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三年時間,他僅僅用了兩年便藉助着速成魔功般的大品天仙決,修出了神魂五帝。
可隨後的一年裏面,任憑他如何努力,都無法達到五氣朝元的境界,總是差點東西,總是會五氣爆開,倘若不是他有十二品業火紅蓮守護,早就萬劫不復了。
“差的是心境還是一次頓悟?”良久後,秦堯緩緩起身,遙目望向蒼穹。
雖然失敗了那麼多次,但他渾身上下卻沒有半分急躁模樣,反而是淡泊寧靜。
短短兩年時間就修出了五氣,儘管沒能五氣朝元,這速度卻僅次於傳說中的那潑猴了,他有什麼好急的?
此時此刻,與未換修本經的彼時彼刻,已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嗤嗤嗤……”
回過神後,秦堯抬起雙手,憑空召喚出一扇不斷冒着金色花火的維度之門,跨門而入。
西岐城頭,城門樓前。
鎮守於此的士兵們第一時間發現了點點星火聚集成光門,正準備手持槍戈圍攏上來,便看到一襲青衣的國師跨步而來,連忙跪倒在地,以最雄壯的聲音喊道:“拜見國師大人。”
秦堯意念一動,散去身後的維度之門,抬手道:“都起來吧,誰來給我說一下,現在的戰況如何?”
腥朔蠲鹕恚幻嚯x秦堯最近的士兵正欲開口,身披戰甲,舞動雙翅的雷震子便從城門樓內飛了下來,拱手道:“拜見國師。”
“是你鎮守西岐啊。”秦堯循聲望去,笑着說道。
雷震子放下雙臂,滿臉無奈:“我也不想留守後方,怎奈我是姬家人,更有責任守護西岐不失。”
秦堯微微頷首,道:“保家衛國與開疆拓土一樣重要,你不可心生懈怠啊。”
雷震子連忙說道:“國師放心,末將絕無懈怠之心。”
秦堯呵呵一笑:“別緊張,我這只是提醒與勉勵……你來的正好,我閉關三年不理俗事,卻不知伐商之戰進行到哪一步了?”
雷震子回應道:“三年來,雙方互有傷亡,不過還是商軍傷亡更大些。目前我軍東出,已經佔領了汜水關,青龍關,佳夢關三關,斬殺截教以及散仙無數。”
秦堯腦海中瞬間閃現過商周地圖……
周軍出西岐後,過西岐山,燕山,首陽山,金雞嶺,便可抵達汜水關。
佳夢關在汜水關北方,青龍關在汜水關南方,而汜水關直通殷商的前方,便是界牌關。
當年黃飛虎過五關,走的便是五關官道,從朝歌往西來,分別是臨潼關,潼關,穿雲關,界牌關,與汜水關五關。
也就是說,當前周軍正在攻略界牌關,而在故事線中,通天教主貌似就是在界牌關擺的誅仙劍陣,也不知現在劍陣擺上了沒有……
想到此處,他當即向雷震子說道:“你繼續鎮守西岐吧,我去前線看看。”
雷震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大着膽子說道:“國師大人到了前線後,能否向丞相提一提換防的事情?若有闡教兄弟久經沙場甚是疲倦,可來西岐城與我換防。”
秦堯忍俊不禁,揮手道:“好,我一定幫你問問。”
雷震子大喜,深深一躬:“多謝國師!”
“護好西岐。”秦堯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隨即飛身而起,直奔界牌關而去。
當日下午。
陽光日暖,天朗氣清。
秦堯腳踏白雲,剛剛穿過汜水關不久,便在距離界牌關三十里附近的一塊空地上看到了周軍旗幟,由是降落雲頭。
“拜見師叔。”
少傾,當他雙腳落在營門前時,手中握着一塊寶鏡的楊戩匆匆迎出,躬身行禮。
秦堯下意識看向對方手中寶鏡,見其中照射出一個豹子頭後,微微一怔。
楊戩連忙收起寶鏡,抱拳道:“對不住師叔,得罪了。”
秦堯擺了擺手,感慨道:“三年來打的很辛苦吧?”
他知道對方不是在針對自己,可能是先前就有人冒充自己要闖入周營?
楊戩搖了搖頭,笑道:“西周天命所歸,得天庇佑,雖遇到了一些險情,但最終都化險爲夷了。”
“帶我去見姜尚吧。”
“是,我來給師叔引路……”
不多時,楊戩引領着秦堯來到中軍帥帳前,朗聲說道:“啓稟丞相,國師來了。”
“師父!”
