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秦堯深知此仙厲害,又忌憚對方手中法寶,便對他的叫囂充耳不聞。
餘元扯着喉嚨喊半天都沒見有人出來,反倒是聞仲手提雙鞭,騎着墨麒麟,帶着一熊娛縼淼剿磲幔瑺懫鋼u旗擂鼓,以助其威。
人羣中,法戒聽到餘元翻來覆去說的只是敢做不敢當,自己要爲餘化報仇雪恨之類的話,心中一動,傳音道:“道兄,你這樣叫陣是沒用的,你得罵,指名道姓的罵,先從那申公豹開始罵起,罵完申公豹罵姜子牙,罵完姜子牙罵姬發。”
餘元微微一頓,隨即按照對方的提醒開始謾罵起來,將自己能想到的髒話全都一股腦吐了出來,宛如狗血般潑向周軍軍營。
然而秦堯卻始終一臉淡然,任憑餘元如何謾罵,眼皮都不帶動一下的。
開玩笑,餘元罵的是申公豹,又不是秦堯,他就算是罵破天去,關他秦堯什麼事情?
被罵到滿臉陰沉的姜尚轉頭看向師弟,見其仍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得不佩服對方城府之深。
但放任對方謾罵也不是那麼回事兒,特別是對方罵完申公豹後緊接着罵自己,將他早早逝去的父母雙親都拉出來罵了一遍。
申公豹這沒有祖宗信仰的妖物能受得了,可他是真受不了了啊!
“各位,總不能任由這廝滿嘴胡噴下去,誰敢出營會會對方?”
聞言,早就按耐不住的哪吒直接無視了父親目光勸阻,大聲說道:“元帥,末將請戰。”
“你打不過他。”姜子牙正要答應下來,秦堯突然說道。
哪吒有些不服氣,道:“師父,三年未見,您可能不知我進境……”
秦堯淡淡說道:“別說是你了,就是你那些師伯們過來,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哪吒:“……”
他再怎麼年少輕狂,也不會自大的認爲,如今自己能比肩闡門金仙。
姜子牙順勢看向秦堯,詢問說:“聽這話,師弟對此人瞭解頗深?”
“也不說了解多深吧,但還是知道對方厲害的。”
秦堯緩緩說道:“一氣仙餘元,修有金剛不壞之神通,號稱非先天靈寶不可傷,即便是我驅使軒轅劍,都不一定能傷害到他。
這還只是一門神通,對方又是金靈聖母的得意弟子,手中必有祕寶在,雖不至於像孔宣那樣強到令人絕望,但也不是我或者哪吒能夠抗衡的。”
姜子牙若有所思,旋即看向人羣中儀表堂堂的三眼神君:“楊戩,你去探探他虛實吧,看他有何法寶,我們也好對症下藥。”
“是,元帥!”
楊戩抱拳行禮,隨即手握三尖兩刃槍,龍行虎步,騰空而起。
“終於罵出來個對手了。”商軍陣營前,餘元長長呼出一口氣,翻手間召喚出一柄血紅色的狹長魔刀,拖刀衝向楊戩。
“轟!”
兩件兵器在半空中撞擊在一起,天地間驟然炸開一道驚雷般的巨響。
但又因二人對自身仙氣的控制都到了極致水平,所以並未有餘波散開,只有堪稱狂暴的力量在這一瞬間順着兵器蔓延向對方身軀。
下一刻,兩人各自收回兵器,蓄力後再度劈出,又是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餘元身軀沒有絲毫變化,楊戩卻退了兩步。
就是這兩步,令他眼中佈滿驚奇。
他乃半神之軀,繼承的是天帝血脈,自神功大成後,還沒遇到過比自己身體素質更強悍的存在。
今天遇到了。
對方簡直非人哉。
這時,餘元乘勝追擊,手中血色魔刀帶着磅礴殺氣,力劈向楊戩頭顱。
楊戩領會到對方神力後,便立即換了打法,身軀在原地化作殘影,避開刀鋒的同時,挺槍怒刺。
不料餘元彷彿壓根沒將這神槍放在眼裏,絲毫不做防禦姿態,反而是握緊血刀,不斷追逐着楊戩身軀。
“叮叮叮叮。”
楊戩一息之內刺中了餘元十三槍,槍槍附着仙氣,槍槍用盡全力,卻也只是在對方衣服上戳出十三個槍眼,甚至都沒能在對方皮膚上留下一個白印。
“噌。”
這時,一直追逐着楊戩的魔刀驟然快了三分,楊戩儘管第一時間遁地躲避,結果魔刀還是砍斷了他發冠,削下一截黑髮。
