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聞仲搖搖頭,隨即向秦堯說道:“想取界牌關,你就率軍攻城吧。”
話罷,只見他念誦咒語,城頭上突然閃現出一個金色的龜殼虛影,將整個界牌關的城門徽衷趦取�
“這什麼東西?”秦堯愕然,轉頭看向姜尚。
姜尚嘴角一抽,道:“是截教龜靈聖母送給聞仲的一副龜甲,防禦力不在杏黃旗之下。”
倘若不是有這龜甲在,即便是餘化魔刀兇猛,他們也不至於對界牌關無可奈何。
畢竟三代弟子中的楊戩,是能夠憑藉各種手段纏住餘化的……
秦堯恍然,笑道:“既然商軍不敢應戰,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姜尚點點頭,當即下令讓先鋒軍撤回周營。
秦堯最終看了眼聞仲,拱了拱手,騎馬離去。
只因這一眼,聞仲心裏便開始沒底了,即便是龜靈聖母的龜甲都無法令其安心,當即說道:“從現在開始,所有神將隨我一起鎮守城門樓,特別是晚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餘化腹誹不已,只感覺太師確實是如他自己說的那般,人一老,就變得軟弱怯懦了……
不過作爲其麾下將領,太師的話他還是會聽的,於是在當晚便跟隨腥艘黄疰偸爻情T頭,枯坐於樓閣內。
一轉眼三天過去了。
餘化硬生生在閣樓內待了三天三夜,真心坐不住了。
他很想念自己的嬌妻美妾,很想念家中大廚做的美味佳餚,很想念酒窖內的陳年佳釀。
作爲一名煉氣士,正兒八經的仙人,他當官是爲了啥,還不是爲了享受麼?
在享受慣了的情況下,突然讓他清心寡慾,他只感覺自己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身體快憋出病來了,忍了三天後,彷彿有無數螞蟻在身上爬,端是度日如年。
“太師,我想回趟家。”在第三天的傍晚,餘化突然抬頭看向聞仲,起身說道。
聞仲認真說道:“餘將軍,申公豹手段防不勝防,咱們所有人都待在一起,會更安全一些。”
餘化哈哈一笑:“太師不必擔心,且不說那申公豹能不能突破龜甲防禦,就算是他能潛入界牌關,我有寶刀在手,又何須怕他?”
聞仲滿臉諔骸拔抑獙④妼毜渡裢敵跄Ъ宜男值艿姆▽氂趾螄L不厲害?”
餘化笑容一僵,心頭不快,卻又不敢出口反駁。
無論是從世俗身份,還是從仙道身份,以及個人實力來說,他樣樣都不如這老太師。何況對方還掌握着他的一生富貴,他又怎敢忤逆金主意志?
就這麼又過了兩天,餘化深深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度日如年。
爲了早點結束這種坐牢般的生活,他絞盡腦汁想着破局辦法。經過一番窮極思索後,還真讓他想出了一個理由:
“太師,如果那申公豹待在周營中不走了,我們豈不是要一直這麼坐下去?”
聞仲道:“你想說什麼?”
餘化起身道:“末將是看明白了,在當前情況下,因招賢榜而來的散仙高人是無法幫助他們驅逐周人,收服山河的,想要擊敗周人,還得太師回截教請援。倘若師祖金靈聖母尊者能帶着截教女仙們而來,放眼周軍,何人能擋?”
聞仲沉默不語。
見此情況,餘化再度開口:“如若太師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好請得師祖下凡,末將可回蓬萊仙島,將我師父請來。
您與我師父乃師兄弟關係,當知吾師有一神通名爲金剛不壞。
金剛不壞神通加上無堅不摧的化血神刀,可謂是所向披靡,只要將其請來,何懼與申公豹對戰?
他那混元傘再怎麼厲害,也決計無法從我師父手中奪走化血神刀。”
聞仲輕輕呼出一口氣,道:“那就拜託你了,速速將餘元師兄請來。”
餘化面色大喜,忙道:“我這就去,這就去……”
他嘴上說着這就去,實則在離開城門樓後,第一時間便向自己家中趕去。
去歸去,在此之前還是要泄掉體內一身邪火的,以免在路上隨便遇到一個女人便心火燃燒,橫生枝節。
不多時,餘化疾行至自家府邸,甫一進院,便急吼吼的喊道:“夫人,夫人何在?”
