧?
“你確定是楊戩來了,不是某些人假扮的?”
御座上,玉帝猛地從右側位置站了起來,厲聲問道。
天兵低着頭說道:“小仙法力低微,看不出是不是假扮的,但我們將軍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於是便讓我前來通稟。”
玉帝:“……”
連鎮守神將都沒發現出端倪,莫非真是楊戩來了?
“陛下,若真是楊戩本人來了,那麼他一定有所圖郑〕兼ㄗh拒絕他參加蟠桃盛宴,以免節外生枝。”左側位置,王母面容嚴肅地說道。
玉帝靜默片刻,詢問道:“他都敢深入虎穴了,我們如果連讓他赴宴都不敢,豈不是高下立判?”
他還是很在乎自身顏面的,唯恐在世人眼中被自己的親外甥給比下去。
王母無可反駁,只是內心突然多出了幾分不安。
原本這一局,該是她針對楊戩的算計,但現在楊戩跟着一來,反而令她有種自己被將計就計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不好,因此她轉而建議說:“陛下,不如就讓張果老去接待他們吧,也好試着弄清楊戩爲何會跟着來,以及跟着來的目的是什麼。”
玉帝微微頷首,道:“靈奴,你去蟠桃園通知張果老,讓他去接待楊戩等人,儘量想辦法探清虛實。”
靈奴迅速出列,躬身說道:“喏。”
……
彼時在九天玄女出現前,張果老還能在費府待下去。可當九天玄女出現後,他的身份就比較尷尬了。
再後來,隨着九天玄女綁走何仙姑,酆都帝君冒險將其救回來後,他就再也沒辦法硬着頭皮留下來了。
畢竟不管怎麼說,他和九天玄女如今都是同一陣營的人,九天玄女幹出這種事情來,他還怎麼面對邢赡兀�
因此,在某個無人注意的時刻,他便悄悄回了天庭,每天窩在自己仙府內喫喝玩樂,順便等候着王母召見自己。
相關說詞,他在回來的時候就準備好了,總之全賴九天玄女不講德行,害的他根本沒辦法繼續留下。
卻不料,王母在得知他回來後,遲遲不曾召喚他覲見,時間一長,他漸漸地也就將此事拋在腦後,不再過問。
本以爲這件事情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不曾想如今他正在蟠桃園內,與諸仙一邊高談論闊,一邊期待着待會的蟠桃宴時,瑤池靈奴腳步匆匆地來到他身旁,輕聲說道:
“果老,酆都帝君楊戩上天了,表示要參加蟠桃盛宴,陛下點名讓你去接待……”
張果老霍然瞪大雙眼,對方後面的話聽在他耳中更是成爲了滾滾天雷。
不是。
天庭沒人了?
再怎麼說,我也不該成爲接待吧?
“果老,您有沒有聽到我說話,陛下讓你速去新天門,迎接酆都帝君,探查虛實。”看着他滿臉錯愕的樣子,靈奴默默加重了聲音。
張果老如夢初醒,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聽到了,聽到了,我這就去。”
苦也。
這因果怎麼和厲鬼一樣纏着自己呢?
什麼時候才能得以解脫?
不久後,張果老一路疾馳至新天門處,在看到邢缮碛皶r,臉上急忙擠出一抹燦爛笑容:“哈哈哈,諸位,好久不見。”
笑着笑着,待看清人羣中的東華後,他猛地腳步一頓,忍不住揉了揉眼。
他怎麼會在這裏?
又怎會與楊戩等人混在一起?
“老仙長爲何這麼看着我?”呂洞賓不解地問道。
老仙長?
張果老一頭霧水,連忙說道:“在帝君面前,我可不敢稱老。”
呂洞賓頓時明白過來,笑着開口:
“我並非東華帝君……在下呂洞賓,目前是酆都帝君的弟子。”
張果老:“?”
他看了看呂洞賓,又看了看楊戩,內心忽地顫慄起來。
糟了,糟了~
王母娘娘知道這件事情後,心境豈不是會瞬間爆炸?
這酆都帝君,哪裏是來赴宴的,分明就是來給娘娘與陛下添堵的!
第1610章 王母的異樣,秦堯的心思!
“啓稟陛下,娘娘,邢梢阎馏刺覉@。”
良久後,靈奴縮地成寸,幾個閃現間來到仙台中間,躬身稟告。
玉帝抿了抿嘴,詢問說:“大太子與十太子都來了嗎?”
“是,都來了。”靈奴低聲說道。
王母緊接着問道:“張果老去迎接楊戩了嗎?”
靈奴點點頭:“果老已將酆都帝君及幾名人仙帶入蟠桃園了。”
“你去宣一下張果老覲見,本宮要問一下他,有沒有探聽出來什麼信息。”王母吩咐道。
面對從他們夫妻倆的極致打壓中,一路逆行而上的親外甥,他們現在不敢有絲毫輕視,更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嫌麻煩!
“喏。”
靈奴躬身應命,迅速閃出仙台。
“這個楊戩,又沒請他,他來什麼,真是添亂。”目送靈奴離去後,玉帝忍不住抱怨說。
王母道:“只可惜,老君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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