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他沒想到這千年來,楊嬋的實力居然進化到了這種地步,彈指一揮間竟能封印自己。
楊嬋縮地成寸,一步跨越至對方面前,抬手抓住天奴禁錮少女的手掌,輕輕一扯,便將這手臂扯斷了,神血登時噴湧出臂膀。
“嘶!!!”
天奴痛到雙目赤紅,嘴裏更是發出刺耳的慘叫。
楊嬋目光甚是平靜,心念一動,手裏的手臂便寸寸斷裂,寸寸消融,直至灰飛煙滅。
少女陰魂愣愣地看着她,這幕場景深深銘刻在自己心中……
“以後不要再這麼晚回家了,最好是天黑之後莫出門。”楊嬋忽地低頭俯視向對方眼眸,輕聲說道。
少女如夢初醒,急忙跪倒在地:“多謝神使的救命之恩。”
雖然她以前沒見過對方,但從那惡魔口稱的楊嬋之名,便不難推斷出,這位貴女便是大名鼎鼎的輪迴殿神使。
楊嬋微微一笑,柔聲說道:“趕緊回家吧。”
“是。”少女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步三回頭的離開這裏。
目送她身影徹底走遠後,楊嬋迅速斂去笑容,單手抓住天奴前襟,大步走向帝宮方向。
她很清楚,放眼整個酆都,也只有兩人能審判天奴,一個是冥界主神后土娘娘,另一個便是自己二哥。
除此之外,即便是她將對方移送至閻羅十殿,十殿閻羅也不知該怎麼判罰。
不多時。
楊嬋帶着一身正氣,單手拽着天奴來到白虎堂前,舉目望去,卻見梅山六兄弟正在堂內向二哥彙報着事情,於是便放緩腳步,準備待會再進門。
然而,無論是秦堯還是六兄弟都感應到了天奴氣息,正在彙報南郡情況的康安裕立即閉上嘴巴,與腥艘黄鹜蜷T外。
楊嬋與他們目目相對,下意識說道:“要不,我晚會再來?”
“進來吧,六位兄弟又不是外人。”秦堯失笑道。
楊嬋輕輕呼出一口氣,大步跨過門坎,將仍舊不能動彈的天奴重重摔落在地:
“二哥,這狗奴爲治療自身傷勢,竟在酆都內大肆劫掠陰魂,不到兩天的時間內,竟有十多道少女陰魂命喪他手。”
秦堯登時斂去笑容,梅山六怪更是以喫人般的目光望向天奴。
對於他們六個來說,酆都基業是他們與二爺花費千年時光,一點點堆積起來的。
而酆都內的每位常駐居民,都是他們治下之民,這狗奴才居然敢殘害自己的治下之民,又豈能不令他們怒髮衝冠?
“污衊,純屬污衊。”
天奴厲聲喊道:“要給我定罪,最起碼也得拿出證據來吧?你們有證據嗎?”
楊嬋默默取出寶蓮燈,心念一動,一束七彩光芒便自燈體內飛出,在半空中顯化成一道光屏,其中迅速回溯出天奴試圖咬破少女脖頸的畫面。
“狗伲 �
看完這短短的場景回溯後,梅山老六率先衝到天奴面前,一腳重重踹在他臉上,繼而其他五兄弟也紛紛跟上,對着這廝一陣拳打腳踢。
楊嬋默默收回寶蓮燈,抬頭向秦堯問道:“二哥,你準備怎麼處置這狗奴?”
秦堯思忖道:“向三界廣發請柬,邀請諸神於半個月後,來我冥界背陰山參觀對這狗俚墓珜彙�
其中有兩點需要注意,第一,在公審正式開始前,絕不能向外透露其真實身份。第二,判處死刑後,立即行刑,絕不能拖延!”
這時,六怪成功將本就虛弱的天奴打暈過去,康安裕收回沾染了神血的右腿,回頭問道:“帝君,就這麼殺了這狗伲遣皇翘阋怂耍俊�
“是啊,帝君。”梅山老二接話道:“我看不如將其投入十八層地獄,讓他一層層的受盡煎熬。”
其餘四人紛紛頷首,對於這種做法表示認同。
秦堯卻擺了擺手,道:“這樣或許能使他更痛苦,但也有可能給他脫身的機會。
我就是要讓三界猩溃幊卮罂偣苁莻�什麼東西,然後在天庭方面還沒反應過來時,直接當着三界猩竦拿妫瑢⑵浠觑w魄散,永絕後患。”
他知道,原劇中天奴也曾落在楊戩手裏,但彼時原身被司法天神這身份給困住了,哪怕這狗奴殘害了十多個嬰兒,也無法將其徹底定罪。
但他卻沒有這種禁制,既然如今天奴栽在了他手裏,若不將其斬草除根的話,又豈能對得起曾經的那些恩恩怨怨?