“啓稟老爺,夫人在書房看書呢。”一名丫鬟匆匆迎了上來,躬身說道。
餘化咧嘴一笑,道:“看書好啊,書得看,知書達理的女人才更有魅力。翠啊,你去將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全都叫到書房去,老爺我要考考她們最近的學業。”
丫鬟小臉一紅,欠身道:“是,老爺。”
看着她面若桃李的模樣,餘化輕咳道:“待會你也留下吧,老爺我給你說說書。”
丫鬟臉頰更紅了,逃也似的飛奔離去。
餘化心情驟然好了起來,心想,這纔是人過的日子啊。
片刻後,他嘴裏哼着小曲兒,大步來到書房前,跨門而入後,卻見書房椅子上坐着一人,只不過觀其形態,貌似不是自己夫人。
“嘭。”
正當他定睛細望時,他身後的兩扇木門突然自動閉合了,無數游魚般的金色符文飄動在門窗與牆壁上,隔絕了一切聲音。
“餘將軍,又見面了。”
“申公豹!”
餘化緩緩眯起眼眸,翻手間召喚出化血神刀,冷冷問道:“你將我夫人怎麼了?”
秦堯微微一笑,自木椅上緩緩起身:“沒怎麼,只是將她送回孃家了。我雖不是什麼好人,卻也懂禍不及家人的道理。”
餘化暗自鬆了口氣,道:“你還算個漢子,難怪太師對你評價這麼高。”
秦堯道:“將軍投殷商,是爲了榮華富貴吧?”
“這還用說?”餘化道:“人最大的慾望無非享受二字,有人享受不斷突破自我的感覺,有人享受安貧樂道的滋味,我這人比較俗,就愛酒色財氣。”
“做個俗人其實也挺好的。”秦堯道:“將軍啊,殷商能給你的,西周一樣可以給你,何不棄暗投明,順天而行?”
餘化搖了搖頭:“那不行,若我投了你西周,我師父不會放過我的,他與聞太師可是親親的師兄弟。”
秦堯道:“可是不投西周的話……我就只能請你赴死了。”
“哈哈哈哈。”
餘化仰天大笑,道:“申公豹,我知道你自持有混元傘,覺得可以輕易拿捏我,但我想告訴你的是,你對化血神刀一無所知!”
說罷,他當即御使化血神刀,狠狠刺向面前人影。
然而秦堯身影卻驟然消失在書房內,下一刻,書房的地面上陡然浮現出一朵紅蓮虛影。
餘化笑容一頓,迅速召回化血神刀,狠狠扎向地面。
噗的一聲,刀鋒輕易穿透至地面內,但那紅蓮虛影卻不見絲毫破損。
“餘將軍,你對我的實力,一無所知。”伴隨着秦堯的聲音響起,一縷縷紅色火焰自餘化腳邊升騰而起,沿着他鞋面迅速向身軀蔓延。
餘化被業火燒的哇哇大叫,全力咿D仙氣,試圖撲滅火焰。
然而業火非凡火,非靈火,非仙火,而是因果制裁。但凡是做不到不染因果,不沾業力,就撲不滅這火焰。
是以,業火在餘化身上越燒越旺,很快便在其陣陣聲嘶力竭的慘叫聲中,將其血肉燒成油脂,這油脂又與骨骼一起被燒成飛灰。
若非是秦堯手下留情,對方的三魂七魄也會被業火燒成虛無,屆時別說上榜封神了,連輪迴的可能都不會有……
“餘將軍,現在你知道我爲什麼敢來見你了吧?”抬手間握住化血神刀的刀柄,將此魔刀提起,秦堯衝着灰燼上方,呆若木雞的神魂問道。
餘化神魂猛地打了個寒顫,滿眼驚懼地問道:“你這是什麼火?爲何連仙氣都無法撲滅?”
秦堯沒有向他解釋什麼,揮袖間收起其神魂,抬手召喚出一座直達岐山的維度之門……
餘化乃餘元的得意弟子,而餘元又是金靈聖母的得意弟子,因此他並不想將事情做絕。
這就和西遊是一樣的。
西遊路上,有靠山的妖怪都不會死,沒靠山的妖怪明明沒做錯什麼事情,有些卻死的很慘。
封神劫中,有靠山的修士封神幾率會更大一點,沒靠山的就自求多福了。
不久後。
餘化的幾房夫人一起來到書房前,伸手推開大門,卻根本不見餘化身影。
而那點被燒成飛灰的骨渣,大部分粘在她們鞋底,小部分被她們行走間的風流帶起,飄揚的各處都是,最終了無痕跡。
彼時,聞太師還期望着餘化能早日請來餘元,改變如今商軍進攻疲敝的問題……
第1250章 再見陸壓,壓力山大
“太師,餘化將軍這都離開半個多月了,遲遲不見回來,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吧?”