帥帳內,已經徹底長開,再不復醜陋模樣的哪吒頓時眉飛色舞,嗖的一聲化作一道紅芒,躥至帳外。
“長大了,也長高了。”看着突然閃現而來的俊秀少年郎,秦堯笑着說道。
哪吒張開雙臂,狠狠撲進他懷中,哽咽道:“師父,我好想你啊!”
秦堯失笑,摸了摸他腦袋:“心性倒是沒怎麼變化,還和個孩子一樣。”
“吒兒,快鬆開國師大人。”李靖跟着姜子牙等人一起走出帥帳,看到這幕場景後,凝聲喝道。
這件事情如果是放在軍營外,他壓根不會說什麼,但在軍營內,便屬於失了體統。
更何況,總不能讓姜子牙這位前輩及長官等着哪吒發泄完情緒再說話吧?
於是,在父親的要求下,哪吒只好依依不捨地鬆開師父,轉身讓開道路。
姜子牙自然而然的來到秦堯面前,微笑道:“師弟閉關三年,應該大有所得吧?”
“赤青黃白黑五帝已成,就差歸一朝元了。”秦堯回應道。
姜子牙:“……”
怎麼可能這麼快?
莫非是修煉的速成邪功?
“師兄怎麼不笑了?”秦堯疑惑問道。
姜子牙如夢初醒,連忙說道:“師弟,師兄我是擔心你啊。我修道數十載,別說是見過了,就是聽,都沒聽說過三年內修出胸中五氣的,你可不能爲了貪快而失了正道啊。”
看着寶相莊嚴,一本正經的老倌兒,秦堯懂了:這不就是害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嗎?
他希望自己好,但卻不希望自己這麼好,更不希望自己變成他需要仰望的人。
“道長可是練了什麼左道旁門之術?”腥艘捕悸牰私友赖囊馑迹罹割D時滿臉關切地問道。
在他眼中,申道長不僅僅是自己一家的恩人,更是他們未來的靠山。
因此哪怕是拋開個人情感來說,他也無法對此無動於衷!
秦堯啞然失笑,隨即擺了擺手:“不用擔心,更別瞎猜胡想,我並未墮入魔道。”
看着他臉上不似作僞的笑容,李靖微微鬆了口氣,姜子牙心態卻有些失衡了。
你比我入門還晚,壓根就沒什麼厚積薄發,我這邊連仙道都沒成呢,你那邊就要直追闡門金仙的平均水平了?
憑什麼?
我資質就這麼愚鈍?
可問題是,我資質這麼愚鈍的話,又有什麼閃光點能被欽定爲封神使者?
姜子牙陷入了迷茫,心裏頭一個問題接着一個問題冒出來,層出不窮。
“諸位,我們要不進帳再聊?”秦堯瞥了眼看起來失魂落魄的姜尚,凝聲說道。
厚重的聲音頓時將姜尚從迷茫中喚醒,令他意識到此刻不是深思這些的時候:“沒錯,大家都別在這裏站着了,先進帥帳再說吧。”
“元帥請,國師請。”南宮适等西周將領帶頭說道。
“咱倆就不用客氣了,師兄先請。”見姜尚目光閃爍地望向自己,秦堯抬手禮讓,同時向對方示意自己沒有奪權的想法。
姜尚微微鬆了口氣,這才帶領腥耍胤祹泿ぁ�
對他來說,修行比不上申公豹最多隻是心裏不舒服。可若是就連功勞都比不上對方,那就真無法接受了。
正因如此,他還是挺怕對方會奪權的。畢竟申公豹是真有這份實力與威望,一聲令下,從周軍將領到闡門弟子,沒人會對此提出意見……
“聞太師在界牌關內?”來到沙盤前時,秦堯凝聲問道。
姜尚點點頭:“目前主要的抵抗力量就是以聞太師爲首,餘化爲輔的仙道力量,至於界牌關總兵徐蓋,目前就是一個負責後勤的後勤總長。”
秦堯心中一動,詢問說:“你們和他們鬥將鬥法了嗎?”