當然,他也不能就這麼直接殺了天奴,否則死無對證之下,天庭必定會指控他捏造證據,屈打成招。
屆時,即便是他將證據拿出來,也照樣會被人所質疑!
耐心聽完他的解釋後,康安裕笑着說道:“那在行刑前的這段時間……”
秦堯擺了擺手:“隨你們處置,別弄死了。”
六怪頓時開心起來,同時發出六道令天奴全身發寒的笑聲……
“帝君,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眼見這楊戩不像是在嚇唬自己,天奴卻被嚇得都要尿失禁了,急忙喊道:“我可以做您在瑤池的內應,可以對您千依百順,從此以後,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絕不敢有半句忤逆。”
聞言,六怪紛紛看向秦堯,等待着他的反應。
秦堯失笑道:“楞什麼呢?走啊。”
事實上,天奴還是不瞭解他,不清楚他最煩反反覆覆,拉扯不清。
因此,即便是對於恩怨說不清的敖寸心,他都毅然決然的送去了六道輪迴宮,親自看着對方輪迴去了。
至於逄蒙這種只有怨沒有恩的仇寇,更是逮住機會就殺之後快!
而天奴在他眼裏,與逄蒙沒有任何區別!
轉眼間,六兄弟架着天奴迅速離去,秦堯思忖片刻,笑着看向楊嬋:“麻煩三妹離開時,轉頭去一趟泰煞諒事宗天宮,讓天鬼神石磯前來見我,我要給她安排一點事情……”
時光悠悠,傳聞如箭。
酆都公審的消息迅速傳遍三界,而作爲酆都的主要對手,王母自然也在第一時間收到了風聲,於是一紙令下,將千里眼與順風耳再度傳喚至瑤池內……
“千里眼,順風耳,拜見娘娘!”
“平身。”
御臺右側,王母揮了揮手,旋即問道:“不知二位有沒有聽說冥界公審的事情?”
兩兄弟紛紛頷首,千里眼回應說:“聽說了,酆都帝君楊戩遍請三界諸神參觀公審,如今傳聞卸啵耸欠蟹袚P揚。”
“你們哥倆能否探測出他要公審誰?”王母詢問道。
不知爲何,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她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卻想不出這事兒與自己能有什麼關係。
畢竟楊戩打出來的口號是公審,怎麼也審不到天庭來吧?
“啓稟娘娘,酆都顯然將此事列爲了絕密,我們哥倆無法窺探到具體信息。”少傾,順風耳回應說。
王母抿了抿嘴,道:“那你們趕緊給我看看,司法天神回來了沒有。”
二神再度開啓自身神通,共同窺探向司法天神府,一個將府內府外反反覆覆看了許多遍;另一個將府中所有聲音盡數納入耳中,最終一致表示,司法天神尚未迴歸。
王母輕輕呼出一口氣,抬手指向角落中的一名白衣仙官,命令道:“你,沒錯,就是你,速去血海,讓司法天神與天奴速速返回瑤池。”
“喏。”白衣仙官低頭領命,連忙飛出瑤池仙台。
王母咬了咬嘴脣,注視着遠方雲海道:“希望,只是我有點敏感了……”
“仙官請留步?”
不多時,當白衣仙官飛出瑤池時,一道爽朗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
白衣仙官腳步微頓,回首望去,只見天河水軍大總管帶着一隊兵將巡視至此,急忙躬身行禮:“拜見大總管。”
秦堯控制着狐狸分身抱拳還禮,笑眯眯地問道:“仙官這是要去哪兒?”
白衣仙官道:“下官奉娘娘旨意,下界去做一件事情。”
秦堯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頷首道:“原來如此,是否需要本總管提兵護送?現在的三界可不平靜,特別是冥界,反天情緒尤其高漲,看到仙官,嘖嘖,下油鍋都是輕的。”
白衣仙官瞳孔猛地一縮,乾笑道:“不至於吧?”
“不至於?”
