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許敬賢聞言心裏頓時警惕起來。
但隨後又覺得是自己太敏感,這狗曰的作爲大像集團會長的親侄子,從小含着金湯匙長大,根本不缺錢花。
不至於冒着風險幹賣麪粉的勾當。
以他的身份看不上這仨瓜倆棗。
“好啊,這可是我的榮幸,明晚在什麼地方見。”作爲一個兴苤獫嵣碜院玫恼浫耍S敬賢根本不想出去鬼混,但人在江湖只因不由己啊。
面對財閥家的公子相邀,他也就只能選擇爲國捐軀,含淚接受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和紙醉金迷的慘痛摧殘。
林海成哈哈一笑:“到時候派人來接你吧,我新買了一條遊艇,你來幫我試試看穩不穩,減震效果如何。”
買條船說得跟買條褲衩一樣輕鬆。
真該死啊!
“這個取決於浪的大小。”許敬低頭瞄了韓秀雅一眼,語氣矜持的說道。
林海成:“明晚漲潮,有大波浪。”
大家都是文化人,說話要含蓄。
“林少這麼說我就很期待了,那就到時候見。”許敬賢語氣躍躍欲試。
林海成說了個“好”就掛斷電話。
這年頭手機漏音比較厲害,韓秀雅又離得近,聽了個清清楚楚,素顏朝天望着他:“我還以爲你真改了呢。”
至少好色這點是狗改不了喫屎。
等等,我是不是把自己也罵了?
“大嫂,你不懂。”許敬賢一臉惆悵的吐出口氣說道:“財非我所願,美色亦非吾所願,你以爲是我願意沉迷於這紙醉金迷聲色犬馬的生活嗎?”
“難道不是嗎?”韓秀雅反問道。
她不信有男人不喜歡這種生活。
許敬賢搖了搖頭:“所以才說你根本不懂我啊,都是現實所迫,那些大人物讓我去是看得起我,我不去就是看不起他們,他們焉能容得下我?”
“而一旦離開了權力我又拿什麼守護這羣可愛的國民?拿什麼捍衛法律的正義?拿什麼實現自己的抱負?”
“所以我只能選擇和光同塵,忍辱負重的跟他們打成一片,變成他們當中的一員,任由酒精和美色摧殘着我的身體和靈魂,但在用權力爲國民伸張正義時,我知道這一切都值得。”
看着臉上盡顯疲態的許敬賢,聽着他內心的獨白,韓秀雅是半信半疑。
怪不得許敬賢之前那麼壞,現在卻突然判若兩人,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就算這是真的,我也不能認同你的觀點。”韓老師來勁兒了,擦了擦嘴角望着他說道:“你覺得取信於權貴就能得到更多權力,才能更好的服務國民,可在你獲取權力的過程中所傷害的人呢?他們不是無辜的嗎?”
在韓秀雅看來人與人該是平等的。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面對這種責問,許敬賢說了一句很裝逼的話。
那都是好大哥乾的。
跟我有毛的關係啊!
韓秀雅當時怔了一下,隨即噗呲的笑出了聲:“沒想到你還挺有深度。”
“沒你深。”許敬賢謙虛的表示。
畢竟韓秀雅是大學老師,知識儲備嗷嗷豐富,當然是個有深度的女人。
韓秀雅又突然抓住了他剛剛話裏存在的一個漏洞,質疑道:“既然你說你對女人都已經膩了,那當初爲什麼還要趁人之危,脅迫我陪你上牀?”
許敬賢靜靜看着她,沒有回答。
我不知道怎麼狡辯,你自己想象。
“難道我在眼裏是不一樣的?”韓秀雅自動腦補,隨即溫婉可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起身湊到他耳畔輕聲說道:“嫂子今天就實現你的願望。”
此處省略水字數的情節……
一小時後,許敬賢心懷愧疚的看着沙發上睜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小侄女。
抱歉,今天你可能要斷糧了。
韓秀雅栗色的長髮凌亂不堪,眸子半開半合的蜷縮在許敬賢懷裏,良久才說道:“求你救林俊豪最後一次。”
夫妻一場,她算是仁至義盡了。
“唉,大嫂你……”許敬賢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現在還能說不嗎?”
韓秀雅緊緊抱着他,並不回話。
許敬賢假惺惺的說道:“不過我終究是已經調走了,這個案子咦髌饋砗茈y,讓他們安然無事不可能,頂多輕判,加上減刑五六年就能出來。”
等大舅哥五六年後放出來,她女兒都會叫爸爸了,嗯,她老婆也會了。
“已經夠了。”韓秀雅說道,畢竟從無期徒刑一下子跳到五六年,在她看來這肯定是許敬賢能做到的極限了。
如果真變成一年都不判,那她反而要懷疑這件事是不是許敬賢搞的鬼。
“拿人手軟,喫人嘴短啊。”許敬賢感慨一聲,又說道:“大嫂,我們的事不能讓妙熙知道,不是我怕,主要是我愛她,不想看見她爲我傷心。”
嫂子要是知道他出軌嫂子,絕對會跟他離婚,說不定出於報復心理把他李代桃僵的事說出去,不得不防啊!
畢竟女人的報復心是很強的,特別是因愛生恨的情況下報復心更強烈。
這點可以參考現在的韓秀雅。
“呸,不要臉。”韓秀雅聽見這冠冕堂皇的理由沒好氣的啐了他一口,不想再繼續談這個話題,說道:“從家裏拿出來那些資料都被我放在我的教師公寓了,我一會兒把鑰匙給你。”
許敬賢已經做到了他承諾的,崔敏浩的檢舉是不受他控制的變數,當然不能算在他頭上,東西也該給他了。
“好。”許敬賢點點頭,接着又問起了她之後的打算:“大嫂,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要跟大舅哥離婚嗎?”