“已經鬥三場了。”
姜尚嘆道:“那餘化不知從何處尋來了一柄魔刀,十分犀利,首戰傷了哪吒與太丙,次戰傷了土行孫與鄧嬋玉。
幸得楊戩師侄披星戴月趕赴至普陀山落伽洞,從慈航師兄那裏取來甘露給他們喂下,否則他們四個早就中毒身亡了。
到第三戰,楊戩師侄親自下場,這才與那餘化打了一個平局,卻仍舊不敢直面抗衡對方魔刀。”
秦堯緩緩眯起眼眸,道:“慈航師兄的甘露不是用完了嗎?”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彼時他裝作中瘟毒的時候,黃龍真人曾親自問過慈航道人,而對方的回答是,甘露全都用完了。
姜尚:“……”
腥耍骸啊�
第1249章 順昌逆亡
“大概是這三年來,慈航師兄又煉製出了一些甘露吧。”姜子牙硬着頭皮說道。
如今他是這軍營內的主事人,旁人可以選擇沉默,他不行,他連沉默的餘地都沒有。
所幸秦堯也沒有揪着這件事情不放的意思,開口道:“我再確認一遍,目前周軍所遇的困境,主要是餘化的那柄魔刀對吧?”
姜子牙默默頷首:“是!不知師弟手中的混元傘,能否收了那柄魔刀?”
“能不能,一試便知。”秦堯翻手間召喚出混元傘,目光環視過腥耍骸盃柕仁窃诖松院颍�是與我一起前往界牌關?”
“我自是要隨師父同去。”哪吒大聲說道。
姜子牙順勢說道:“師弟且稍等,待我整頓兵馬,隨你一起殺出。倘若你能收了那餘化的魔刀,我們定可一鼓作氣,攻破界牌關。”
秦堯握緊混元傘,忽地想起一件事情:“魔家四兄弟可還在商軍之中?”
雖說這三年來他已經重煉了混元傘很多次,但保不齊原主魔禮紅還藏有什麼密咒手段。
別到了關鍵時刻,魔禮紅突然殺出,以密咒將寶傘收走……
姜子牙笑了笑,臉上帶着一抹自得神情:“他們四兄弟原本奉聞仲之命鎮守佳夢關,在我們奪取此關時便被誅滅了,亡魂去了封神榜。”
秦堯不是很理解對方得意什麼,難不成他覺得能夠斬殺魔家四將,靠的是他呋I帷幄?
事實上,呋I帷幄在封神之戰中能起到的作用極低,這就是一場弱肉強食的遊戲!
不過他得意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哥四個死了,惟一能夠影響自己收取化血神刀的隱患也不存在了。
一炷香後。
秦堯騎在姜尚命人尋來的白馬上,與其並駕齊驅,率領着一邢啥c西周先鋒軍一起來到界牌關前,眺望向這座佈滿歲月痕跡的古樸城關。
不多時,收到消息的聞仲便帶着一邢蓪⒊霈F在城關上,俯視向下方軍團,目光與秦堯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當初我就該拜託孔宣師叔先殺了你的。”聞仲感慨道:“若能如此,此刻我也不必心慌難安了。”
秦堯搖了搖頭:“我三年不出,周軍不還是攻破了青龍關與佳夢關?這三年來,老太師軍中就無仙臣神將嗎?”
聞仲明白他的意思,道:“不一樣……別問我哪裏不一樣,其實我是有些怕你的。可能也是因爲我老了吧,人一老,就容易生出各種恐懼。”
看着他發白的鬢角,秦堯拍馬上前,嘆道:“勸告的話當初我對您說了很多遍,今日就不再贅述了。老太師,派餘化出戰吧,我爲他而來。”
聞仲順勢看向餘化,後者當即召喚出一柄雙頭狼刀柄,薄如蟬翼,三尺餘長的血紅色寶刀,朗聲說道:“太師放心,我知他有混元寶傘,但他那傘,不一定能定得住我這刀。”
餘化很自信,聞仲卻沒那麼樂觀,沉吟片刻,再度望向秦堯:“東三十里,有座青山,青山之巔,有間道觀,你我二人去那裏一敘可好?”
秦堯沉吟片刻,搖頭道:“不合適。”
聞仲微微一怔,嘆道:“是我天真了。”
秦堯:“……”
沒來由的,他竟在對方身上看到了一抹死志。
這不合時宜的邀請,大抵是想說一些心裏話?
“太師,末將請戰。”餘化再度抱拳道。
在重傷哪吒,土行孫等人後,他現在信心十分高漲,自覺哪怕是對上混元傘,勝率應該也在七成以上。
“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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