披頭散髮的楊戩在地下不斷遊走,尋找着進攻良機,可就在他感覺時機已至,驟然間躍土而出,一槍刺向對方雙眸時,餘元突然推出一道金光,這金光後發先至,瞬間衝進楊戩體內,化作一把金鎖,刺穿且鎖住了楊戩不斷跳動的心臟。
楊戩頓時感受到了穿心之痛,體內原本咿D如意的仙氣也被強行中斷,槍尖停在餘元眼前二指處,卻是再也刺不下去了。
餘元冷哼一聲,揮舞魔刀就要了結楊戩性命。
生死關頭,秦堯振臂甩出混元傘,傘內釋放處一股強大吸力,將餘元面前的楊戩飛速拽回。
血紅色魔刀險之又險的擦着楊戩鼻尖劃過,銳利刀氣在其鼻尖上劃出一道血痕,卻沒能如餘元所願,斬下他頭顱。
餘元不甘心就這麼放楊戩離開,奮力直追,不斷揮出道道刀氣,可即便是那破刀而出的刀氣,也沒能追上楊戩,最終只能眼睜睜看着楊戩被收入混元傘內。
“出來,出來與我一戰。”
餘元站在杏黃旗凝聚而出的朵朵金蓮前,舉刀怒吼。
然而卻無一人應戰,畢竟在現在的周軍陣營中,沒人敢說自己比楊戩更強。
少傾,帥帳前的空地上,秦堯逆轉混元傘,將仍舊保持着挺槍姿態的楊戩放了出來,以仙氣控制着平穩落地,
“師侄,你現在是什麼情況?”姜子牙面帶關切地問道。
楊戩以神魂發聲道:“敵人以法寶鎖住了我心臟,我現在不能動,一動心脈就會破裂,導致心碎猝死。”
邢僧敿幢犻_法眼,望向楊戩體內,看到那貫穿心臟的金鎖後,頓時感到頭皮陣陣發麻。
楊戩爲何不敢動?
還不是因爲一旦身軀死亡,僅剩神魂的話,那就只有入榜封神一條路可走了。
還是那句話,但凡是有所追求的人,誰又願意上天做狗呢?
“師弟可有辦法?”姜子牙十分無奈地看向秦堯,低聲問道。
他就痛恨自己這一點,不知從何時開始,只要有對方在,自己就好似成爲了附庸。
明明他纔是封神使者來着,而申公豹只是自己的輔助者……
秦堯盯着這穿心鎖看了會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嘆道:“我無能爲力,只能向闡教求援了。”
聞言,姜子牙竟鬆了口氣,甚至有些莫名的欣慰。
這麼看來不是自己能力不行,純粹是敵人太強了。
與此同時,哪吒卻在暗自慶幸。
幸好自己請戰的時候被師父攔下了,否則這會兒經歷穿心之痛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少傾,姜子牙環目四顧,目光飛速掠過這一張張人臉,最終卻發現,除去二代弟子中最傑出的楊戩外,目前營內最適合回玉虛宮求援的人便是他姜子牙。
不然讓誰去呢?
哪吒,土行孫,還是鄧嬋玉,龍鬚虎?
“師弟,我去一趟玉虛宮,這杏黃旗就暫且交給你了。”收回目光後,姜子牙將手裏的杏黃旗遞送至秦堯面前,刻意加重了這句話中的暫且二字。
“不用麻煩了,我可以解開這穿心鎖。”就在秦堯準備伸手接旗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道郎朗聲音,緊接着一個仙風道骨的身影飄然而至。
聽着對方聲音,看着對方身影,秦堯瞳孔微微一縮,暗道要遭。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那即便是他看過封神原著,依舊是感覺神祕莫測的陸壓道人!
第1251章 老登,我跟着你安全嗎?
“道君!”
不同於面露緊張神色的秦堯,姜子牙對陸壓的到來簡直喜出望外,喜不自勝,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諂媚與親近。
陸壓不是闡教中人,不會給他帶來絲毫競爭壓力,且神通廣大,上次到來便幫他解決了趙公明的難題,甚至都沒收取絲毫好處。
這麼一個純粹的救星,他怎能不見則欣喜?
陸壓微微一笑,倒是沒有特別關注秦堯,反而是注視向開口的姜尚:“姜道長,好久不見。”
姜尚滿臉堆笑,道:“一晃數年,道君別來無恙?”