畢竟大舅哥要去蹲號子了。
“不,爲什麼要離婚?”韓秀雅冷冷的反問,隨即臉上又冰霜盡化,風情萬種的嬌笑一聲說道:“你不就喜歡我這個身份嗎?離了婚你不失望?”
許敬賢頓時倒吸一口涼皮。
前車之鑑,後事之師。
更堅定了不能得罪林妙熙的想法。
女人狠起來果然可怕,爲了報復男人什麼事都能做,他付不起這代價。
……
7月25號,週一。
許敬賢到大廳走馬上任。
“叮!”
電梯在8樓停下,當他走出電梯門的那一刻,早已經等待在走廊上的掃毒科谐蓡T齊刷刷的彎腰鞠躬問好。
“許敬賢科長!”
掃毒科人手很多,光正式檢察官就有超過二十位,加上助理等亂七八糟的輔佐官,一眼望去起碼有上百人。
許敬賢微微還禮:“謝謝大家了。”
“敬賢,歡迎你。”爲首的蔡東旭走上前去,笑着給了他個大大的擁抱。
其他人看見這一幕恍然大悟。
怪不得蔡東旭會推薦許敬賢。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關係還很好。
更有甚者想到了之前和蔡東旭競爭掃毒科科長之位的柳巖雄,他就是被許敬賢搞下去的,那麼這次盧項蘸痛廾艉频氖隆终娴闹粫乔珊蠁幔�
一時間所有人對這位新來的科長心生敬畏,對方在首爾不是毫無根基。
而是有着許敬賢這麼一個強援。
“各位回去工作吧。”蔡東旭鬆開許敬賢,轉身笑吟吟的揮了揮手說道。
所有人在鞠躬後才四散而去。
蔡東旭看向許敬賢:“就跟你抱了一下,我的威望至少提升了一半。”
“那再抱一下吧。”許敬賢張開手。
蔡東旭錘了他一拳:“你這傢伙想佔我便宜是吧?我可是有老婆的。”
“我更興奮了。”許敬賢眉頭一挑。
“西八,你這個變態!”蔡東旭打了個激靈,看了一眼手錶說道:“你剛來先熟悉熟悉吧,我得去開個會。”
話音落下他就急忙走進了電梯。
許敬賢看向趙大海,在趙大海的身後站着一箇中年男子和兩名小青年。
“科長好!”三人連忙又鞠了一躬。
趙大海介紹了他們的身份,那個中年人是書記官,兩名青年是搜查官。
書記官是專門負責文字工作的。
許敬賢勉勵了三人一番,然後就在趙大海的引路下進了自己的檢察室。
當他走進自己的獨立辦公室,看着和在首爾地檢的辦公室裏幾乎一模一樣的格局時,扭頭看向趙大海說道:
“大海啊,用心了,謝謝。”
趙大海笑着微微鞠躬,沒有說話。
“有發現什麼能用的人嗎?”許敬賢走到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問道。
這就是提前讓趙大海踩點的目的。
他要一上任就對掃毒科瞭如指掌。
趙大海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給許敬賢衝咖啡,端到他面前後轉身從架子上熟練的抽出一個檔案袋:“這個傢伙有點意思,我覺得可以一用。”
“念。”許敬賢端着咖啡,手不空。
趙大海收回遞過去的文件袋,直接張口就來:“宋傑輝,35歲,大廳掃毒科檢察官,23歲時第一次考就通過司法考試,其先後效力於首爾東部支廳刑事二部,首爾地檢公判一部……”
年紀輕輕順利通過司法考試,成爲一名尊貴的檢察官,心比天高,結果四處碰壁,十年間輾轉在各個部門。
後來終於學聰明瞭,開始對上司阿諛奉承,攀附權貴,而爲了能巴結上司就得撈錢,不擇手段的撈錢,不擇手段的立功,漸漸從個心懷正義的熱血青年變成了陰險狡詐的老官油子。
這種改變對國民來說是壞事。
但對他自己來說卻是件好事。
否則根本就別想進入大檢察廳。
“他的靠山是誰?”許敬賢問道。
趙大海回了一句:“這人底線極其靈活,誰是他上司誰就是他靠山。”
也就是說他沒有固定的追隨對象。
但卻又能準確的討好每一個上司。
“哦?那他沒去巴結蔡前輩?”許敬賢有些意外,蔡東旭初到首爾,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他如果在這個關頭主動投靠,就肯定會被引爲心腹啊!
許敬賢不信宋傑輝看不到這點。
趙大海莞爾一笑道:“我仔細研究了一下他的履歷,估計是被社會毒打過頭,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
“他現在從來不爲了更大的收穫去冒險,所做的選擇都是求穩,蔡科長空降而來,毫無根基,不知道能不能站穩腳跟,他肯定想再觀望觀望。”
畢竟首爾的情況特別複雜,蔡東旭在這裏沒有自己的人脈,想坐穩這個位置可不容易,萬一白獻殷勤了呢?
“叫他過來。”許敬賢說道,他不怕對方陰險狡詐,這種人用着才順手。
好人有好人的用法。
壞人有壞人的用法。
“是。”趙大海轉身離去。
“咚咚咚!”敲門聲很快響起。
許敬賢放下咖啡說道:“進來。”
隨後一個身材微胖,眼睛小得快眯成了一條線,皮膚白皙,相貌平凡的男子推開門走了進來,臉上掛着討好的笑容鞠躬說道:“科長,您找我。”
許敬賢拿出一支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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