秦堯故意高聲恐嚇:“你難道沒聽說后土娘娘陳兵南天門的事情?天冥兩界,早就是水火不容了,你若是去冥界宣旨……”
白衣仙官打了個哆嗦,當即深深一躬:“還請大總管隨我走一趟。”
秦堯點點頭:“我可以隨你去,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能說我陪你去了。否則,一旦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爲是我堂堂大總管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一定,一定,我絕不將此事告訴任何人。”白衣仙官連連說道。
半晌,秦堯揮退天河水軍,親自護送着仙官來到冥府內,忽地問道:“冥府到了,仙官要去哪裏宣旨?”
白衣仙官忙道:“要去血海。”
“那你知道血海在哪兒嗎?”
“不清楚,原打算是來到冥府後問問的。”
秦堯笑着搖頭:“你看,這又是一個危機。血海與冥界關係不好,你向冥界鬼怪問血海地址,只怕還沒走到血海呢,人就被冥府鎮壓了。”
仙官:“……”
“算了,我剛好知道血海位置,走吧,我帶你過去。”在其沉默間,秦堯招手道。
仙官大喜,滿臉感激地說道:“大總管今日對我的恩情,我靈奴銘記於心,將來若有機會,一定湧泉相報。”
“客氣了,客氣了。”
秦堯呵呵一笑,遂領着對方向泰煞諒事宗天宮方向趕去……
第1565章 開弓沒有回頭箭,唯有一往無前!
少傾。
秦堯帶着靈奴穿越過一道血紅色結界,瞬間來到一片血海上空。
放眼望去,只見血紅色海面上建立着一座座神宮,無數阿修羅族人穿行在神宮間,端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靈奴看着這場面便沒了主心骨,下意識向一旁的狐狸分身問道:“大總管,我們接下來該找誰啊?”
“交給我吧。”
秦堯微微一笑,立即朗聲說道:“王母娘娘特使駕到,還請血海主管前來答話。”
話音剛落,一道血光便自神宮建築羣深處飛出,於兩人面前顯現成魔童身影:“吾乃大梵天主將魔童,目前四大魔王正在聖殿內聆聽教主聖訓,天庭有什麼指示就給我說吧。”
秦堯轉目看向靈奴,靈奴意領神會地站了出來,詢問道:“敢問天庭司法天神帝釋天與瑤池大總管天奴何在?”
魔童沉聲說道:“他們正在閉關療傷。”
“閉關療傷?”靈奴詫然,急忙問道:“他們兩個怎麼了?”
魔童嘆了口氣:“據我所知,是那叫天奴的神使爲了療愈創傷,竟在酆都內捕捉吸食少女魂魄。
不料行兇作案時,被輪迴殿神使楊嬋正好撞上了,非要將其斬殺雪恨。
關鍵時刻,帝釋天大人出面相救,卻也被楊嬋以寶蓮燈所傷。無奈之下,只好逃回血海,閉關療養。”
靈奴恍然,隨即問道:“那我們能去看看他們嗎?”
魔童搖頭說:“不行,他們傷的很重,不能被輕易打擾。”
靈奴無奈,只好向秦堯說道:“大總管,既是如此,那我們就回去吧。”
秦堯默默頷首,率領着對方緩緩退出血海。
而就在他們兩個穿過結界後,秦堯本尊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血海魔童旁,同時兩人周圍的一切迅速分崩離析,由浩瀚血海變回宮殿模樣……
“帝君,萬一帝釋天這時候返回瑤池覆命,我們的算計不就落空了嗎?”而後,魔童在道道黑光中變換成石磯模樣,輕聲問道。
秦堯搖了搖頭:“天奴在酆都行兇,本身就有血海算計在內。你說,血海爲何要促成此事?”
石磯腦海中飛速閃過一道靈光:“我明白了,這本身就是陽郑瑹o解的陽帧o論我們怎麼做,怎麼選,最終血海都是得利的一方。”
“沒錯。”秦堯緩緩說道:“在這種情況下,天奴之死,對血海的好處更大。所以帝釋天一定會看着天奴身首異處後,再去向王母覆命。”
石磯蹙眉道:“可是,這豈不是說我們落入了血海算計之中?”
“是又如何?我本也沒想過與天庭緩和關係,同時也有着非要殺了天奴的決心。”秦堯冷笑道:“何況,公審之後,三界皆知天奴罪有應得,王母就只能硬生生嚥下這啞巴虧。”
石磯眉頭頓時舒展開來,笑吟吟地說道:“只可惜啊,看不到王母得知真相後的表情,我想那一定很有趣……”
半晌。
靈奴腳步匆匆地踏入瑤池內,轉眼間便跪倒在仙台中央:“奴婢叩見娘娘。”
“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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