這天,與聞太師堅守在城門樓內的一名散仙糾結再三,到底是問出了這盤桓於心底數日的問題。
彼時餘化離開之際,他聽的清清楚楚,對方是要去蓬萊請援。
以此地到蓬萊的距離來說,即便是他,都能在七日內走個來回,餘化實力比他更高,速度應該更快纔是,結果這大半個月都不見身影,很難不令人懷疑啊。
聞仲心底多少也有些不安,拱手道:“煩勞法戒道長騎我墨麒麟返回蓬萊,向餘元師兄求證一下情況。”
法戒微微頷首:“是,元帥。”
卻說這法戒也並非寂寂無名之輩。
在封神原著中,此仙同餘元一樣,亦是蓬萊有名的得道真仙,曾依靠祕煉妖幡正面對戰的情況下生擒雷震子,甚至是空手奪白刃,硬奪了姜子牙的打神鞭。
且福緣深厚,因此又入了準提聖人法眼,在兵敗後被引渡至西方,據說千年之後託生祇陀太子,大興佛教……
言歸正傳。
墨麒麟速度極快,僅一晚上便馱着法戒回到了蓬萊山,隨後在法戒的指路下,停在一座飄蕩着雲氣的巨大山洞前。
法戒翻身跳下墨麒麟,看了眼洞口上方掛着的【混元一氣】牌匾,確認自己沒有找錯地方,朗聲說道:“聞仲聞太師帳下散仙法戒,求見一氣上仙餘元真人,還望真人現身相見。”
“聞仲師弟讓你來的?”洞門口忽地青光一閃,瞬間顯化出一尊威風凜凜的丈八身影。
法戒定睛望去,只見此人面如藍靛,赤發獠牙,二目兇光冒出,端是一副惡相,哪有半分得道全真模樣,分明像是什麼妖精修成了人形……
“沒錯,正是聞太師派我來的,敢問道兄,餘化可在洞中?”
餘元眉頭一擰,反問道:“餘化不是在聞仲帳下聽宣嗎,怎會在我洞中?”
法戒面色微變,當即以最簡潔的語言,將前因後果闡述了一遍。
聽罷,餘元連忙掐指推算,卻感覺天機渾沌,宛如霧中看花,朦朧不清。
不過他也有辦法,立即轉而感應祕煉魔器化血刀,在察覺到自己留在刀身內的元神被清洗掉後,下意識叫道:“糟了。”
法戒心裏咯噔一聲,忙問道:“什麼糟了?”
“我在化血神刀內留有元神印記,餘化是斷然不敢抹除掉這印記的。如今印記被抹除了,餘化只怕已經遭遇了不測。”餘元嚴肅說道。
法戒:“……”
聞太師的擔憂果真不是空穴來風,那申公豹對於他們來說就像凡人面對索命厲鬼,無孔不入。
餘元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化血神刀被人奪走了,我雖還有金剛不壞神通,自認非先天靈寶不可傷,但終究缺一犀利武器,與人鬥法未免喫虧。你先回去,替我轉告聞仲師弟,我去一趟碧遊宮,找師尊要一件威力極大的法寶,再去戰場助陣。”
法戒點點頭,由衷道:“還請道兄速去速回,太師盼望道友,猶如耕民盼望甘霖。”
……
封神戰場。
西周軍營。
天子姬發攜帶酒肉前來慰問,在帥帳內聽說國師潛入界牌關,斬殺敵方主力大將餘化後,忍不住問道:“孤知道聞仲對封神有大用,所以不能死,可國師爲何不多殺幾人呢?倘若能將聞仲的左膀右臂,軍中仙將全部除掉,攻破界牌關豈不是輕而易舉?”
秦堯搖了搖頭:“大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封神是以伐商爲根本進行的,核心目的是爲了集齊三百六十五路正神。
如今可以登上封神榜做正神的亡魂滿打滿算也才四十多個,距離周天之數相差甚遠。
因此,我們不能勢如破竹的直接殺入朝歌,滅亡殷紂,需要給他們時間去請散仙入劫赴死。
否則朝歌都被滅了,姜師兄的封神大業怎麼辦?”
姬發恍然大悟,頷首道:“孤明白了……”
他現在掌握的信息其實不算少了,比如說他知道天庭是默許西周代商的,而闡教則是在全力推動此事。
諸聖之中,女媧娘娘與西方二聖也在推波助瀾,這就導致西周代商集齊了天命與聖人意志,任何試圖逆轉結局的仙神都該死。
可如果沒有了這戰場,姜子牙總不能提刀滿世界去尋找有緣之人,告訴對方我要殺了你,然後再幫你成神,最後將你送去天庭當狗……
姬發走後,商周兩大軍團又維持了整整七天的詭異和平。
七天後,一氣仙餘元帶着一身煞氣與復仇意志抵達戰場,在拒絕了聞仲的宴請後,直接單槍匹馬的來到周軍陣營前,點名挑戰殺了餘化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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