“閒遊八方,無拘無束,倒是快活。”
姜尚十分羨慕,由衷說道:“待封神結束後,我也一定要去遊歷一下這山河,修養身心。”
陸壓不覺得對方能做到這一點,不過他並非反駁性人格,不會什麼都習慣性的反駁一下:“善。待會我再給道友說一說三界內值得一去的地方,現在還是先幫楊戩解除穿心鎖……”
姜尚抬手道:“道君請。”
陸壓轉身來到楊戩面前,取出裝置着斬仙飛刀的紅色仙葫,拔開葫塞,放出一線毫光,隨即朝着楊戩說道:“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楊戩神魂回應道:“道君施爲便是。”
陸壓點點頭,以神念操控着那縷白光刺穿楊戩胸膛,繼而直撲那穿心金鎖而去。
界牌關內,城門樓中。
正參與宴會的餘元突然通過穿心鎖上的靈魂印記感受到兇險,連忙放下酒杯,手掐印決,將穿心鎖憑空召喚回來。
主位上,聞仲面色一怔,疑惑道:“師兄,出什麼事情了?”
與此同時。
在發現穿心鎖化作一抹金光消失後,陸壓第一時間控制着那縷白光停了下來,繼而緩緩退出楊戩胸膛……
沒有了穿心鎖阻斷,楊戩體內的仙氣頓時咿D自如,很快便修復了破損的身軀,衝着正閉合仙葫的陸壓躬身一禮:“多謝道君。”
陸壓擺擺手,笑道:“你也是幸撸谴┬逆i之主還是很在意這法寶的,在緊要關頭將其隔空收走,否則我這飛刀在接觸到穿心鎖時,你便會感應到更加強烈的穿心之痛。”
楊戩臉上露出一抹後怕表情,站起身後詢問說:“我這還是第一次在對戰中遇到這種詭祕之物,道君可知這法寶來歷?”
陸壓笑道:“你這就問對人了,我還真知道這法寶來歷。此物傳承至鴻鈞老祖,老祖傳給通天,於是便成爲了通天身上的一個掛飾。而餘元乃金靈聖母的徒弟,想來應該是從金靈聖母手中接過的這寶貝,用來克敵制勝。”
“餘元防禦無雙,又有此寶助陣,我等皆是對其束手無策。”姜尚嘆了口氣,繼而滿懷期待的望向陸壓眼眸:“不知道君能否重啓釘頭七箭書,咒死對方?”
陸壓搖搖頭,道:“殺機焉用宰牛刀?這餘元雖強,卻與趙公明相差甚遠,還不足以令我連拜二十一天。”
說着,他拍了拍手裏的紅色仙葫,笑道:“憑藉此刀,便可令其梟首。”
姜尚大喜,拜道:“還請道君出手,斬殺此獠。”
陸壓突然扭頭看向秦堯,幽幽問道:“申道長爲我壓陣如何?”
“我五氣未結,實力低微,哪有資格給道君壓陣?”秦堯斷然拒絕。
陸壓卻是猜出了這混蛋想跑,只要他這會兒離開自己視線,只怕在自己離開軍營前,他是不會再回來了。
“申道長防禦有祕寶,攻擊有聖劍,控人收物有寶傘,哪能算是實力低微?”
秦堯:“……”
他看出來了,這老東西明顯看出了自己心思,跑是肯定跑不掉了。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還是識相一點好。
“道君,不如我帶着三軍給您壓陣吧?”姜尚突然開口道。
他不能理解,陸壓爲何總是對申公豹青眼相加。
上次陸壓咒殺趙公明的時候也是,點名讓申公豹去幫忙。
這次出戰,又指定申公豹來爲自己壓陣。
申公豹到底憑什麼啊?!
陸壓瞥了姜尚一眼,搖頭道:“大可不必,我也不喜歡被這麼多人跟着,讓申道長一人爲我壓陣即可。”
姜尚:“……”
秦堯:“……”
沒辦法,秦堯只好跟隨陸壓一起走出軍營,一步步走向界牌關方向。
而陸壓顯然是有話要說,走路就純粹是邁開雙腿前行,連縮地成寸的神通都沒用,以至於壓的秦堯也只能跟着他慢慢挪移。
“知道我想說什麼嗎?”遠遠離開軍營後,陸壓面無表情地開口。
秦堯目視前方,輕聲說道:“晚輩不敢胡亂揣摩道君心意。”
陸壓嗤笑:“你連我給你的渾沌鍾都敢送出去,還有你不敢的事情?”
秦堯反問道:“您送給我的東西,我自己沒有處置權嗎?”
陸壓笑容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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